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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自在我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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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城和遥城都开有些青楼酒楼,不过毕竟是武林两大派所在之地,所以这些寻欢作乐的场所都开的相对克制,远远比不上江南水乡的繁华。
醉仙楼,楼如其名,其酒可醉神仙。
“唉,老傅,你别说,我这第一次跟你们几个小子来这武林繁华之地,没想到你们这的酒楼的名字起的这么含蓄。”自菜上桌以来,酒桌上的气氛就低沉无比,为了活跃气氛,王五说了两句热场的话,然后将摆在他面前的酒盅里的酒一饮而尽,啧声道:“这酒酒劲也不如西北那边的大。”
“行了行了,有酒喝就行了,你说还挑三拣四的,”傅因风接下话茬,碰了下王五的空杯,笑骂道:“行,啥也不说,兄弟我先干为敬。”
“小风,其实王兄说的对,西北那边的酒,确实是够劲。”说话的人乃是坐在傅因风对面的中原三侠之一,空剑派大弟子的陈至,见王五引了个话茬,他也跟着聊了起来,因为是出来喝酒,所以他只穿了一身普通的青衣。
,而坐在他旁边也就是王五对面的,就是郑渐。
郑渐穿了一身暗红色的衣裳,是他们四人中传的最打眼的,而他的话一出口,也如同他的人一般高调:“小风,师兄们也去过不少地方,而且还是好地方。”
“是是是,小贱。”傅因风贱兮兮的笑道。
“你小子这表情,你说的贱是哪个贱?”郑渐被傅因风一个后辈这么说,也没真的生气,就是假装皱了皱眉头。
“那肯定是宝剑的剑,小风看着就实诚,不会损你的。”陈至对着傅因风挑了挑眉:“是吧,小风。”
“对对对,师兄,来,干一个干一个。”傅因风和陈至相视一贱笑,有种遇到了知己的感觉,碰了个杯。
郑渐和陈至都比傅因风长两三岁,而王五比他们三人都要大不少,他没有打扰傅因风他们寒暄,只是在一旁笑着喝酒,陈至长的不错看着也是个光风霁月的少侠,内里却和傅因风差不多,都有点不正经,郑渐则是皮里面里都一样,是个高调却不高傲的人。
看着眼前的三个人笑骂,王五不禁在心中感慨了句:年轻真他娘的好。
傅因风笑着和陈至还有郑渐寒暄着,因为他很少回门派,所以对陈至和郑渐也没有什么晚辈对前辈的敬畏之心,加之他们年纪相仿,陈至和郑渐又不是什么端着的人,所以他更把陈至和郑渐当成哥们了。
郑渐和陈至都并非端着的人,只是他们都各有心事罢了,所以这酒菜也都吃的不是个滋味,傅因风更是如此反应气氛热络了起来,酒也喝的差不多了,该唠完的嗑也都唠完了,傅因风放下酒杯,开始谢罪。
“大师兄,郑师兄,”傅因风不再玩笑般的称郑渐为小渐:“因为我的疏忽,害问许失踪,这件事是师弟的错,我自罚一杯。”
说罢,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没有将七叶生花草带回来给落农真人,是我办事不利,我再自罚一杯。”
“这是最后一杯。”常言道生死无常,但此次因为他的鲁莽,害他的十几个兄弟白白送了命,这杯酒,实在该罚!
傅因风喝完三杯酒,抬起头看着陈至和郑渐二人。
“小风,虽然师兄我是道真派的人,但你知道我一直不讲究这些虚的玩意,什么都别说了,问许出事,我这个大师兄难辞其咎,不止你心里,我和陈至二人心里都是愧疚的,不止你,我又何尝不是把问许当亲妹妹看,你这次的任务我们已经知道了,你就放心的去,我和老陈商量了下,在武林大会前,由你陈师兄稳住这边的局面,我带几个弟子前往北方荒原寻找问许,无论能否找到问许,我都会在武林大会前赶回来,如果找不到问许……生死有命。”说最后这话时,郑渐的语气中已带了些万般无奈之感。
如果傅因风还是个初出江湖的毛头小子,那他便一定会吵着闹着去找秦问许,但他毕竟已经过了最为冲动的年纪,知道眼下郑渐师兄所说的是最好的办法。
他双拳紧握,不甘和愧疚的点了下头。
“小风,师兄知道你在心里边没把我当过前辈,我也很少拿你当晚辈,该说的话老郑已经说了,你自己一切小心,还有王兄弟,你也一切小心。”
“我老油条了,没事,小孩儿,你也放心,有我一条命在,就有老傅一条命在。”王五笑着挥了挥手。
“好,那王兄,小风,为免夜长梦多,你和王兄弟收拾收拾,这就出发吧,这是老大夫特地为你们二人炼制的易容丹,虽然你们二人在江湖上并不是什么有名的侠客,但为了保险起见你们二人还是易容,老大夫的丹药你们放心,哪怕是黑鹰教中那些擅长易容之术的人,都不会察觉出你们易容了,如果想要恢复本来面貌,就用牛奶加羊奶加盐洗脸,还有三个月就是武林大会,最近四面八方的江湖人都在往逍城和遥城还有西北大漠赶,你和王兄只要不太过高调,便不会被人发现,谨记,小心行事。”郑渐难得啰嗦了一回。
傅因风和王五接过那两颗易容丹,点了点头。
“该说的老郑都说了,我也没什么说的,快马和盘缠我们已经帮你们备好,就在城西,现在天色尚早,小风,王兄,江湖乱或安,可能就系于这次武林大会,我们静候佳音。”陈至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静候佳音!”郑渐也将酒一口干了。
话已言毕,便不再停留,傅因风王五二人出了醉仙楼,一路直奔城西而去,行至城西,王五跃上马,最后看了一眼遥城的方向,突然说道:“那个叫慧娘的美人什么也不知道,她虽然做了些恶事,但其实她也是个苦命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老傅,这次武林大会结束,咱们就把她放了吧。”
“老王……”傅因风纵身上马,拍了拍王五的肩:“嫂子的事,都已经过去了。”
“嗯,过去了。”
“我这还有酒,要不?今朝有酒今朝醉。”傅因风拿出酒葫芦,猛地灌了一口。
王五接过酒葫芦,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明日愁来明日忧!”
一路向西北而去,风沙渐大草渐稀,重重土坡惑马蹄。
傅因风同王五昼夜兼程,只为早日赶到镇虎帮,完成他们的任务。
与此同时,郑渐也带了十几个道真派弟子直奔北方荒原而去。
陈至则是和李铭峰留在中原江湖处理各种门派间的事务和牵制那些潜伏在暗处的人。
当然,他所要牵制的人中也包括昔日的好友,如今的敌人老李……李铭峰。
他不知道李铭峰察觉出来了什么没有,但不管他察觉与否,现在都不是挑明一切的好时机,他们都在等,等待武林大会的到来。
李铭峰所要处理的门派纠纷和琐事并没有那么多,他闲来无事时,总是爱去城南依水的的一家小酒馆小酌两杯。
小酒馆的老板也是个年轻人,比他小四五岁,长的十分周正,但是若细细观察,会发现那老板总是给人一种蓝颜薄命的易碎感。
小酒馆的老板常年身着一身蓝衣,衣袖边绣了些云纹,那云如同从天上来的一般。
李铭峰本人是常年着栀黄色的衣服,虽同为中原三侠,但他的穿衣远不如郑渐那般高调。
小酒馆的后面就是一面无名湖,此时虽值正午,但小酒馆内却是安安静静,空无一人,李铭峰坐在了靠窗的条凳上,静静的观赏着天上的云,水中的天。
“万兄,那天来找你的女子,已经安全返回了吧。”李铭峰喝了杯酒,并没有谈及最近江湖上所发生的事。
“李兄突然提她干什么?”坐在李铭峰对面的蓝衣男子眼眸突然一暗,淡淡的问道。
“江湖事说腻了。”李铭峰嘴角微扬,眼中却有淡淡的疲惫。
“李兄不像会被这些事压垮的人,李兄真正在意的,是你再不能同好友交心吧。”那蓝衣男子笑道。
“呵……呵呵”李铭峰突然笑了两下,那笑容说不上是苦涩还是敬佩:“万兄不愧是黑鹰教霜秋堂的堂主,洞察人心的能力果然十分强大。”
“李兄过奖了,你我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自然要对我的盟友有所了解。”万云战喝了杯酒。
“万兄,你知道江湖上如何评价我吗?天资过人,心比天高,若不收敛这一身傲气,极易走上魔道。”李铭峰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些较为明显的苦涩之意:“只是我没有想到,我最好的三个兄弟,却和旁人一样,并不信我。”
“三个兄弟?”万云战握住酒杯的手一顿:“李兄除了陈至,郑渐,还有别的生死之交?”
“这个……万兄,恕我不能现在告诉你。”李铭峰并没有因为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而转移话题,而是直接拒绝了回答。
“既然李兄不愿回答,那就算了。”万云战没有得到答案,也不失望。
李铭峰看着眼前的这个沉稳的男子,突然说道:“万兄,你知道吗,我觉得你我本质上是同类人,你就像若干年后的我,我有些好奇,是什么让你磨去了一身傲气。”
万云战听完李铭峰的话,突然笑了:“李兄,你错了,我身上的傲气并没有被磨去,”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它一直在这里。”
黑鹰教厉冬堂中,孟轻言长长吐了口气,缓缓睁开了眼,体内的毒素已经清了大半,是时候出发了,她穿上外衣,就见水莲碧正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不用佩服我,我早知你用不了七日便能调理好身子,过了今夜就是第八天了,夜色正浓,适合赶路,走吧。”水莲碧笑道。
“嗯,出发吧。”孟轻言起身,越过水莲碧一路朝外面而去。
“真是个闷葫芦。”水莲碧柔若无骨的转了个身,跟上了孟轻言。
随着孟轻言和水莲碧的出发,一只立于雪山之巅的,羽翼乌黑锃亮,双目如炬的黑鹰也抖了抖翅膀,划破风雪,直向南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