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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矿山,倾力一试(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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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张启山从未忌讳什么,但为防止惊动些不该惊动的东西,此时还是十分谨慎,几人并未点火把,一个跟着一个小心地摸黑进了陨铜内部。
陨铜内十分安静,但安静地十分诡异,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人为抽干一样,就连众人的脚步声都十分无从听得。
走了约莫半刻钟,秦艽心觉并无危险,但觉着有些心慌,她小声唤走在前方的张启山,却不料张开口,却并未有任何声音发出来,四周仿佛被什么隔绝了一般,她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秦艽停住脚步,料想齐铁嘴应该在她身后,却不料,等了片刻,身后没有一丝动静……
四周黑暗中散发着诡异的静谧……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一同进来,却发现大家纷纷消失了,心中疑问重重,但眼前形势不允许她想太多,她沉下气,在黑暗中摸索着,从怀中掏出了火柴,点亮了手中的火把。
火把被瞬间点亮,十分明亮,但奇怪的是,照亮的仅仅只有眼前着一片,四周还是依旧的漆黑。
秦艽举着火把,继续向前走着,她想,若是幻境,那后退绝不是出路,只能向前,也许向前还能有一线生机。
在黑暗中走了很久,她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手脚都有些发酸,麻木,身体不知为何疲倦得很,眼皮不住地往下掉,秦艽停下来,揉了揉发酸的眼眶,强撑着继续向前,渐渐地,她依稀看见远处有一个白色亮光点,好像……就是……出口了……
走了许久,终于到了出口,在黑暗中寻到了一丝光亮,秦艽十分欣喜,想也不想提起脚便向那处光亮跑去。
越靠近那处光亮,光线就越发刺眼,秦艽下意识偏了偏头,闭上了眼,随即她的意识便开始有些混沌了……身体仿佛被什么托了起来,轻飘飘地……
下一刻,当她睁开眼时,她平躺在某处,入目的依旧是一片雪白,但,那片雪白与之前的不同,鼻间能嗅到的满满都是消毒水的气味,耳旁都是机器滴滴的响声,脸上仿佛被什么罩住……
恍惚间,秦艽忽然想到了,这是哪……
“医生!快来,病人醒了!……”耳旁传来前来换药的护士惊喜的声音……
这里……这里……这里是医院?!
“阿艽,你终于醒了,吓死妈妈了……”一个满眼通红,头发斑白的妇女泪流满面,握着她的手,喜极而泣道。
妈……妈妈?
她……回来了?!
她看着眼前显然苍老憔悴了许多的妈妈,眼泪一下子便涌了出来,“妈妈……妈……”她一把抱住妈妈,似是委屈又懊恼,“我好想你啊。”
……
矿洞内。
陈皮这边,他们一行人终于解出墓室迷宫的规律,一路追来,也到了青乌子的墓室。
面对庞然精致的墓室,众人皆是一震,如此考究的墓葬,不知是哪朝哪代的官家?亦或是……哪个王宫贵侯的?
平台中间,陨铜静静地躺在那,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荧光……
“真是神奇!”一行的几个日本人手持放大镜,隔着铁索,探出身子,仔细打量一番,感叹道。
只是个墓室,便如此精致,那,那些陪葬品可不就更是……,想到这,陆建勋眼中露出些许狂热,若是有了这些,倒手一卖,自己的实力能扩大个好几倍,到时候,什么陆铭,不过是只小蚂蚁罢了,他怎么会放在眼里……
除了陆建勋,他们手底下的几个人本就是亡命之徒,此时更是眼热地不行,死死盯着这到处镶满宝石碎金的墙壁,恨不得剜下来几个偷偷带回去。
与其他人不同的,陈皮看着这满墓室的金碧辉煌,并没有丝毫动容,他本能得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看着众人利欲熏心鬼迷心窍的模样,厌恶地撇开脸,黑眸微眯,冷声道:“都给我小心些,别乱碰,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扔下这句话,他便走向铁索,开始尝试着登平台。
裘德考闻言虽有些不悦,但想到之后还得由陈皮带着他们下墓,便也就将这点子不悦压下了。等出了墓,到时候再好好算账。
“上铁索!”
听了命令,众人这才有些不情不愿地将眼珠子从那些个金银珠宝上挪开,一个接一个地上了铁索。
陆建勋催促着手底下的人赶紧上去,一晃神,也没注意到有个灰头土脸其貌不扬的瘦子偷偷从人群中趁乱跑开了。
众人都上了铁索,粗壮的铁索也未曾因此而又些许的晃动。但这铁索下便是好几丈高的水,看着着实有些吓人,总有些人不小心,站不稳,失足掉了下去。
见状,陈皮也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还是一步一步向陨铜走去。
一旁,那个躲起来的瘦子,瞧见他们都上了铁索,便放心大胆地跑出来,转头满眼贪婪看着这墙面上的大颗大颗的宝石,赶忙从怀中掏出了个铲子,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撬动上面的宝石。
随着铲子一点点深入,晶莹饱满的红宝石逐渐松动,见状,瘦子欣喜不已,竟是直接丢了手中的铲子,直接上手,企图将它直接掰下来。
但,他没有注意到,随着宝石一点点松动,整个墙壁都开始发裂震动。
正扶着铁链一点一点向前的陈皮,眼看着就要登上平台了,突然,他耳稍微动,似乎有什么声音,黑眸微睁,回头,恰好瞧见瘦子在掰墙上的宝石,他话刚出,“别动!”
咔嚓——
宝石被掰了下来,瘦子见状大喜,手捧着宝石,恨不得亲上几口,有了这块宝石,他下半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此时,墓室突然开始剧烈晃动起来,那瘦子还未反应过来,一抬头,便被两旁爆裂的石墙淹没,生死不明。
而,另一旁,因着整个墓室都开始了晃动,原先岿然不动的铁索,竟然开始不停晃动了起来,不少人因而坠落下去。
本来清澈的池水,不知为何开始变得浑浊,而掉下去的几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一般,发出惨叫声,一时间池水都被鲜血染红了……
此情此景吓坏了不少人,裘德考、陆建勋和几个日本人更是吓得面色惨白,哆哆嗦嗦地,死死抓着铁索,生怕,下一个掉下去的人就是自己。
陈皮见状,也知道,这水下定是有什么东西在作怪,他俯下身子,手脚并用,死死扒住铁索。
我不能死……
锦瑜……锦瑜还在等我救她……
他在心里,暗暗对自己道。
……
张启山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的手脚都在发酸,在黑暗中走了许久,神志都似乎要被吞噬了,突然他瞧见一处光亮的出口。
他十分欣喜,正要转过头向身后的人,想要一并告知这个好消息。
可当他回过头,身后只是一片虚无,一片黑暗,他心觉奇怪,张了张嘴,却猛然发现,自己竟忘了,自己想要叫谁的名字……
那两个字似乎就在嘴边,但是,他就是想不起来。
想要仔细回想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刺痛袭来,眼前发花,脑中似有嗡嗡的声音,他有些难受,下意识捂住脑袋。
冥冥中似乎有一只手,从身后推了他一把,他措不及防,一头向前栽去。
张启山本以为自己会一脚踏空,却不料脚下绵软,竟是一脚踩到了草地上。
他猛然抬起头,四周的景物巨变,此时他竟是在一片竹林中,他心惊不已,回过头,却发现,身后原先黑黢黢的通道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四周空荡荡的,还泛着浓雾,只有他一人在这竹林中,偶尔还传来几声鸟叫。
张启山瞧着这眼前变换莫测的环境,攥紧了拳头,浑身紧绷着,时刻警惕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他闭上眼,仔细听着风声,辨别方向,之后又霍然睁开,此时眼中已是清明一片。
呆在原地也是无济于事,不如四处看看,或许有什么发现,他抬起脚,向前头走去。
说来也怪,走了几步,他竟来到了人声鼎沸的长沙街头,张启山心中一紧,回过头,望去,竟然再也寻不到竹林的踪迹了。
他谨慎得打量了四周,这里确实是长沙,他再熟悉不过,只是,不知道为何,他心底总有些不对劲……
“佛爷,您怎么还在这啊?”
熟悉的声音入耳,张启山霍然抬起头,说话的竟然是急匆匆跑来的张副官。
他急忙拉住张副官,“现在什么时候了?我们从墓里出来了?”
张副官闻言,一脸奇怪地看了看张启山,“佛爷,你怎么了?我们早就出来了啊。”
“那日本人呢?”张启山听了有些迟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欸,日本人早就被吓跑了……他们再也不敢来长沙了,这,都是佛爷您的功劳啊!”
闻言,张启山愣住,有些不敢相信,这些事,为何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还未等他仔细回想,他便被一把拉住。
“佛爷,快走吧!待会误了吉时,夫人会生气的!”
张副官赶忙扯着张启山走,着急道。
张启山本想问个清楚,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跟着张副官向前走……
“夫人?夫人是谁?”
闻言,张副官一脸诧异回过头说道,“佛爷您开什么玩笑啊,夫人,夫人就是秦小姐啊,今日是您和秦小姐成亲的大好日子啊……”
听罢,张启山猛然低下头,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正是大红色的礼服……
而抬起头一瞧,竟就到了张府。
只见张府门前四处张灯结彩,红绸挂的到处都是,几个乐人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宾客中,九门众人竟来了个齐,朝那门口望去,里面隐隐约约站着个人影,身姿绰绰,一袭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