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丫悍少对对碰》心儿~

4、第四章 不可能摔倒的我

　　第4章不可能摔倒的我

　　月光下，校园里的小径显得格外漫长。
　　我有点依依不舍。
　　虽然他双手插在裤口袋里，对我不理不睬。
　　我偷偷回头看了一眼他。
　　桀骜不驯，摇头晃脑的。
　　好好一条路都走得东倒西歪。
　　他喊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我撅了撅嘴：“不是看了半天才没觉得有什么好看的么。”
　　他恶狠狠地说：“你想死呀？和本少爷耍嘴皮子，胆子越来越大了！”
　　我说：“你真要我死，我早死了七八回了。”
　　他踮着脚尖，态度极恶劣、极嚣张的说：“你知道我是谁么？”
　　我答：“裴家大少爷嘛。虽和你不熟，但这是知道的。”
　　他道：“错！我是太阳，我就是光明……我就是神！”
　　恶……看他那极度自恋的表情，我心里隐隐做呕。
　　我忍住那极强烈的做呕反应。
　　继续往前走：“管你是什么，不管我事。我要回去了，不要送了！”
　　他一把拉住我：“你脑子有毛病吧。谁会送你这个的丑八怪？喂。我还没说完呢，你就敢走？”
　　我挣不脱他的爪子，只好有气无力地答应着：“丑八怪怎么啦？都抓疼了，快松手。我不走啦！”
　　他大声道：“何谓东西？何谓方圆？何谓称砣？”
　　我嗓门更大：“知道啦知道啦。你是东，我是西；你是方，我是圆；你是称，我是砣！”
　　现在只想怎么能摆脱他！无论他叫我说什么我都愿意！
　　他举起大姆指，点点头。
　　然后瞄着眼斜乜着我：“都记住啦？”
　　我使劲挣脱他的铗子般的手：“知道啦，你是天，我是地。”
　　他微笑着点点头，松开我的手。
　　我继续说：“你是老鼠，我是大米……”
　　说完便忙往宿舍方向跑。
　　他在后面招手：“娟儿……明天见！”
　　他叫的那声“娟儿”格外刺耳……
　　我边跑边觉一阵痉挛，全身鸡皮疙瘩翻了三番。
　　只听见他又在后面骂起来：“你这死丫头，敢说少爷我是老鼠，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哈哈……反应真慢……才明白过来……迟了。
　　“慢点跑……小心摔跤……”
　　好笑！——你以为本姑娘会重蹈你的复辙？
　　虽然本姑娘球类项目不行，可跑步却是一流……本姑娘十项全能样样精通……游泳跑步自行车……本姑奶奶是初中跨栏记录的保持者……
　　……砰……
　　双眼直冒金星。
　　顿时失去知觉。
　　……
　　我睁开眼时，已经在他背上了。
　　他背着我，一边向学校医务室走一边兀自念叨着：“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就不要逞强。看吧。摔一跤就晕了，真是弱不禁风……想不到看起来这么瘦却这么重。记得好像你去打乒乓球的原因也是因为身体不好。是该多锻炼锻炼了。”
　　我感觉我的膝盖很疼，偷偷看了看，已经给包扎上了。
　　——不可能摔倒的我竟然摔到失去知觉，再没脸见人了。
　　——报应？
　　偷偷一摸，这不是他的衬衣的布料？
　　再一看，他身的衬衣只剩下上半截。
　　吃饭的时候，我只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他就对我大吼大叫，说我会弄坏他名牌衬衣。现在竟撕碎了给我包扎……有点感动……
　　他不知我已经清醒过来，仍背着我，边走边继续念：“饭吃得多，菜也吃得多。又笨，又重，又不听话，又任性……真不知道中文系的女人是你一个人独特呢，还是都是这样……想起我认识的那群哥们还整天对着中文系女人望眼欲穿……原来他们都被你们弄的假象给骗了。哈哈……”
　　我搂着他的脖子，躺在他的肩膀上。
　　听他难得一见的温柔话语。即使说些我不爱听的话，我也打算继续偷偷听下去。
　　虽然偷偷听一个男生的自言自语不是那么光明正大。
　　但——他是我的男朋友呀。让我知道他心里想什么，有什么不好？而且睡在他背上好舒服……好舒服。
　　光滑的皮肤、紧绷的肌肉、温柔的触感……
　　……
　　有个声音在唤我，好凶哦，是谁呀？
　　我揉揉眼睛，哦，刚竟睡着了。
　　他在我面前张牙舞爪：“猪呀！怎么叫也叫不醒。伤口都洗好了。”
　　我一看，膝盖上已经换上了医用绷带。
　　地上是沾着血迹的衬衣碎屑。
　　我捡起几条来看。
　　又看见他的窘相，半截衬衣，肚脐只好露在外面，笑道：“你肚脐会不会着凉呀？”
　　他用力扯扯衬衣。
　　衬衣又不是紧身衣，你扯两下就能遮着肚脐啦？
　　他大声道：“你想死呀！还不是因为你，你再说风凉话，下次就是摔死你我也不管了。快还我1000块！”
　　那件衬衣要1000块呀？不知道是我的欣赏水平有问题，还是他的品味有问题……我一个穷学生哪有这么多钱？
　　我一个月生活费才区区500元。
　　我道：“我没钱！你什么都怪我。又不是我的错！”
　　他大声道：“我发现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我虽心里实在不服，但只能“哦”一声，垂下头。
　　虽然不那么怕他的恶狠狠的眼神了，但仍怕他抡起的拳头。
　　他继续道：“没钱也没关系。你尽可能当我们从来不认识。你要知道本少爷是个男人，而你是个女人……哪天我不高兴了……爽一吧……嘿嘿……”
　　流氓！下流！无耻！——猪！
　　我双手又不由自主地护在胸前。
　　他脑子里装的什么呀？都是大便吗！
　　医务室的值班医生从里间走出来，边擦干手边说：“你们两个怎么还没走呀？男同学把女同学送回宿舍去呀！”
　　他“嗯”了声，鞠了个礼，道了声谢。
　　然后背向我蹲在我面前。
　　两只手在背后示意我跳到他背上。
　　……
　　犹豫……
　　我可不想再跳到他背上，被他非礼了。
　　可我现在又走不了路。
　　医生望着我……他也在等着看我跳到他背上。
　　他吼：“想死呀！快上来！”
　　医生看我半天没动，笑道：“小两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顿时满脸通红。
　　他倒是蛮受用似的，笑眯眯的叫我快点。
　　我跳上去，他道了声：“美女老师拜拜了，下次再来看你。”
　　瞧那白衣大褂的女医生乐得，笑得花枝乱颤。
　　……
　　我在他背上乱动：“放下我，放下我。”
　　他道：“让你早点死好不好？别乱动！刚不是背得好好的？”
　　我道：“就到宿舍了，会被人看见的。”
　　他道：“看见就看见。谁怕谁？”
　　我道：“你是流氓你不怕，我是清白女子我怕。”
　　他道：“你还清白女子？刚在我背上那么享受，还瞟视我的肚脐眼，不知是你非礼我还是我非礼你！”
　　……
　　我白了他一眼。
　　任由他去。
　　我一清白女子被他活生生说成女流氓。
　　想想就让我气不打一处出。
　　豁出去了。
　　……
　　他吼：“你想死呀。搂这么紧，想谋杀亲夫呀？”
　　然后又温柔起来：“以后在床上，你想搂多紧就让你搂多紧……嘿嘿”
　　你去死吧！
　　我松开手。
　　他道：“下来！慢慢走过去，小心啊。我翻墙进去！”
　　说完放下我，二话没说，在墙角一个跳步，撑住墙沿，翻了过去。
　　学校也真是，原来这就是保护我们女生宿舍的红瓦高墙呀？
　　两秒，不到两秒时间，一个男生就翻过去了。
　　简直就是狼潜入羊羔群，老鼠掉进了大米缸！
　　……
　　我一步一步趔趄进去。
　　守门的王大妈看我脚伤了，忙问我怎么回事？
　　我严肃地说：“王大妈，女生宿舍的安全现在很成问题！你要高度警觉呀！”
　　王大妈笑道：“哟，你当你们王大妈白守了十几年女生宿舍了？放心……恁是一只公苍蝇大妈我也不会让它飞进去的。”
　　我轻叹口气，点点头。
　　然后故做轻松，表现出很有安全感的样子。
　　王大妈忙前前后后到处张望，以示她的警惕性高以及其火眼睛睛。
　　真的有种心灰意冷、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感觉！
　　大妈……您别到处乱看了……有个男人早爬进来了。
　　可是她永远不会知道。
　　……
　　裴俊已经坐在楼梯口等我了。
　　看到我慢慢走过来，忙又蹲到我面前。
　　我摆手道：“不要啦。已经到宿舍了。真的很难为情。”
　　他吼：“你上还是不上？”
　　我笑：“我要上你，你也不会答应呀！”
　　他道：“想死呀！曲解我的意思。快上来。”
　　说完他一边退，抓到我的腿，然后将我背起来。
　　我住三楼！
　　这中间要穿越多少间寝室门口还有多少道楼梯转弯呀。
　　我想都不敢想。
　　只能闭上眼。
　　在心里祈祷……希望她们一个个都呆在寝室里，关上了门、窗户，还有灯。
　　耳边开始传来叽叽吱吱的议论声。
　　我想哭。
　　……
　　他吼：“吵什么吵？再挡路，见一个，扁一个！”
　　我想像得到他在用什么样的语气，什么样的眼神对我的姐妹们。她们一定很害怕……她们也再不会和我说话了。
　　历经艰苦，终于来到我的寝室。
　　……咚咚咚……
　　敲门。
　　室友黄玲开的门。
　　开门后她便张着她的大嘴，僵在门口。也不知是在出气还是在吸气。
　　裴俊把我放到床上。
　　喘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
　　我小声说：“她们是我的室友。”
　　裴俊看了看她们，点点头。
　　黄玲仍僵在门口，紫韵从上铺伸出头来，直勾勾的望着裴俊，白云提了筒热水刚刚回来……那一满筒水似乎一点不重，她一直提着站在门口巍峨不动。
　　黄玲回过神来，忙问：“雪娟，他是谁呀？胆子这么大，夜闯女生宿舍！”
　　裴俊冷笑一声：“奥迪A4。”
　　我小声道：“我的脚伤了，他把我送回来了。他就走。”
　　紫韵叹道：“何必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我道：“喂。现在很晚了呢。什么来匆匆去匆匆呀？”
　　裴俊道：“你们很无聊吧！我女朋友脚伤了，我送她回来，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
　　白云放下水筒，指着我，晃着她的食指，念着“你你你你……”向我走来！
　　裴俊手一挡，拦在她面前：“你发什么神经？想死吗？回自己铺位坐好！”
　　SORRY……白云……
　　只见白云红着眼哽咽着回到自己的床沿坐好。
　　……
　　这一刻，好紧张。
　　尤如箭在弦上，不能发而又不得不发。
　　……
　　怎么办怎么办？
　　快支使裴俊离开，不然迟早会出大事！
　　我挤出笑容道：“俊，你的衬衫烂了，换一件T恤然后回去吧。”
　　我从我床头的柜子里翻出件我穿不了的大号T恤。
　　裴俊也不说话也不拒绝，接过我给他的T恤，就开始解衬衣的扣子。
　　一粒……两粒……三粒……
　　……我哭。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第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