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丫悍少对对碰》心儿~

2、第二章 娇躯一震

　　第二章娇躯一震

　　终于回到宿舍了。
　　终于松了口气。
　　乒乓球馆里太危险了。
　　想起那群人听说我用乒乓球打晕郭杰时的模样，我嘴角留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皮笑肉不笑。
　　望了一眼堆在桌上的稿子，不禁心烦起来。
　　黄亮是个催人命的家伙，他只记得一周一次的校刊，其他东西在他眼里都不重要。
　　——包括人的性命。
　　天气这么热，炎炎夏日，刺眼的阳光，我只好不停地写着。
　　突然感觉一股寒气从身后射过来，有人在看我。我回头一看，那个站在门口摆着臭脸的不就是一拳打晕郭杰的男同学吗？
　　——叫裴俊。
　　——怎么找到我的？faint，被盯梢了。
　　他竟敢跑到女生宿舍来！
　　我问：“你怎么……”
　　裴俊叼着根烟，一步一步走向我。
　　——不好。
　　我忙习惯性的双手交叉胸前，大声道：“别走过来！”
　　他停住脚步，说：“这原来是你的标准坐姿呀！”
　　我说：“标准坐姿怎么啦？”
　　——这种姿势在陌生男人面前虽不文雅，可他一脸凶相，不防备不行！
　　我镇定一下，回复原本坐姿。直了直背，挺了挺胸。
　　裴俊吹了声口哨。
　　我道：“喂，你看什么呢？”
　　口哨声里带着戏谑。我脸微微一红，他是对我吹口哨吗？还从没男生对我吹过口哨。男生的口哨声一直是美女的专利。
　　裴俊问：“你脸红什么？”
　　忙道：“精神焕发。”
　　裴俊目光空灵又似乎呆滞的看着我，半会儿，终于吼道：“问你脸红什么？你焕发个头？想死吗？”
　　——我娇躯一震，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他的猪头脑子把我的幽默看成了对他的轻蔑，我很愤怒，但我还是极怕他那只已经拳头状的手。
　　我小心翼翼地回话：“我哪有脸红！你看错了。”
　　裴俊吼道：“什么？说我看错了？”
　　“没看错没看错。是脸红了是脸红了。”
　　——我就是这么容易屈服。谁叫我手无缚鸡之力呢。
　　手里的活实在是忙不完，我干脆不理他，努力写文。
　　不知何时这个凶巴巴的男生已经站到我面前，他大声问我：“你在做什么？”
　　我一抬头，要死呀，问个问题还这么凶？没看到我写文吗？
　　我听到他捏手指关节发出的极变态的音响效果，还带有混响前置后置的，咔嚓咔嚓咔嚓……
　　——怕怕。
　　我头也低下了，嗓音也变细了：“我要写一篇稿子，一会儿社长会来催命。所以……”
　　我的回答又换来他的疯狂吼叫：“催命？他敢。你可是我女朋友。”
　　——狂犬病吗？
　　我茫然地点头回应，忽又听到“女朋友”一词，又是一震。
　　——他还记着这事呢？我还以为刚才就是一场闹剧！现在怎么办？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裴俊说：“我知道你脸红什么了。你死心吧。永远不会有男人对你吹口哨的！刚是隔壁出来个漂亮妞。”
　　——气死我了。
　　我灵机一动：“你这个堂堂大帅哥的女朋友竟然是个永远不会有男人为之吹口哨的丑女，你会很没面子哦。”
　　按照我的预计，他此时此刻应该说“你才不是我女朋友”或者更加粗痞的诸如“撒泡尿照镜子”之类的话。然后我就胜利大逃亡，站出来申明我不是他女朋友。
　　——必胜的小算盘。我等着他的回答。
　　裴俊半天不吱声，闷应了这句话？
　　怎么能这样？
　　我开始摇他的肩膀：“你说话呀，说话呀？”
　　——你不能这样对我呀，你不能这样对我呀！
　　裴俊说：“你想死呀？摇我？算了。我的格言是说到做到。你是我女朋友这件事，虽然无奈，但我只好认了。”他用了很委屈很丧气的语气。
　　——可是我才是那个真正很委屈很委屈的人。
　　——我哭。
　　裴俊说：“那个雪什么来着。”
　　我说：“雪娟。”
　　裴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副臭脸突然好阳光好阳光，像山林里一道浅浅的小溪。我猛咽一口口水。
　　裴俊继续说：“雪娟，我记住了。是我女朋友的名字。”
　　我说：“我答应做你女朋友了吗？”
　　裴俊又是一脸凶相，吼道：“怎么？你不肯？”
　　——那个凶呀。
　　我没敢说不肯，也不说愿意。只好默不做声，扭头写我的文。
　　裴俊吼：“你说话，你不愿意？”
　　我抬起头，颤抖着，一字一句：“我——不——愿——意！”
　　裴俊点着头，狠狠地说：“你狠。”半会儿，突然展开笑容，说：“可是我喜欢。”说完一阵大笑。
　　——笨蛋。
　　裴俊笑道：“女生宿舍就是干净，还有一股清香！”
　　我点点头，自然比男生宿舍那猪窝强多了。
　　“噗嗤。”
　　——什么声音？
　　我哽咽一下，差点哭出来。
　　他放了个响屁。
　　裴俊不以为然，继续问：“你什么专业？”
　　憋气……憋气……呼吸困难中。
　　裴俊说：“在做什么？”
　　我大声道：“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裴俊说：“我怎么对你了？”
　　我自然不敢说，唉，算了吧算了吧，一会儿找空气清新剂，喷喷就好了。谁叫我惹上他？
　　我回答：“大二。中文系!”
　　“多大？哪里人？”
　　我答：“20，湖南长沙。”
　　——查户口？
　　我撅嘴问：“查户口呢？你做什么呢？”
　　裴俊说：“问什么问？”他看了看表，“今天下午五点，校门口见！”
　　我说：“我不去！我为什么要去？”
　　“没有为什么！”只见裴俊一脸凶相，手插在裤口袋里，走到门口，又回头说：“想知道不去会怎么死就尽管试试！”
　　我大声道：“知道啦知道啦。你想约会我就直说嘛！”
　　他点着头，斜乜着我：“五点记住了吗？想死就别来！”说完凶我一下，转身走出寝室。
　　——我呸！凭什么？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我就不去。我去了我就不是人。
　　这时寝室三奇葩冲进来问长问短，他是谁呀？他长得真帅。你们怎么认识的？他胆子真大，竟敢来女生宿舍！他是你男朋友吗？他好凶。
　　——无语。我同她们有代沟。
　　把她们都推出去，锁上门，深深吸口气，调整下心情，继续爬格子，社长来之前，一定要赶出稿子，不然社长那边又是另一套把式。
　　终于，工程完毕。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万事俱备，只等社长。不一会儿，社长大人风一样的进来，取了稿子，又风一样的跑掉。
　　——风一样的男人。
　　他一定去取文婷的稿子，她一直比我还晚！
　　我看了眼窗外，落日的余辉已将天际照得通红。
　　肚子有点饿了，提着饭盒准备去食堂。一进食堂大门，墙上电子钟显示的时间格外打眼！
　　突然想起下午的约会——五点整。
　　要死了要死了，五点过五分了！赶忙朝校门口跑去。
　　——去了虽然我就不是人，但不是能好好的活着吗？既然能好好活着，那还管是不是人？能活下去就是好事。
　　——我真是思维敏捷。一秒钟就说服了自己。
　　远远就听到他冲着我喊：“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晚了半小时！”
　　我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稿子刚写完。”
　　他看了看我说：“和本少爷约会，你竟没打扮？手上还端着个钵盂，讨饭去呢？”
　　——钵盂？哪家的大少爷？竟不认为饭盒？
　　——我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挺美的嘛。
　　我问：“这是钵盂吗？这是饭盒子呢。”
　　他道：“敢顶嘴？”
　　我说：“知道啦知道啦。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啦。”
　　——实在是受不了他。
　　跟着他，漫无目的走着，都不知道去哪，肚子却越来越饿了。
　　我转念一想，他不会已经吃过晚饭了吧！他看我拿着饭盒，说不定以为我吃过了，而且还已经把饭盒都洗得干干净净了！
　　——不是呀，我还没吃饭呢。越想越悲哀。可能今晚没饭吃了。
　　为什么我好好的晚餐不吃，要跟着一个不怎么认识的男生跑到校园外面乱逛？
　　而且还不知道去哪，去做什么！
　　裴俊停下脚步，我一头撞到他背上。他吼道：“没长眼睛呀！撞到我了！”
　　我说：“也不说一声？我哪知道你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停。或是走走停停，又是停停走走！”
　　“罗嗦。”他看了看我，又问：“肚子饿了吧？”
　　“咕噜。”肚子正好咕咕直叫。
　　裴俊笑：“回答得真爽快！”
　　真想揍他。如果是郭杰，幸许还能捶上几拳，可眼前这个男人我可不敢惹！
　　他接着说：“到了。一会儿你就什么话都别听，什么话都别说，只管吃就好了！”
　　——这是个好主意。美妙的idea。
　　我应了声。
　　跟着裴俊走进这个高级酒店，里面装修富丽堂皇。红衣白帽的迎宾先生给我们开门。他一进去就笔直朝里走，一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小姐替他敲开一间包厢。我仍旧跟着他，一起进去。
　　他突然又是急停，我又不小心撞到他。
　　我抱怨道：“不是说好停的时候说一声的嘛？”
　　我抬头一看，一屋子静悄悄的，八九个人已经围成一桌，个个打扮精致。
　　——比起他们，我和裴俊的打扮是显随意了些。
　　不过这么一大群叔叔阿姨伯伯婶婶，摆的什么阵啊？
　　服务小姐把两张椅子拉开一些，他拉着两腿开始发软的我就座。
　　咦？我腿软什么？不知道，总之就是软。
　　在我发现腿软的同时，我发现我身体上另一个本应“软”的器官现在竟“硬”起来。
　　坐首席的长者开口说话了。
　　“裴俊，这位是？”
　　俊回答：“我女朋友！”
　　我一愣。
　　我不是还没答应嘛！但我的“硬”舌头在我嘴里跟我躲迷藏，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我对座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子站起来，服务小姐忙把她的椅子拉开，她瞪了我一眼，走出房间。
　　长者看了看那个离开的女孩子，又微微一笑，说道：“好了。人都到齐了。都开始吃吧。”
　　肚子饿了的我大显身手的时刻到了！
　　夹夹夹夹……
　　嚼呀嚼，嚼呀嚼。
　　夹夹夹夹……
　　嚼呀嚼，嚼呀嚼。
　　突然我发现，怎么好像只听见我一个人吃饭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裴俊凶凶的盯着我，其他人齐刷刷的看着我。
　　首座的那位长者点点头，说：“好好好。年轻人就是要胃口好！”

　　（第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