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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酥脆雪仁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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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这便是宇卓家开的饭店?金碧辉煌、华丽异常,两只眼睛也看不过来。
——果真有钱家的公子哥儿。
可是性格却那么好。
我看了一眼宇卓,宇卓带着淡淡的微笑着招呼着裴俊与雷鸣,仍不时与我说不要客气。
——放心啦!本姑娘是不会客气的。
都是一家人嘛——有吃有喝就是一家人。
关于吃,本姑娘从来不会客气的。在裴俊家人聚餐时面对非富则贵的叔伯姑婶没客气过,在学校食堂面对千万条肥白胖肉丝没客气过,在家面对千军万马——虽然就父母弟三人,可这三人比千军万马还要强百倍,我也没客气过。
今日,面对一盅盅美味佳肴,一碗碗奇味妙食,本姑娘怎会客气?
会不会有人参鲍鱼汤?珍珠燕窝饵?
想着想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即使是做梦也会微笑吧。
跟着他们仨走入包厢间,裴俊夸着这里的几个特色菜好吃。
我忙问:“这里的特色菜叫什么名字?很好吃吗?”
裴俊笑:“有道‘金枝玉叶’那可是这里的招牌菜,能不好吃吗?”
宇卓对我笑:“客气客气了,两道乡下小菜而已。一会儿你尝尝看。”
——尝?这是小看我的说法吗?
我说:“排舞训练了一天,什么都吃得下。别说是‘金枝玉叶’了,就是‘满汉全席’也能一口不落的都吃光。”
宇卓笑:“行呀,改日有满汉全席叫你来。不过看不出你这么会吃,却这么瘦。是学舞的料子。”
——仍不忘说我是学舞的料子。我改行不?
我笑:“我不瘦,骨头里都是肉。”
宇卓见我与他聊天,一旁的裴俊略显得紧张,忙止住话题。
我两边张望这道长长的包厢走廊,大约每隔二十步便是一间包厢,每一间的门用不同颜色的材料进行的装潢。
我边走边数,分别是红、橙、黄、绿、青、蓝、紫、黑、白、灰,彩虹七色加上黑白灰三色,一共十色。
包厢间的名字也十分别致:红翠阁、橙香台、黄贵楼、绿水亭……
说不上好,又是翠香贵之名,配以各种颜色——俗。但念在嘴里却铿锵有力。
走入最里间,古香古色的四个字:紫云轩。
宇卓推开门,里面仿似一朵紫色云彩散落里面。
我们一起进去,宇卓笑:“我去点几个菜,去去就来。你们随便坐。”
混吃混喝也要显派出点气质来。
我略欠身轻轻坐下。
啧啧,身边的裴俊一大屁股坐下,然后在座位上扭来扭去,身体往后一靠,座椅竟往后倾斜一拳高了。
我摇摇头。
——不能怪他,毕竟三代才能养出一个贵族。
——一个字:丑。
原来整间房子都是晶紫色,明暖的灯光照在桌碗椅筷上,说不出的好看。
裴俊摊坐在坐位上,对我说:“这里不错吧。这里可难订到位子了。上次我们家想订这里的,谁知三天前就都满了。”
我说:“都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这里虽好,可却不吉祥。紫色代表以邪犯上,‘以紫夺朱’。而且紫色不显得很俗气吗?别说是紫色了,即使红黄蓝绿,哪个不俗呀?吃个饭,大绿大绿的颜色一大堆,一块白花花的肉也成了绿色,像长了绿霉似的,哪里还吃得下?”
我瞧了裴俊一眼,又是凶狠狠的望着我,凶巴巴地说:“闭嘴。”
——哦。是说过头了点。
走进饭店后,还没见雷鸣说过话。他总是静悄悄的跟在裴俊身后。
看着他是小雷的哥哥的份上,我挺身而出、舍身取义的搭起了话。也给他凑个出场,不至于太孤单。
我试探着问:“雷鸣大哥,小雷是你弟弟?”
“是。”
我笑:“你不知道吧,小雷的文章写得不错。我们社长还夸他呢,说他有文婷的风范。”
“……”
雷鸣不出声了,交叉着双手,目光甚严峻,极其不感兴趣。
好吧,我放弃。
谁也不说话,大家玩手指得了。
这时裴俊说:“雪娟,明天星期天,出去玩吗?”
突然感觉一阵心旷神怡,他这是约我吧?
——好。我心里说。
我说:“我明天要赶校庆的文呢。恐怕……不能去哦。”
裴俊目露凶光,半会儿,又忍住了。看得出他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终于理智战胜感情。
他说:“那好吧。下次再出去玩。”言语里露着淡淡的失望。
——别呀,坚持呀。女人其是不要自由的动物。
我忙说:“其实校庆的刊也不是很紧急,星期天本来就是休息的日子,不过即使不写校刊,也可能要排舞,总归是没有时间的。”
——别放弃,继续邀我。
裴俊说:“猪头,你不要休息,我还要休息呢。你以为宇卓好请呀,按天算我欠他呢。”
我笑:“我说你怎么请到宇卓这么好的老师呢。”
裴俊大声道:“如果不是我,别人出钱还请不到呢。”
——知道啦知道啦。不要咆哮啦,快耳鸣啦。
这时宇卓笑着推门而入:“在玩什么呀?菜点好了,马上就上。都是你们几个爱吃的,雪娟的话就点了碗酥脆雪仁糕。”
裴俊说:“本来明天准备带她去吃蜗牛,她不肯,只好自己去了。”
我眼睛一闪。
——蜗牛,什么东西?能吃吗?我也要去吃。
想去想去,想去。
宇卓说:“练了这么多天舞,肯定腰酸背痛,能休息一天就休息一天。哪家的蜗牛啊?我去过没有?实在没人,算我一个,我请你。”
裴俊点点头,“好!”
我怒火一喷,望向宇卓。
宇卓脸微红,不知是灯光原因还是为着能与裴俊一起去吃饭?
——我也要吃蜗牛。我也要去嘛。
猪头裴俊,为什么不逼我去?
虽然说是宇卓,但为什么我还有那么一点吃醋呢?
——宇卓也是个可怜的人。
我微微叹了一声。
上菜了,宇卓说:“这是裴俊爱吃的‘金枝玉叶’。”
我一看,原来就是两道小菜混炒,枝是豆芽菜,叶是大白菜。
豆芽茎是黄色,所以称“金”,大白菜茎是白色,称之为“玉”。
——佩服佩服。
看着裴俊不停的念叨着好吃好吃。
真想对他大吼一声:“不就是豆芽茎炒大白菜嘛,别这么没见过世面、大惊小怪了。”
——真是拿他没有办法,小孩家家的。
“这是雷鸣爱吃的‘和而不同’。”
——这是波菜糕与肉皮冻。
“阳光三叠。”
——是炸肉块。
“酥脆雪仁糕。”
——一砣一砣的面粉块。
……
管他的,菜一上桌我就开动起来。筷子、勺、碗一齐上。
不过味道真是好。
我边吃边问:“宇卓大人,这里的各种颜色的包间,也是与色疗有关吧?”
宇卓说:“是的。每种颜色可以治疗不同的疾病。这里的紫色就可以减轻心脏疼痛、治胃肠病、皮肤疾病。能安抚治眼睛,让眼睛感觉舒服。最重要的是紫色能抑制愤怒。”
说完对我笑笑,敢情是为了我,才来抑制裴俊的愤怒呀?
为什么要抑制?为什么要抑制?我要他愤怒呀。
——还我蜗牛大餐。
我两眼又喷出一道怒火,射向欧阳宇卓。
裴俊举着酒杯,说:“为雷鸣的回归干杯。”
雷鸣与宇卓也端起酒杯,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雷鸣说:“谢谢裴俊、宇卓。我这次肯定不会放过那些家伙。竟然骗我。”
裴俊道:“嗯。我们再联手对付那些家伙。竟敢欺负到他太岁爷爷头上来了。”
雷鸣点头,又倒了杯酒,饮尽,然后坐下。
接着,他们聊的话题就听不懂了。
在胡吃海塞的空隙,隐隐约约听到关于一些小混混讲义气、充好汉的故事,其间又是无间道、阴谋,又是复仇、邪恶。
——整个一幼儿园过家家。
饭毕,揉揉饱饱的肚肚,一股睡意如约而来,他们还在聊着。
我推推宇卓,问下午练舞不?
宇卓轻轻摇摇头,又全神贯注到他们的话题中。
听到不练舞,顿时,全身毛孔都放松了。
等他们聊完了,我都差点睡着了。
宇卓问我:“味道如何?”
当然是极美味。
只是——
我问:“好吃。不过你们之前聊长得漂亮的服务员小姐呢?”
宇卓笑:“要什么服务员小姐,由我伺候你们还不够吗?”
如果你去当服务员,那可算是面冠天下了。
裴俊说:“别听他这小子乱说。他家吃顿饭,可是七八个小姑娘围着转。真真大少爷的排场。雷鸣,你说是不是?”
雷鸣不出声。
能想像得出,暴发户与贵族的区别。
裴俊大声道:“走吧。打道回府。”
终于可以回家罗。
拍手称快。
宇卓把我和裴俊送回学校,然后继续送雷鸣回家。
互道再见,不在话下。
回到学校已经下午三点。
一路上裴俊不时说着他们几个儿时的趣事。
——有宇卓,自然有他,有雷鸣等人。
我问:“那个美莉呢?”
话一出嘴,就知道不妙。
我又听到指关节噼里啪啦作响的声音。
又是每天要重复无数次的对白。
“你想死吗?”
“不想。”
“那闭嘴。”
点头。
裴俊送我回宿舍楼下,说:“‘紫夺朱政’我怎么会不知道?《汉书》里把王莽篡汉说成‘以紫夺朱,蛙声打鸣’。”
他能说出出处,倒是对他刮目相看。
我用肘捅捅裴俊,笑:“还不错嘛。看了点小书嘛。”
裴俊顿时扳起脸:“我可是高材生,未来考古界的翘楚。可别看低我。”
我道:“知道啦知道啦,你是太阳,你是神……”
——经。
裴俊道:“这还差不多。回去休息吧。明天也不知道宇卓什么时候来接我。”
像是说给我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滚。我的蜗牛。还我蜗牛。
裴俊继续道:“雪娟,你不邀请我上去坐会儿吗?”
我道:“这是女生宿舍呢。男生禁止入内。门口有门神王大妈呢?你不怕?”
——谁会怕王大妈呢?没有吧。
“翻墙。”
我说:“不行。我走了。快回去吧。”
裴俊点点头,双手插在牛仔裤屁股口袋里,一步步往回走。
我冲入寝室,忙问蜗牛是怎么回事。
白云笑:“是道菜。‘必胜客’就有烧蜗牛。叫什么‘白玉蜗牛’。”
黄玲问:“你们又去哪吃了?”
我回答说宇卓家的饭店,那个有名的十色包厢中的紫云轩。
黄玲边听边流口水边紧张得快晕倒。
别羡慕我了,我也是无奈被逼呀。
紫韵笑:“小说里多了去了。被逼嫁入豪门,被逼与美男一生一世,被逼被无数美男爱来爱去。这从来都是没有的事。哪有什么小姑娘傻笨呆加没修养无理骂人加路盲天真就能嫁到好男人了?哪有什么一睁开眼就回到了古代成为妃子格格公主啦?这些都是无奈?这些都是没有办法?不是我说,能这样想的人不是去自取其辱就中毒太深。”
我哭诉道:“白云姐姐,你看紫韵,我还刚回来,就说这么一大堆话。”
白云笑:“她呀,是妒忌。你别理她就是。”
我在白云怀里滚来滚去:“还是白云姐好。”
紫韵冷笑:“不和你们说。”
(第1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