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堡垒》君不似

2、少年 姣想，这可

　　又是一次模拟考结束，姣是很喜欢这种全真模拟的。
　　至少在高三的后期，她的成绩非常稳定的时候，一天两场的考试真的是一种非常舒适且轻松的节奏。
　　她还记得在初中没有分科的时候，周考需要一天内完成所有科目，然后在第二天讲解，那才是不愿回想的人间炼狱。
　　但可能只有她这样想。

　　教室里在每次模拟考后和出成绩的日子总是分外安静。
　　她想了想，还是上了天台。
　　她依旧看见了那个少年。

　　说实话，姣心中是没有多余的风花雪月的，她像是一个复杂的结合体，混合着理性思维里的单纯和细腻成熟的情感——大致说起来就是她什么都懂，但自己从不多想。
　　可是，在看见那个少年呆呆望着天空，然后缓缓地将身子探出栏杆的时候，她还是不可自抑地心惊，她犹豫着，在原地踌躇着，她想着，这是个太自由的少年。
　　姣摸不准他要做什么，也无法用世界上任何一种标准去判断他，去揣摩他。
　　严柯就停在那个动作，他的眼眸渐渐垂下来，从遥远的天际聚焦在他探出身子后看见的教学楼下的草地上。
　　时间仿佛静止在那一刻。
　　一秒，两秒，姣用自己的心跳在计数，又或许时间根本没走这么快，因为她感到心脏有些不堪负荷地跳动，剧烈的，喧嚣着。
　　他往上抬了抬腿，一切仿佛加了慢速的效果，一帧一帧在姣的瞳孔播放。
　　她想:我得上去，立刻。
　　——他要做些什么，我要留住他。
　　——我得留住他。
　　姣从阁楼的阴影里走出来，悄悄地，用力地，握住了严柯的衣角，然后猛的一拽——
　　少年少女撞在一起，满头金星地跌倒在天台的栏杆内。
　　姣想:我抓住他了。
　　“你……刚才在做什么……”姣问，她直直地看向严柯，少年苍白着脸，眼神中漆黑的，看不见情绪，虚虚落在地上的某处小石子上。
　　他缓缓抬起眸子，掀起薄薄的眼皮，面上没有笑意，也不掩饰:“我想试试，从这里掉下去是什么感觉。”
　　姣在一瞬间回想起太多画面，蒙太奇式在脑海播放，那些少年望着天空的空洞的眼，在天台栏杆旁什么也不做的伫立，还有少年在人群中疏离的笑。
　　她想，他是不是在等人，等一个人把他拽下来，才会告诉那个人他的想法。
　　姣想了想，站起身来，把手伸给静静看她的少年:“你想要什么呢，我实现你的一个愿望吧，但作为交换，至少在毕业前，你可不能再一次尝试……这样了。”
　　姣直视少年的眼睛，笑着。
　　严柯觉得从少女身后照来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慢慢开口:“那你……给我爱吧。”
　　……
　　姣想，这可真是太疯狂了。
　　姣握住少年递过来的手，蹲下身来。
　　少年长手长脚，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像一座清冷的雕像，他似乎不想要一个回答，又似乎早已给了自己一个答案。
　　少女迟疑着摸了摸少年的头，许下了年少的第一个誓言。
　　“好，我会给你爱，你要好好活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