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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他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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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李惠川这个人,就得提一下我俩的纠葛了。目前我所知道他的信息只有,男性,182厘米搭160斤,标准的高挑个儿,夜猫子,主业不明,副业是酒( gay)吧老板。长得人模狗样的,据我的亲身体验他应该是个双性恋,还属于偏gay那种,性格玩世不恭,一肚子坏水,还喜欢诱骗涉世未深的青葱小男孩儿。
没错,在我那已经逝去的青葱岁月里,曾经就遭过他的毒手,这直接导致了我现在的落魄。而李姓教唆犯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另有所图,目前致力于将我拉上正途。其实他的原话是“至少得把毕业证拿到手,不然你这身板连搬砖都没人要。”
至于我为什么要提他,是因为眼下我正坐在李惠川的酒吧里喝着他给我调的酒,正牌老板边盯着手机边听着我前言不搭后语的絮叨。言语的中心思想正是“该如何不失风度辞职”。
他一脸嫌弃如同在老男人失恋之时被迫拉来陪酒的二八少女,还跷着二郎腿边刷微博边火上浇油:“你反正以后也遇不到他了,不如直接发个短信告诉他你这儿待遇太差,老子不干了。”
我头立刻摇成波浪鼓,坚决否定道:“起码得见个面说句话,留下个美好印象吧。”
他一听还来了兴趣:“怎么?老板是个大美人?迷住你个呆头鹅了?”
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安先生一百七十斤一米八的身影,吓得我都清醒了点:“不是不是,人比你还壮呢。”
老李立刻失去兴趣:“那你考虑什么印象,雄性生物在你眼里不是只分有钱和没钱么?”
我倒也无话反驳,只是小声道:“他有点,不一样的。”
这酒后劲还挺大,我不由自主地趴在了吧台上,清醒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好像是李惠枫模模糊糊地说了句:“你要是考虑男的怎么也是得先考虑我吧。”
当我的意识恢复清醒时,先是感觉到了惯常的醉后头痛,然后才注意到了窗外暗沉的天色。
我心里喀噔一声,意识到大事不妙。
我睡着的这个小房间应该是酒吧的员工休息间,但因为员工不多,而且都有租住的房子,这房间就成了李惠川的私人使用间。那家伙并不在,我现在也没空找他。
迅速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手机还在,只是没电了,我抱着侥幸心理走出小房间,发现酒吧已经开张了。
完了完了,李惠川的酒吧是八点开门,我已经迟到了。
想到安先生紧皱的眉头,我心里像被压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冲出酒吧,难得地花钱打了个车。我想,亡羊补牢,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出租车的速度在我眼中仿佛甲壳虫爬行一般慢,我心急如焚,看了看表,现在已经八点四十了。我想我在安先生眼里的形象肯定变成不守信用,没时间观念的劣质劳动力了。说不定他已经发了一条公式化的辞退消息给我那已经没电的手机,等我开机后就能看到了。
我咬了咬牙,心里一瞬间还闪过要不就不去了的阴暗念头。
反正也是最后一天了,像李惠川说的那样,我俩毫无交集,印象什么的,本来也没什么意义,只是为了我个人的心理满足。
但是想到他,想到抱着虾条的他,想到坐在沙发上的他,想到在餐桌前热饮料的他。
叹了口气,果然还是舍不得不见最后一面啊。
但是往往事实和人预想的是有变化,而且变化还不小。当我下了车,想好抱着安先生长腿向他请罪的真诚(流氓)想法时。走到他家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应答,走到楼梯口看了看,安先生家的灯,没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