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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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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淳儿，也许我们都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烟熏苦笑道：”即使我们不介意仙魔之别，可这段爱对我们所爱的人而言，或许会是一场灾难。”
“我只知道，我爱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其他的都不重要了，而且对正邪之限，洵儿也不计较，倒是他那师兄，依我看，他背负的负担太重了，他是雁南将来的掌门最佳人选，也是断念最得意的徒儿，就算他愿意跟你一起，他也不能放下天下苍生、雁南，还有他的师父和同门。”
“所以，我已决定了不会告诉他，也会在与雁南一战后，放他和洵儿回去，让他过属于他的生活。”
“可是，师兄，这样对你公平吗？” 元淳不禁替他不值： “作为燕北魔君，你要的东西和人，从来都不会得不到，尤其是心中最爱，万一放手了，便可能永远不再回来了，你真的没打算留住他吗？或许他会愿意为你留下的…”
“我不想让他为难，再说，与魔道中人为伍，他的同门会怎样看他？他的师父也不会放过他的，我不想他为了我与整个仙界为敌。”
“师兄，你这话也有理，看来，是我一厢情愿太自私了，只想着要与他一起，却没考虑到他的难处。” 听着烟熏这么说，元淳也觉得自己应该放手： “我也决定了，放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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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燕洵和洵儿的伤势都慢慢康复了，两人终于可以重逢了！本以为九死一生，他们师兄弟今生再没有见面的机会了，他们从没想过，烟熏竟然这样放过了他们，更下了铁令，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他们，即使程远等人极力反对，还是承诺会在与雁南一战后让他们安然回去。
“师兄，我们真的不向师父通风报信吗？” 洵儿再三询问道。
“男子汉要言而有信，阿熏放过我们已是格外开恩了，我们不可以做出有违道义的事。” 燕洵坚定不移的答道： “我们曾交换了诺言，我会在这段时间，安安份份的留在这儿，而他亦不会杀害雁南任何一人，也会尽可能不会伤人。”
“你相信他吗？他可是魔君，出了名喜怒难测。” 洵儿还是不禁担心。
“我相信他！据我观察，他的为人和本性都不坏，之所以沦为魔道，我相信当中必有隐情苦衷的。” 燕洵对烟熏仍是十足的信心：”我明白他，懂他，也愿意相信他，而且，雁南也不是泛泛之辈，我们应该相信师兄弟们，他们定有能力抗敌的！”
“师兄，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洵儿有点迟疑，思索了一会才说道：”我…我和元淳…我想…我爱上了她了…”
“我早已猜到了，在初次见面时，你看她的神情便很不一般，再说，她是一位极有魅力又迷人的女子，你为她倾倒，一点也不奇怪。只是，仙魔有别，雁南和她，你只可以选择其一，你已决定了怎么选择吗？”
“我…我也不知道…” 洵儿其实到现在还没拿定主意： “我只知道很喜欢她，但到底该怎样做，目前还没有什么想法…”
“这个问题，你需要好好考虑。” 其实需要慎重思索的又何止洵儿一？自己与烟熏的关系，也是天理不容，仙界和师父都绝不能接受的！自己背负的实在太多太多，雁南的未来，师父的期许，还有仙门弟子的责任…就算他待自己再好，要抛下一切与他一起，也是绝不可能的！他的深情，他并非不知，但他选择了不告诉自己，定有他的原因，而他们之间始终隔着重重的鸿沟，就算只希望不要成为敌人互相伤害厮杀都不可能，更何况是作为情人永远一起？
阿熏，对不起，你的情意，我实在无法回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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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战雁南之前，烟熏再闭关了几天，之前替燕洵疗伤损耗了不少功力，现在必须好好把握时间恢复元气。
他早已交代元淳，在他闭关期间，由她负责保护燕洵和洵儿的安全。
虽然已下了命令，任何人都不得伤害他们分毫，但程远等人对他们一直虎视眈眈，他只怕在自己闭关期间，他们会趁机违抗命令。
一直以来，他都一心一意以壮大燕北，攻下雁南，夺取玄天宝鼎，再直取元魏以报血海深为目标，可自从燕洵出现了后，他竟惊觉自己对铲除雁南和元魏的心，原来并不是那么坚决。
是的，他动摇了，他与雁南本无仇怨，更不愿意与燕洵为敌，若非为了夺取宝鼎以求续命，他或许会与那些自诩正义的仙门大派和平共处，但求河水不犯井水也说不定。
阿洵，如果可以的话，我只想永远跟你一起，就算舍弃了魔界霸主之位，甚至要我放弃报仇雪恨，我也心甘情愿。
可是，如我的爱只会令你受罪，令你为难，我宁可不让你知道，只和你继续做知音知己。
在闭关完成后，他第一件事便是到燕洵那儿，他要亲自确认，他和洵儿都安然无恙方能安心。
在这段日子里，他每天都到燕洵那儿，做的都是奏乐、喝茶、谈天说地之类，虽然平凡简单，可对他而言，只要能和他共聚，便已心满意足了。
他很喜欢跟阿洵一起，特别喜欢听他弹奏他的清心琴，虽然明知道他日会成为敌人，厮杀个你死我活，但起码，在这一刻，他们仍能是最好的朋友。
在与雁南一战后，燕洵便会回去，烟熏也决定了永不会再打扰他了，所以这段时间，将会是他们一起的最后日子。一别以后，他们便要各奔前路，从此不相往来了，每每想到这里，烟熏都会悲从中来。
不舍难过的并不只烟熏一人，燕洵对这段日子同样是倍加珍惜，虽然两人都不说，可一切尽在不言中。就让他们抓紧这段短短的时光，暂时抛开了身份与责任，平平凡凡，但却开心幸福的度过每一天吧！
燕北里已有不少传言，说魔君被这个仙门弟子迷惑了，大战在即，不勤加练功，反而天天沉醉在温柔乡里，更有传闻说他们早已有了不可告人的关系了，在程远等人眼中，燕洵是个足以把燕北彻底毁掉的祸患，三番四次都想设法将之除去，但却有烟熏和元淳在，一直都未敢动手。
对于下属对自己的不满，烟熏是心里有数的，可是他决不会为了他人之言而伤害燕洵，他烟熏这一生，可以负任何人，却唯独不能负那些爱他的，还有他深爱着的人！
在这段朝夕相处的日子里，燕洵更深入了解了烟熏的为人，他绝非那些人口中的大奸大恶之徒，甚至可以说，他比起某些仙门中人，例如宇文怀等人更讲道义，更要光明磊落得多。
他终于明白，为何当天琉璃剑会对他全无反应，因为，他的本性就是善良的，之所以踏上成魔的不归路，定是有着难以告人的原因。
他们之间有着说不完的话题和微妙的默契，虽仙魔殊途，却是意外的合得来。
如果他不是魔君，自己也不是雁南弟子，以他们之间的默契，要相知相交，做永远的知己，也并非不可能的事！
如果这种平淡却幸福的生活，可以永远延续下去，那该多好…
但燕洵和烟熏都心里明白，美好的时光永远都是这样，岁月冲不走，双手也留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