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该结婚了》颜羽星

11、骂人

　　“时小姐？”电话那头，男人声音听起来有些云里雾里。

　　时莞薇有几分清醒，“对不……起，用错词汇了！要骂你的不……是这些？”
　　时莞薇翻了个身，“白慕……水你这个渣男，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好人！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可是你……你欺骗了我，你劈腿，你……”

　　时莞薇情绪有些低落，声音也有气无力，“我真的不明白。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突然转眼……就爱上了别人，你的爱真的就是……爱？有你这样的人，有我父亲那样的人。也有更多更多带着小三逼……死原配的人。抛弃……糟糠之妻的人。”
　　时莞薇歇了会，喘了口气接着说，“你是陈世美……这个世界到处都是陈……世美。我本来都想好了，等我毕……毕业，你工作稳定，我们就，就结婚！可是一切都是假的……我再也不会想……想要结婚了……这辈子都不会结婚。”

　　“为什么不结婚？”电话那头问。
　　“为什么要结婚？结……婚了等相濡以沫20年，等到那……个男人去找小三，找一个只比他女……儿大几岁的小三？让他……们生下一个儿子……然后自己撒手人寰……让自己的儿女母亲妻……子去接受小三，照顾小三和小三的儿子一起……一起生活吗？”听得出来时莞薇很生气，只是喝多了酒，愤怒也化作酒嗝一个个飞走了。

　　“那只是特例，并不是每一个男人都会这样。”
　　“不！”时莞薇打断他，“你错了，我碰到的男人……都是这样的。就算今天……不是明天，肯定也是。所……有的男人都是一个样。没有人会改变……”

　　”可是如果不结婚的话，老太太怎么办？你不是很在乎他吗？”电话那头开始给时莞薇挖坑。

　　“我再……在乎奶奶。也无法勉强……自己去和……别人结婚。我不想。我不想……和一个陌生的人去结婚……生活。我感到恐……惧。”
　　“但是你必须给自己一个机会。”
　　“你是来劝我结婚的……吗？”时莞薇气得挣扎着坐了起来，“你……你又想用你那几个孩子来劝我……来讽刺我，是不是？白慕水……你不要以为你……结婚了就怎么样。你这个三天两头……骚扰……骚扰我的渣男，你结婚了也……也还是一个渣男。”

　　“那你觉得辰有苏怎么样？”电话那头忽然问。

　　“什么……什么怎么样？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样？他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时莞薇“嗝”了一声。

　　“如果……我是说，”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问，“如果要在辰有苏和白慕水之间做一个选择，你会选谁？”
　　“选择谁？什么选择谁？”
　　“就是……选择结婚的对象。”
　　“当然……当然是辰有苏了！”时莞薇不假思索地回到。

　　得到想要的答案，辰有苏有些激动，“为什么？”
　　“哪……哪有为什么？”时莞薇嘟囔，“白慕……水白慕水都结婚了，我选他……就意味着……我也要去做别人的小三，破坏别人的家庭？我不会这么做除非……除非……”
　　时莞薇似乎真的困了，说几句大脑进去开始放空。

　　听筒里又传出生声音，“假设白慕水没有结婚？时小姐会……”

　　时莞薇再次打断他，“你这个假设根本就……不成立。”
　　辰有苏再次强调，“时小姐。我们是假设。假设白慕水没有结婚。”
　　“那我……现在结婚了，已经……我已经和他生了几个孩子，我又……哪来的选择？”这人是把她当傻子了？这么白痴的问题还问。

　　“时小姐说的是。”喝醉了逻辑还没死。

　　“你……你不是白慕水？”时莞薇听着对方一口一个时小姐忽然惊醒，“你……你为什么冒充白……慕水？那样的……渣男你也……冒充？”

　　“我没有说我是白慕水，哪来的冒充？”辰有苏反驳时莞薇。

　　“那你……干嘛接我的电话？”
　　”你打过来了我就接了。”
　　“可是白……慕水是用你的手机给我发骚扰信息。”否则她也打不了他的电话。

　　“我也不知道……可能……他和你一样喝多了。”
　　“你是谁？”
　　“时小姐听不出来吗？”
　　“我……觉得很……熟悉……”
　　“很熟悉吗？”那就表示她对他已经有了很深的记忆吧？否则怎么会很熟悉？

　　“但……我不记得。”时莞薇大喘气。“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如果重……要，我就会记得……了。”
　　辰有苏有点心塞，又问，“白慕水对你来说重要吗？”
　　“他重要……个屁！”时莞薇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对我来……说，就是……就是一个掏了半天都掏不出来……的耳屎。因为掏……不出来，所以掏……掏耳勺……会用力会往里面伸，不小心戳到哪……就会痛。但是……不掏又觉得很难受，好像整……个耳朵都被他堵住……了一样。于是，在我坚……持不懈的努力下，把他掏出……来之后，你明白……那种感觉吗？把它抖……到地上踩两脚的那种感觉……非常的舒畅。他……对我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我已经把他……踩到脚底下了，我……全身舒……畅。”

　　虽然很不厚道很不够兄弟，听到这样的回答辰有苏还是有点满意，他又问，“时小姐，那辰有苏呢？”
　　“辰有苏？辰……有苏是谁？”时莞薇摇头，“我不认识。”
　　辰有苏胸口又中了一箭，他心塞的提醒，“就是你这次坐飞机回家的时候，坐在你旁边的那个人。”

　　时莞薇开始回想，“坐……我旁边的那个……人？”
　　“时小姐想起他的样子了吗？”
　　“斯……文败类斯文败类！”时莞薇忽然提高声音激动道，“对，戴着副金边……眼镜，你见哪个带个金……边眼镜？明明看起来土里土气暴发户的……眼镜在他脸上……就显得相……相得益彰，非常的……有气质！这种……这种人不就是斯文败类吗？”

　　辰有苏不知道自己应该开心还是委屈，“有气质也是一种错吗？”
　　“有……气质不是错，但是你驾……驭了普通人驾驭不了的东西，还出……来大摇大摆，这就是错。”

　　这真的是夸他吧？辰有苏又问，“这么说来，时小姐对他印象还很深。”
　　“不深……一点也不深，”时莞薇否认，“我就见……过他那么一次。”

　　辰有苏提醒，“可是后来在机场外，你们不是也见到了吗？他想送时小姐回来来着，可时小姐……”
　　时莞薇想起来了，“你是说那个跟踪狂……啊？本来我……以为我哥会揍他的，我都……担心死了。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话，竟然……让我哥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放过了……他。”

　　辰有苏嘴角微扬，“时小姐担心？担心什么？担心他会挨揍吗？”
　　“当然……不是了！”时莞薇再次反驳辰有苏的脑补，“我哥……真的揍了他，他……再去报警，我哥就要坐……牢了，我嫂子刚……怀孕，我当然不希望我哥做牢……”

　　好吧，原来不是担心他。
　　“那……后来在寿宴上也见面了，时小姐忘记了吗？”
　　“寿宴上？”寿宴上她怎么会忘记？她利用他气走了白慕水，他帮她在宾客面前解了围。夜深人静时，他在她身边听她语无伦次的哭，无形之中给了她安全感和安慰。再后来他送她去相亲，他给她堆雪人……

　　“辰有苏？”时莞薇对着手机敲了敲，“我想……起来了，你就是辰有苏。”
　　即便只是被记住名字，辰有苏也有种倍感喜悦的心情，“对，我就是辰有苏。”

　　时莞薇却不高兴道，“你干嘛……给我打电话？你从白慕水……那个渣男……那里得到了电话，所以……接到了任务，每天都……要给我发骚扰信息……打骚扰电话，对不……对？”
　　辰有苏不答反问，“如果我每天给时小姐发骚扰信息，时小姐会反感吗？”

　　“当然会。”时莞薇坚定地说，“骚扰……信息，不管是谁发，我都……会反感。”
　　辰有苏沉默几秒，问 “时小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时菀薇点头，“问。”
　　“你想结婚吗？”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想，”时莞薇一副语重心长教育对方的口吻，“我……为什么要结婚？活着不好……吗？挣钱……自己花不好吗？想逛街就逛……街，想睡懒觉……就睡懒觉，想吃饭就吃……饭，想喝水就……喝水，自由自在不好吗？我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要……赚钱两个人花？为什么要把自……己的钱送给别的女人花？为什么要和别的……女人用同一根黄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