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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女人的病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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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有苏将笔记本放一边,双手提溜起时菀薇让她面对着自己,手指弹钢琴般轻弹着她的额头,“你啊,我真想看看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时菀薇推他,“反正没装你。”
辰有苏微眯起眼,“确定?”
时菀薇无所畏惧,“确定!”
两分钟后,辰有苏磨砂着她泛红的唇,“给你重新回答一次的机会。”
“就没装你。”时菀薇依旧嘴硬。
五分钟后。
“重新回答。”
“没……唔。”
十分钟后。
“装没?”辰有苏将时菀薇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时菀薇眼角泛红,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哼哼道,“装了……个大猪蹄。”
“嗯。”辰有苏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要是在咱家,你也敢这么嘴硬就好了。”
时菀薇只是瞪着他不说话,这模样看得辰有苏心痒痒,正要再欺负欺负她,门口响起时母的敲门声,“薇薇,有苏,吃饭了。”
辰有苏只得暂时放过时菀薇,而时菀薇……
其实有点遗憾。
可是他们就总是这样,总是会在最后一段因为各种原因停止。
两人暧昧爆满之时,时莞薇再次接到白慕水的信息,不再是之前那样的发疯,而是正儿八经的道歉。
当然换了个新号,不然时莞薇不会看。
【薇薇,别删,这次的事解决我不会再打扰你,请你耐心看完。王的事我知道了,是小清一时糊涂,对不起,这件事的确是她的错,这点是无法争辩的事实,我再次替她……不,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小清本质不坏,她让王那样做是知道你能处理,王我也认识,也不是什么猥琐之人,就算你处理不了,他也不会真的对你怎么样,这件事说来说去,就是一个误会。】
时莞薇对这条信息波澜不惊,王页岩的事她离开公司的时候就委托了一个聊得来的同事帮忙调查,条件是把她手里的资源转给同事。她已经打算将来开个花店或者书店,以前的行业信息对她没什么用,是以当天就把客户名单发邮件给同事。她大方真诚,同事也卖力上心,很快就查到了真正指使王页岩的人。
魏清。
她还真是没想到会是这个女人。
不过仔细想想也说得通,以白慕水那样的性格,酒后必定胡说八道,魏清那个女人一看就是自尊心爆棚的女人,怎么会允许自己的丈夫天天念着前女友,所以提前一年布局,想给她一个警告,让她不要再“勾引”自己的丈夫。
说来真是可笑,明明她是被劈腿被骚扰被“勾引”的那个,魏清却总能把账算她头上,把她当小三似的防着。
既然如此,时莞薇只能以牙还牙,免得别人总当她是软柿子捏。不知道是魏清做贼心虚直接把她对号入座,还是白慕水这个蠢人突然有了智商,在魏家工厂遭受打击的第三天就找到她。
【这件事里的确是我们对不住你,你也有理由生气。可不得不说,这件事里你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再者,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找小清,我们愿意赔偿你所有损失,没必要动这么大手脚整我老丈人,他不是什么大富豪,就是个普通百姓拼搏一生白手起家,你这连环套对工厂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光是违约金我们就得赔进整个工厂,这对我老丈人打击是致命的,他已经住院了。所以我想说,薇薇,这件事我们就翻篇,以后我再也不会打扰你,小清也不会再针对你,你找人疏通疏通,让那几个供应商和客户不要取消订单行吗?】
看到这时莞薇就有点糊涂了,她的确给魏家工厂使绊子了,魏父只有魏清一个女儿,现在工厂主事人基本也是魏清,所以她并不是针对魏父,只是针对魏家工厂主事人魏清,也没想到魏父会因此住院。且那也不过是赔点小钱缓个把月就能解决的事,就像魏清对她做的,她也只是给魏清一个警告。看白慕水这长篇大论的信息,倒像是她做了什么让魏家工厂破产了一样。
时莞薇点开信息框,琢磨了半天还是没有回。她不知道白慕水是不是又在发疯骗她回信息。
“发什么呆?”一个剥好的小橘子出现在唇边,时莞薇张口吃下,很甜。
“没什么,”时莞薇将手机锁屏,“无聊的垃圾短信。”
辰有苏眸色微暗,他大概能猜到是谁,“慕水又发信息给你?”
“没有。”时莞薇不想在这件事上扯,小猫般抱着他的腰,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辰有苏却弯下腰。
时莞薇想往后躲,但被人按住了头。
一吻结束,时莞薇一手遮挡通红的脸一手将手机解锁,让辰有苏看信息。
辰有苏从眉头紧皱到有些疑惑再到了然,“老婆,你也?”
时莞薇点头。
辰有苏拿出手机给帮自己办这件事的一个朋友打电话并开了免提,两人的对话还原了真相。
时莞薇知道魏清是指使人后当机立断找人脉给魏家工厂使了小绊子,辰有苏花了点时间铺了个大点的局使了个大点的绊子,其实两个绊子分开对魏家工厂也就是个小打击和一个大点的打击,但两件事刚好赶到一块,几个主要供应商和重要客户同时以各种理由抓魏父合同、工厂质量的漏洞,以此提出解约拒不履行合同。供应商和客户之间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事件很快传出影响恶劣,也没有人愿意救场,因此才到了白慕水所说的几乎赔进整个工厂的地步。
这……大概就是所谓造化弄人。
白慕水说魏清不坏,王页岩不坏。
可时莞薇也只是想给魏清一个回击,辰有苏也不是要毁掉魏家工厂。
但事赶事,就到了这个地步。
“你那边……停了吧。”时莞薇抬头,她不是想替白慕水说情,她很感激辰有苏为自己做的事,但她自己做了回击,而魏家工厂在这番折腾下也受了重创,她心中的不满早已清除,不用再赶尽杀绝。
“好。”不需要解释,辰有苏明白时莞薇的意思。时莞薇善良但不圣母,有仇必报但不咄咄逼人,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够了。
事情得到解决,过了几天辰有苏告诉时莞薇,魏父已经缓过劲来,现在天天在家侍弄花草。魏家工厂已经恢复生产,虽然受了不小的损失,但以魏清的能力最多半年就能恢复之前的订单量。
这件事就这么解决了,时莞薇陪嫂子去产检时撞见了带孩子打针的魏清白慕水,白慕水看上去想过来说几句话,但碍着之前的事,犹豫几秒转过身。而魏清似乎是因为工厂的事操劳过度,比上次清瘦了许多。
但上次见面时那种居高临下、自以为悲天悯人的挑衅神色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不是仇恨,是冷漠。似乎她终于明白,时莞薇不是小三,她反击也不是为了白慕水。
如果真要为了白慕水报复魏清,当初去婚礼现场唱一首《男朋友结婚了新娘不是我》,足够让这对新婚夫妻在十里八乡赚足话题度。
但时莞薇反击是为了自己,所以她们之间没必要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只需要冷眼相待,仿佛从未认识。
而从那以后,白慕水的确也不再发信息给时莞薇。
这个大麻烦人,终于彻底解决了。
时莞薇只觉身心舒畅。
只是他们毕竟是一个镇的,兜兜转转,见面的机会不少,白慕水永远一副大情种的眼神盯着她。
说到底,谁都成长了,只有白慕水依旧自大幼稚,他就像个不甘心的怨夫,总是不肯承认时莞薇和辰有苏相爱的事实。
但这些对时莞薇来说不重要,他想得开想不开,她都不再关心,她现在要小心的,是家里的那个女人。
“姐姐,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这天吃完晚饭,小谦忽然来到时菀薇身边轻声问。
时菀薇眉头紧皱,“什么?”
小谦仰头看着她,“姐姐,我不想和妈妈一起睡,妈妈晚上有点吓人。”
“吓人?”时菀薇终于蹲下身与他平视,“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妈妈她……”
“小谦,你和姐姐在说什么?”女人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时菀薇一跳,她连忙起身看向女人,“你干嘛躲在我背后不出声。”
许是逆光的原因,女人被阴影笼罩,平日就惨白的脸看起来有点阴森。
她突然笑了起来,还是那种……故作少女的听起来有点诡异的笑声,“薇薇,我哪里是躲在你后面不出声,是你和小谦聊天太认真了没注意到我来。”
辰有苏提着笔记本来到门口,时菀薇便没回她的话。
“小谦,过来。”女人伸手,时菀薇注意到小谦犹豫了几秒才过去,女人蹲下身,“和姐姐姐夫再见。”
小谦听话地挥手,“姐姐,姐夫再见。”
“姐姐,明天可不可以早点来。”上车时她隐约听到小谦这么说了一句,回头看向门口,女人依旧像先前一样蹲着看外面,小谦却已经转身回屋了。
“你说他说的吓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时菀薇问辰有苏,“那个女人该不会教他儿子怎么对我们全家下毒吧?”
难怪最近没什么动静,原来是谋划更阴暗的事吗?
辰有苏一边开门一边捏了捏她的脸,“怎么可能,她就算要下毒也不用用不着通过孩子的手。如果想制造成意外,更用不着告诉孩子。毕竟孩子是最容易破坏计划的。”
“那倒也是。”时菀薇点头,“可小谦说的话总是让我心里毛毛的。”
之前也是,突然说什么妈妈不开心。
还有那个女人粉底涂那么白始终让她觉得奇怪,好像要遮掩什么一样。
而且……那个女人最近真的安静很多。一开始她还以为是那个女人发现已经没什么杀伤力准备放弃,现在想想,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直接问她。”辰有苏提议。
“不行。”时菀薇摇头,“奶奶最讲究的就是家和万事兴,如果去问她,她肯定会把事情闹大。”那个女人好不容易消停,她可不想主动招惹给她话柄,到时候指不定说什么她压迫她之类的让老太太生气。
“你还说你不孝顺。”辰有苏看出她的顾虑,动情亲吻着妻子。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时菀薇咬了他下唇一口才终于得到自由空气,“帮我出个主意。”
“她不是要接送小谦去学校吗?”辰有苏道,“你有没有那房间的钥匙?”
“如果没换锁的话,我有钥匙。”
辰有苏建议,“你就趁她接孩子的时候去她房间看看。”
“好!”时菀薇颇为兴奋,“好像要去做间谍似的。”
辰有苏摸摸她的脑袋,“小间谍好好干,真要查出什么,给你一个大大的奖励。”
“光说不练假把式。”时菀薇小声嘟囔。
辰有苏一把搂住她,正要练练手机就响了,还是公司电话专用铃声。
时菀薇挣开他跑进卧室。
等辰有苏处理完公事洗漱完,时菀薇已经睡下了。
在时菀薇的额头落下一吻,辰有苏轻声道,“晚安,时光小公主。”
翌日,时菀薇趁女人去接小谦时溜进了房间,辰有苏则在楼下望风。
时菀薇一边和辰有苏通电话,一边翻着抽屉,“报告长官,没有什么发现,没有粉末,没有胶囊,也没有任何可疑的液体。床底下也没有刀,没有匕首,没有枪,支,没有弹,药。完毕!”
话筒里传出辰有苏磁性的声音,“继续勘察。完毕!”
“好的,长官!”
时菀薇继续检查,最后一无所获。
“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就连她的化妆品都没有异常,除了粉底液……”时菀薇脑中白光闪过,“她以前用的粉底液都没有用完,但最近用的那个粉底液已经空了两瓶了,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化妆品是辰有苏没有涉猎的知识领域之一,他茫然摇头。
时菀薇却像是打通了任督六脉,“这就说明她每天在脸上打了很多粉底。一个女人如果在脸上涂很多粉底就证明她想要掩盖的什么东西。有的女人是为了掩盖家暴,有的女人是为了掩盖脸上的缺陷,还有的人……”
时菀薇惊呼,“她该不会是有什么皮肤病想隐藏起来,传给我们家人吧?所以小谦说她很吓人,大概就是说她的脸很吓人?”
辰有苏压低了声音,“这样吧,你再去她房间,看看能不能拿走什么贴身衣物,我晚上拿去医院找人帮忙检验一下。”
时菀薇再次起身去了女人房间,找了好几根头发扯下两个枕头上的枕套,交给辰有苏后又去时母房间找了两个同款式的枕套套上去,做完这一切后女人带着小谦进了屋。
小谦看到时菀薇依旧想过来,却又有点紧张的样子,还是女人推了他一把,小谦才过来和时菀薇打了招呼。
时菀薇仔细看了看小谦,他脸上没任何伤口,衣领里锁骨下却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红痕。
该不会……真有传染病吧?
时菀薇后退一步,冲小谦点点头,“吃,吃饭了。”
她的语气动作虽然都是拒绝,可小谦却很高兴,“嗯!姐姐也吃!”
翌日,时菀薇让辰有苏早点起来,不到六点就到了时家。
“砰砰砰!”时菀薇敲着门,良久女人打开了门,趴在门口呆呆看着她,像是刚睡醒时的迟钝。
时菀薇打量着女人的脸,很暗沉很憔悴,黑眼圈很重。看起来像是熬了很久的夜。
除此之外,她的脸上没有一点皮肤病的症状。
“哦,我……”时菀薇一时语塞,这时辰有苏在楼下喊她,“薇薇,哥说你要找的东西在他那里,不在你以前的房间。”
“哦,来了。”时菀薇赶紧一溜烟下楼,留下女人面色有些呆滞地看着楼梯口。
下午,昨天拿去化验的东西也出结果了,排除了皮肤病的可能。
“所以,这只是我的胡思乱想?”时菀薇并不想承认这一点,但就目前来说,她没有任何证据让自己的猜测能够站住脚。
“无风不起浪。”辰有苏安慰她,“如果小谦说的话是真的,那个女人就一定有问题。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问题的关键。不要着急,船到桥头自然直。”
“嗯,”时菀薇信心满满,“我一定要揭露那个女人的阴谋。”
“小侦探,”辰有苏目光灼灼,“我可以亲你吗?”
说完堵住了时菀薇的唇,时菀薇一边回应一边在心里翻白眼,那你还问什么?
忽然唇上被咬了一下,时菀薇睁开眼,辰有苏对她灿烂一笑,色迷心窍的时菀薇顿时找不着北了。
对女人的调查虽然暂时没有进展,但时菀薇还是时刻注意着女人的动静。
连时母都发现了她对女人的关注,担忧并且隐晦的让她不要在意女人,只管过自己的日子。
时菀薇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这天周六,老太太睡下了,辰有苏在书房打电话处理公司的事,时菀薇无聊去院子里糟践糟践野草。
打了个哈欠正要回屋,却听见女人刻意压低的声音。
若是以前,时菀薇只会立刻走得远远的,但现在她对女人有了疑虑,自然要听个清楚。
时菀薇蹑手蹑脚接近声音发出的地方。
“妈妈,姐姐不喜欢我。”小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时菀薇探头,发现小谦的脸上竟然有着恐惧,但这恐惧不是因为自己,反而像是……
女人的声音打断时菀薇的思绪,“就是因为姐姐不喜欢你,你才更要找她玩,她才会喜欢你。”
“可姐姐都不理我。”小谦下意识往后缩。
“你不找她她怎么理你呢?”女人反问。
“可是……”
“哪有那么多可是!”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你不去找姐姐玩,姐姐怎么能理你?你要去找姐姐玩知道吗?”
“妈妈!你抓的我手好疼!”小谦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如藕般的小手挣扎着,却徒劳无功。
女人背对着时菀薇,她看不到女人的表情,却能听出女人声音里的扭曲,“去找姐姐玩,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妈妈……我的手好疼……”小谦只是哭。
时菀薇正要出去只听一个声音喝道,“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