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丫悍少对对碰》心儿~

21、第二十一章 男霸王VS女霸王

　　第21章男霸王VS女霸王

　　我说这种情况下你能不能别搂我了？
　　我说这种情况下你怎么还不逃命呢？
　　这么多人看到，这么多人在偷看。
　　我大声喊：“放开我啦。裴俊，你很过分呢。大闹一场让我说了这么多难为情的话，还当着这么多人欺负我！”
　　王大妈说：“说，谁欺负你，我去给你讨公道。”
　　——不就在眼前？大妈别掺和了，您老快回去吧。免得误伤。
　　裴俊向我们身后扫视了一眼，退后两步，清清嗓子，突然吼道：“你们他妈的别躲在后面了，都给老子滚。”
　　——给我滚，给我滚，给我滚。这是回声。
　　女生宿舍上空回荡着这句话，久久不曾停歇。
　　我往后一看，埋伏在各处的八卦众们已经消失不见了。
　　速度之快，动作之迅速已经完成超过了我对她们的认识。
　　——那哪是一帮跑得动的女人呀。
　　王大妈也已回到传达室，战战兢兢地在拨电话。
　　我说：“你吓到人了。”
　　裴俊笑：“我无所谓，没吓到你就好。”
　　我说：“没吓到我，却被你害死。今后我怎么混？”
　　裴俊说：“谁叫她们那么烦。”
　　我说：“你可是在女生的宿舍，这是我们的地盘。你还不快走？真要王大妈把保卫处的人叫来，你再跑？”
　　裴俊望望，笑：“却把这事忘了。走吧，一起去吃晚饭。”
　　说完便拉着我往外走。
　　我回头望了一眼宿舍楼，轻声叹了口气：“唉，今后不好过了。”
　　——裴俊哪里知道，这寝室里可是规矩多多，一步不走好，一步没迈好，便是隔岸观火、借刀杀人、落井下石，一篮子买卖、一条龙服务。
　　为之一哭。
　　如今我借着裴俊这道东风已成为学校的一道有名的风景线。
　　本姑娘写了那么多年没写出什么名堂，鬼混竟混出名堂了。
　　——我和文婷冤不冤？我成了性格恶劣的富贵少爷的女友，她成了□□大哥的情妇？
　　文学社的两大才女，竟沦落如此，不胜唏嘘。
　　一进食堂，远远地看到文婷。
　　谁都会看到吧，真的真的很显眼——她坐在一个角，虽然食堂里密密麻麻全是人，但文婷周围，方圆三四米都无一人。别的座儿有的三个人挤两座，有的三人座长凳坐五个人。而文婷三四米内的座儿都空空无人。
　　她安安静静的吃着饭，动作优雅而高贵，不屑别人对待她的态度。
　　——看这架式，拔剑弩弓的，我们绕开点吧。
　　我悄悄拉拉裴俊，准备去挤那些已经很挤的座位。
　　裴俊指指文婷这边，示意那边人少，要我们过去那边坐。
　　——这怎么行？去了说什么？问什么？多尴尬。
　　我摆手叫他别过去。
　　裴俊点点头。
　　——我很欣慰，他终于能明白我的意思了。这是不是说明默契在慢慢建立？
　　谁知裴俊拽着我就来到文婷正对面的座位。
　　他屁股哐当一声坐下，我站在那儿看着文婷，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你明明点头了呀，你明明点头了呀，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
　　——裴俊，你狠！
　　文婷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冷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雪绢——那颗冉冉升起的舞蹈明星。”
　　我倒吸了口气，拼足勇气，厚着脸皮坐下。
　　——这都怪裴俊。
　　裴俊像认出了文婷：“八婆，又是你？”
　　——裴俊记起文婷曾给我送过会议纪录，当时就是裴俊一声八婆而为我解围。
　　文婷没有理他。
　　裴俊起身去打饭，只留下我与文婷面对面着坐着。我就怀疑了，难道裴俊一点也没看出食堂里这样不同寻常的情景。
　　他是真有泰山崩顶而眼不见心不跳的本事？还是真正迟顿得厉害？
　　我望了望周围，周围人议论纷纷。
　　唉，才出狼穴又入虎口，何时才能到达彼岸？
　　我轻声说：“文婷啊，学校都传来传去的。”
　　文婷抬头看我：“哦？传什么？”
　　我说：“说你是那些混混的老大。”
　　——那个说文婷是□□大哥的情妇的传说我没敢说。
　　文婷笑笑：“如果你是个明白人，就别去听这些，更别去说这些。这都是假的。真相他们不可能知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
　　我说：“我是为你好。我们女孩子家家的，犯不着为些虚名而坏了名声。”
　　文婷：“谢谢。我自有分寸。”——冰冷、强硬。
　　说完，顿了顿，有些犹豫，终于又说：“雪绢，你心地善良，是个好人。不过还有，戒指很漂亮。”
　　我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又见它闪着白光。
　　——平时总是不见发光。
　　我笑：“像说遗书。怎么？要退社？”
　　文婷笑：“才不呢？让你一枝独大？死也不干。”
　　——这才是文婷。
　　裴俊端着两盆饭菜过来，说：“站在远处才知道，你们俩是多么的出众。”
　　笨蛋。周围都没人，就我们俩，不出众才怪。
　　文婷笑：“音乐家。我知道你。裴家二公子。我叫文婷。幸会幸会。”
　　——二公子？裴俊有个哥哥？
　　裴俊望了她一眼，也没搭理。他把饭递给我，然后开始吃自己的饭菜。
　　——少爷习性，真没礼貌。
　　我忙提醒：“裴俊。”
　　文婷笑：“不妨。只是你想不想知道你大哥与雷鸣的事？”
　　裴俊抬起头，充满疑惑着望着眼前这个美丽瘦弱的女生。
　　我也顺着裴俊的目光看向文婷，文婷带着微笑，发丝轻飘。窗外夕阳的光线从文婷身后照射过来，仿佛间我看到一位先知。
　　——她是怎么知道裴俊的家事的？
　　裴俊嘴角一抽，“你知道些什么？”
　　文婷挺了挺肩：“我都知道。”
　　裴俊露出一丝令人不可捉摸的笑：“你想要什么？”
　　——我看呆了。
　　文婷笑：“这个，你知道的。你考虑一下，我们有的是时间。”
　　说完，拿着饭盆，退了出去。
　　文婷走后我才回过神来，看了看裴俊，看了看周围。
　　——裴俊脸上仍挂着的笑令人恐惧。
　　——周围纷纷议论、窃窃私语。霸王终于要和大姐大干架了。
　　为什么他们说的一切我都不明白？
　　我不知道裴俊的事情，也不知道文婷的事情。
　　我好像是来自于一个遥远的国度，听不懂他们的话，不能理解他们的言语、行为，一切都离我很远很远。
　　——咫尺天涯。
　　我淡淡的悲伤着。
　　裴俊拍拍我，说：“这个女的什么来头？”
　　我淡淡道：“文学社的社友。文章写得很好，性格很好……”
　　我突然心里堵得慌，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她的一切啊。
　　裴俊笑：“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安静的咽着饭，突然眼泪就啪哒啪哒往下流。
　　裴俊反应过来，忙问我怎么了。
　　——这么多人看着呢？我是怎么了？
　　我拼命忍着。
　　我摇头。
　　裴俊望着文婷离开的方向，说：“是不是刚才那个女的欺负你了？我——我马上去找她。找她过来给你道歉。”
　　我饮泣：“没有。是我觉得自己太没用了。什么都不能帮你。”
　　裴俊笑：“傻呀。你就是最能帮我的人。只是你现在不知道而已。”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干嘛骗你。不准哭了。这么多人看到。”
　　“我不怕，反正他们只会说是你欺负我。”
　　“好，黑锅我背。”
　　这哪是什么黑锅。
　　我再也吃不下了，裴俊倒仍有味口，吃得津津有味。
　　我望向裴俊的饭盆，都是些什么菜呀？这么好吃？金枝玉叶？
　　——还不是那些肥肉。
　　与我弟弟有一拼——我弟弟雪皓，大手大脚的运动员身形，饭量食量惊人。
　　想到我弟，不由自主的又想到刚才文婷提到的裴俊大公子——裴俊的大哥。
　　我问：“裴俊，上次去你们家聚餐，你哥在不？我见到过吗？怎么从来没见你提到过？”
　　裴俊道：“我哥很久前就死了。”
　　我一惊，“对不起。”
　　裴俊继续道：“死得蹊跷。竟然没找到尸体。雷鸣就是去调查这件事，然后被一群不知道来头的家伙抓住了。”
　　我突然感觉文婷与之前学校门口聚集的那些人有关。
　　裴俊说：“这些江湖上的事，都不想让你知道。反而让你感觉疏远。是我不好。”
　　——好温柔。
　　我摇头，“不会的。不刻意瞒我就好了。我也不想去打听。这食堂里的饭菜有什么好吃的？吃个精光？中午那餐金枝玉叶难道没吃饱。”
　　裴俊说：“你自己那么会吃，还说我？你自己看你自己的饭盆。”
　　我瞧过去，除去挑拣出来的肥肉，都没了。
　　——都没了？不是我吃的。
　　“不是你吃的是谁吃的？我的还没吃完呢？”
　　难道就在我流泪的那一瞬，就吃下了整整一盆饭菜。
　　而且——而且有这么多人看着。
　　我不活了。
　　裴俊笑：“你好难养呀。我会努力赚钱的。”
　　我被欺负了，而且是这么正大光明的欺负。而且是这种不能反抗、只能自嚼苦果的欺负。
　　我起身，不理裴俊，径直回寝室。
　　裴俊追上来，凶道：“站住。”
　　我回头，问：“又什么事？”
　　裴俊说：“明天真不去吃法国菜？”
　　——法国菜。
　　我一个趔趄，竟然是法国菜。
　　难道不是普通的必胜客，普通的白玉蜗牛？
　　顿时觉得口水滚滚而出：“去。”
　　裴俊说：“那好。晚上我来叫你。”
　　——晚上？
　　白天呢？
　　我问：“你白天去做什么？”
　　裴俊又凶道：“问这么多做什么。乖乖点就好。”
　　嗯。
　　我回到宿舍，一进门，王大妈就拉了我进了传达室，苦口婆心的劝解起来。
　　这个男同学不是好人，这个男同学一看就是坏人，这个男同学不是好人所以不要与他来往，这个男同学看起来是坏人所以不要和他在一起。
　　我顿时天旋地转、头晕脑胀。
　　晕晕沉沉地离开传达室，王大妈在后面继续说着。四野一片黑暗，月亮已经出来。
　　我记得进去时，当时还有夕阳。
　　——我知道啦。谢谢大妈。
　　我的声音细得自己都听不见。
　　我拖着疲倦的灵魂开始回寝室，一步步上楼。每上一层楼，就感觉到很大的压力。
　　有人将对裴俊的不满用眼光一刀一刀的砍在我身上，有人将对我的不满用白眼一剑一剑刺在我身上。
　　推开房门，终于看到令人安慰的白云姐姐、黄玲、紫韵。
　　一人一个拥抱，然后振振精神，说：“明天我可以去吃蜗牛罗，是法国菜。”
　　黄玲最感兴趣：“不是必胜客？和谁？”
　　“当然不是。裴俊宇卓。我记得宇卓答应了和裴俊一起去。”
　　“羡慕。”
　　紫韵道：“还以为说什么呢？食堂的男霸王VS女霸王怎么不说？”
　　我做了个不能说的动作，然后大喊：“睡觉罗。”
　　紫韵也喊：“睡觉罗。”
　　——然后整个宿舍一声一声都传出睡觉罗的声音。
　　听着它们，缓缓进入梦乡。
　　一个偌大的古代战场，仿佛看到千军万马向我奔来，我忙向没人的地方逃去，逃到一口井边，井边有个桶，我便去用桶舀水。
　　突然手指的戒指发出耀眼的白光来，我被这道光芒包围。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大声喊裴俊的名字。
　　光芒消失后，井里的水都变成红色。我吓得扔掉了桶。然后环视了下周围，千军万马已变成骷髅，围着我，向我挥刀。
　　我不知如何是好，恐惧的看着他们。这时戒指发出一道黄色光芒，一阵黄雾，骷髅、水井、战场都消失了。
　　然后我来到一片草地，繁花似锦，蓝蓝的天上，白云飘飘。
　　感觉很安稳，躺在草地上，享受太阳的温暖，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第2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