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归尘，土归土》瘪瘪的死鱼干

4、神秘的舰船 祭司，将军

　　“乔，我也以为你已经混蛋到极致了，结果刚才...”走出人群后，杰西卡赶紧挣开乔的禁锢，将散乱滑下的发梢整理在耳后，眼睛瞪大，嘴唇微张，眉毛上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只得摊手，发出一声惊叹，“哇~”
　　但是，乔的忧虑仍然未曾消减，他的眉毛拧结在一起，脸色血色尽褪，双手成拳，说话也气喘吁吁：“杰西，听我说，你必须得向我保证，你一定一定得离那个男人—约瑟夫公爵，远远的，他很危险。”
　　杰西卡一脸懵逼，尽管她本能对那位公爵感到害怕，但是，得了吧！那可是一个德高望重的星球领主，也是一个硕果累累的科学领袖，在某种意义上，他甚至算得上一个国家英雄，这些头衔累加看起来，可和危险挂不上钩吧。
　　杰西卡嘴角下撇，环抱双臂，单边眉毛夸张地上挑，黑葡萄般的眼睛映衬着灯光，看起来亮晶晶的，半开玩笑地问：“你别告诉我，你让我离开你家人，是因为我的存在让你感到羞耻？”
　　“不！”
　　乔就像被踢了小狗一样，眼角泛红，他看起更像是刚从恶龙手中获救，还惊魂未消的公主，而杰西卡觉得自己得承担起骑士安慰公主的责任。
　　“好吧，冷静冷静，乔，深呼吸。”杰西卡伸出右手，拂过乔的后颈和脸颊，放柔了语气，又环看了周围的人影攒动，“或许我们可以在一个更私人的环境下谈谈。”
　　“好。”乔更进了一步，抱住杰西卡，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前，就像一个倔强的孩子，不愿放开他最心爱的玩具。
　　杰西卡枕乔滚烫的胸口边，身体有点僵硬，但是，她喜欢这种亲密的感觉。
　　可是，一声轻咳，打扰了他们片刻的温馨：“我很抱歉，希尔博士，我们需要您。”
　　“噢~”杰西卡赶紧后退，离开了乔的怀抱，背转过身，觉得有点尴尬，勉强扯出礼貌的微笑：“嗨，艾迪，最近怎么样？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艾迪把简报递给了杰西卡。
　　“嗯，这件事很奇怪，但是...”杰西卡蹙眉，露出一些迷茫，“我的权限不够参与这件事吧。”
　　“你获取了特殊许可。”艾迪只是公式化地回复。
　　“好吧，看来使命在呼唤呀。”杰西卡耸耸肩，一脸无奈，又回头，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乔的眼睛，“乔，答应我，我们以后会好好谈谈的，行吧？”
　　乔点了点头。
　　“很好。”杰西卡眉毛上扬，大笑，踮起脚尖，在乔的脸颊上迅速留下了安抚的一吻，“振作起来，好吧!哥们~”
　　乔挤出了笑容，杰西卡开心地点头，看起来几乎有点神经质的欢喜。
　　但是，当她转过头，握住艾迪递过来的传输柄，低下头时，她的笑容轻易地卸去了。
　　高机密情报？特殊许可？糟透了。
　　-----------------------
　　“首先是祈祷时刻。”
　　祭司—维·莱罗伊，在人群正中间，平举着双手，高声发出警告，全场缄默，大多数人都低下了头，表示顺从，除了少部分先锋人士，他们背着手，自发地走出了人群，盘踞在角落，以表示他们无信仰的立场。
　　杰西卡低着头，悄悄地撇见那些先锋人士，直愣愣地注视着中心，漠然又疏远，就如同看一场陈词滥调的闹剧，有一瞬间，她也想和他们站在一起，远远地围观，讥讽，嘲笑，那些愚蠢的谎言。
　　但是，她更清楚怎样的行为是对她最有利的，如果她就能低低头，用暂时的顺从，和假意的讨好，换取更多的经费和资源，她自然知道该做什么。
　　“我们伟大的主神...
　　每次当我们陷入困境，您总是显迹于人间，引导我们走向胜利...
　　愿您拯救迷失的灵魂，惩罚堕落的罪人...
　　给予我们勇气，对抗和摧毁我们永恒的敌人...”
　　祈祷完毕，人群又重新聚拢了起来，杰西卡这才开始有意识地辨别与会的人员。这个会议上，各个家族的本人或全息投影都有出现。
　　其中有些她比较熟悉的人—
　　比如说劳恩·布莱克爵士的全息投影，代表着布莱克家族，他是凯瑟琳最依赖的叔叔；
　　希帕蒂娅本人，斯图尔特女王的宠臣，代表着斯图尔特皇室；她平民出身，是个先锋人士，同时也是名宇宙学家，杰西卡从未曾私人地和她接触，但是她曾经算得上杰西卡的童年偶像；
　　当然，还有约瑟夫公爵和他的亲信狄拉克骑士，代表着约瑟夫家族，杰西卡尽力把和乔相关的那些复杂事项，抛掷脑后。
　　而为首的巴基将军，他是这次会议的主持人：“我确信，我们目前面临了近年内最神秘的事件....”
　　他施加了几个手势，将一艘舰船的全息投影展现在众人中心。
　　“它明显是一艘战舰，全副武装，几乎免疫我们所有的常规武器攻击，同时，在战舰四周备有的武器发射器和它的反应，也显示了它具有武力攻击的能力的，但是，最奇怪的是...它就停在那里，既不提出要求，也不回应我们发出的任何询问。
　　我们敬爱的维祭司，已经尝试了各种类型的精神场邀请，对方都没有回应。”
　　“你说几乎免疫常规武器，意味着有些非常规武器还是有效的，所以为何我们不尝试着用那一两个非常规武器，直接解决麻烦了？”
　　一个愚蠢的问题，杰西卡在心中默念，不过顾及到说话人是谁，这一切又显得合情合理了。
　　劳恩·布莱克，凯瑟琳的叔叔，虽然他英俊的脸蛋和可喜的性格，让他像一个行走发光的布莱克家族吉祥物，他却唯独不以智慧见长。
　　“很抱歉，布莱克阁下，我们不被允许这么做。在第四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我们就和联邦签订了和平契约，有任何放射性且会危及邻邦领域的武器，在未经对方许可的情况下，都是不被允许使用的，这艘军舰离联邦太空领域太近了。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依旧需要知道对方的目的，以及它这些先进发达的防御系统的来源。”
　　“哇，那这真可惜了。”劳恩却一点都不把巴基将军的解释当作冒犯，依旧以他那惯有的乐呵呵的态度回应。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使用微型机器人进入该军舰，探测其内部情况。”
　　这个建议，来自一名莱罗伊贵族，依旧常规且毫无建树。
　　“不，对方的防御系统过于无懈可击，我们的探测器全都失败了。”
　　众人一瞬间陷入了一阵沉默，而杰西卡努力地辨别着军舰一侧的标志，一时出了神。
　　“我想，或许我们的希尔博士，能够给我们带来一些启示。”约瑟夫公爵的声音犹如响铃，杰西卡这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杰西卡，好奇，惊讶，不屑，嘲弄，混杂在一起。杰西卡尽力忽略掉那些情绪，只是面向着巴基将军，恭敬地指出：“请问，我们可以放大军舰上表面，发射器右侧的标志吗？”
　　那个细小的图案被放大了，呈现一个黑色蝙蝠的形状，尖尖的头部，张开的翅膀，就像某种抽象画。
　　“这必是某种恐怖分子的特殊图腾，以毫无廉耻地宣扬他们可憎的罪孽。”这是维祭司的评价。
　　“是的，我们的系统里面，没有匹配出任何的相关信息。”巴基将军语气平淡，只有已经被认定彻底消亡的恐怖分子的信息，才不会在系统里留存，这一策略出于为庞大繁杂的数据库留出空间的宗旨，或许这舰船是漏网之鱼。
　　“但是，尊敬的将军，这不是敌人们的标志，我确定这一点。”杰西卡只得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