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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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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三人在房间说话的间隙。
唐氏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自己，嗖一下就进了兰西的房间。
一人多高的大衣柜，除了两床新棉被，居然还有新布料！唐氏四处摸摸，心里的嫉妒都要化成大火了，恨不得烧了继女的房间。
她四处看看，又打开兰西的衣柜到处摸摸，放着的几件衣服也去摸摸，却没找到兰西的私房钱，正打算走了，一抬头就看到衣柜顶上放了个小篮子，她踮着脚尖把篮子拿下来，看到里面放了个大肉包子，明明已经冷了，但在她的眼里，此时却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于是，干脆直接把篮子里的大肉包子给吃了。吃完包子，她看到篮子里还放了个小纸包，便好奇的打开，是粉末，她以为是什么好吃的，用手指沾了沾便往嘴里送。
“什么鬼东西啊？呸！”
她把纸包扔掉，还想看看房间里还有什么好东西，可惜，除了在桌子上的小碗里找到个用布盖着的柿子，再也没有别的了。于是只能遗憾的出了门，临走前还在兰西的新棉被上吐了口口水。
“贱蹄子！”
兰老太房里，兰老太不知道兰西想说啥，小马氏却是听懂了，也坐不住了。
要是再继续给兰老根请大夫，请到庸医要花钱，请到厉害的真能救醒兰老根的，说不定要花更多钱，那可不行！
她腾地站起，发现自己表现的太激动，忙缓了缓语气说：“西娘啊，这不是娘不请大夫给大哥看病，当时大哥出事，娘知道的时候可是急的差点晕过去了，当时娘又要操办爹的后事，又要照顾大哥，可是累的脚不沾地的。这问题是大夫看不好这病不是？要是真有那厉害的大夫，不说别的，咱肯定二话不说就请过来，那义安堂可是府城有名的医馆，听说连京城都有店呢，他们大夫都拿这病没办法，那还能咋办？娘可是尽了力了呀！”
语罢，本来还犹豫不定的兰老太忽然两手一拍大腿，道：“好啊，好你个兰西，合着原来是怪我呢！你爹出事，咱大夫也请了，该做的都做了，合着在你眼里，我是巴不得你爹没了？你个没良心的，老根可是我的亲儿子，我怎会做那样天打雷劈的事儿！我好吃好喝的养大了你，没想到养出个白眼狼来了！说起来你爹出事，还不都怪你，好好的家不呆，非得要去那劳什子的重阳节，这不出事了吧，还连累的你爹大晚上的从家里跑出去，连夜出门翻了车，要我说，你就是个扫把星！你还好意思怪我！你有没有良心啊！”
说着说着，兰老太越来越起劲，最后把自己气哭了。
兰西也始料不及，刚才不是还在说兰老根的病吗？怎么好好的扯到她怪她了？
“我没说怪你……”兰西难得的有点口拙，解释道。
小马氏在旁边劝兰老太道：“娘，西娘没这个意思！她也是心急大哥的病，一片孝心，才急躁了些，应不是怪你的，你可别气坏了身子！”
她不说还好，一说兰老太更气了，哭的稀里哗啦的：“她一片孝心就要来作践我啊，能的她，真是个白眼狼啊白眼狼！”
兰西困惑地看着兰老太，她完全不明白对方爆发的点在哪里？
她看着小马氏和兰老太，一个劝一个骂，跟演电影似的。说实话吧，有点不在状况。
不过她想起以前经常刷到的视频，标题叫做：“成年人的崩溃只在一瞬间”，非常理解，但是怨恨的对象不是她的话就更完美了。
没想到兰老太看到她漠不关心的样子，更气了，捶胸顿足的骂：“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养了个白眼了！”
兰溪慢慢，皱起眉头。
“我说了啥，你怎么忽然这样生气？有事说事，骂我干嘛？你说我怪你，我哪句话怪你了？你说我，白眼狼没良心！我放着我爹不管，才是白眼狼，没良心！你在哭个啥啊，把话说明白了不行？”
这是兰西今天犯的最大的一个错。就是试图跟一个老人去讲理。
兰老太一听，就冲上来要打兰西。
“你还没说？你还没说？你说你要去找大夫，那意思不就是说怪我没给你爹找好大夫，哎哟喂，那可是我的亲儿子呀，你个没良心的，这不是在怪我？你以为我听不出来呢？桂花，你说是不是？”
兰西当然不会让他她打，后退一步，让开她挥舞的手臂，觉得这个老太婆简直是不可理喻。
“你到底能不能好好说话？”她也有点生气了。
自从家里发达了起来，兰老太那是一个说一不二。
更别说小马氏还在在旁边火上浇油：“娘，不行的，好好的闺女可不兴打，兰西只是太关心她爹了，不是真的怪你！”
兰老太可真是越来越生气，“我是你奶，我打你你敢躲？”
煞笔！
兰西转身就走。
她觉得自己没有一脚踹上去，那真的是给了原身很大的面子了。
兰西出了院子，天色已经变暗。她虽然不搭理兰老太，但还是被骂得烦躁不堪。看见床上乱糟糟的，整个屋子黑漆漆的，着屋子连窗户都没有，地也是土铺的，看不见的地方说不定还有老鼠，又是一阵心烦，拿起桌上的碗重重的往地上一砸，却没料到那碗在地上蹦了几下，愣是没碎。
兰西都要被气笑了。
这都死了一次了还要来这个穷的呱呱叫的鬼地方受苦受累，真特么的扯淡！
院子里，兰老太追着又哭又骂半响，见兰西自顾自的进了屋，气的差点追上去骂，被小马氏拦住了。
小马氏拉着兰老太坐下，端了碗热水上前说：“娘，你消消气！”
兰老太已经哭了好一会儿，这会儿抽抽噎噎的，道：“这死丫头，平日里宠着她，没想到却是个心思深沉的，居然在心里偷偷恨着我，老天爷啊！宠来宠去还宠出仇来了！”
小马氏故意唉声叹气，劝道：“娘，你别气了，她还小，不知道长辈心里的苦，当初你为了她坏了名声的事儿可是费劲了苦心，哥哥嫂嫂们都怨上了你也没松口，这事儿要是说出去，没谁敢说你一句不好，偏她不懂你的苦心。以后多教教就是了，不过，我瞧着西娘这丫头是越来越厉害了，以前温温柔柔的，昨天跟大嫂打架，今天还跟跟你顶嘴，性子变得古里古怪，怕是心里存了几分怨气的，我估摸着可能是谁她耳边嚼了舌根，让她想岔了。”
兰老太也觉得奇怪，却也没往借尸还魂那处去想，只是又气又怨的道：“她这是心里怨着呢！”
小马氏深以为然，想想以前大侄女那叫一个端庄贤淑，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现在却连衣服上染了黑灰都不在乎，可见是破罐子破摔了！
“那娘现在是个什么打算？”
兰老太心里乱糟糟的:“还能怎么样，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小马是眼球转个不停，凑上去轻声道：“娘，西娘的事儿还是得早点办了……”
两人正小声的谈论着，忽然就听到有人在大叫：“娘你怎么了？奶，我娘要死了……”
两人连忙跑出去，就见两个孩子无措的站在房间里，唐氏躺在地上，身体时不时的抽搐，整个人不省人事。
兰老太人生阅历丰富，立刻就惊叫道：“快去叫大夫过来！”她以前见过有人自杀喂自己吃砒、霜的，死的时候就跟现在一模一样，心里不由得揣揣不安，这唐氏不会是因为自己骂了她两句就想不去自杀了吧！
又吩咐兰蜜去煮兑盐水，然后掰着唐氏的嘴巴把手伸进去扣。
唐氏闭着眼睛呜哩哇啦的就是一阵呕吐，地上立刻多了一堆大肉包子，还带着血丝。
院子里顿时又是一片慌乱，兰西听到声音，把碗放在桌子上，走出房门，只见兰老根房间门口躺了个人，兰灵正在大哭，周围围了好几个孩子，兰老太也在。她好奇的走过去。
兰老太喂了唐氏盐水，抬头见她，厉声喊道：“快来帮我把她抬到床上去！”
兰西倒是没见死不救，伸手就帮了兰老太一把，把唐氏挪进了屋子里，又是帮忙。
“去把大门关上，别放人进来！”兰老太低声嘱咐她。
兰西嗯了一声，走到大门口把门给关上，还上了插栓。回头刚走到房间门口，大门啪啪啪的响起，小马氏在外面大喊：“快开门，大夫来了！”
兰西折回去把门打开，小马氏扯着个年纪很大的老头子冲进了门。
居然还是认识的，就是那个小气吧啦只给他一耳勺砒霜的卖药的。
目送两人急匆匆的进了房间，兰西才走进去看热闹，走到门口就听见老大夫的惊呼：“这是砒、霜中毒了啊！”
兰西摸摸自己参差不齐的头发，这唐氏不会是因为跟我打了一架就想不开自杀吧！
此时，兰老太和兰西祖孙两都有点心虚。
“哎呀，大夫啊现在怎么办啊？”兰老太插话问道。
老大夫上前给唐氏号了脉，说道：“还好老姐姐你聪明，知道给她催吐，要不然拖到现在怕是来不及了，再去磨点绿豆粉来，磕两个鸡蛋进去，加水调了灌进去看看。”
听到大夫这样说，兰家人都松了口气。
老头子刚去，大儿子昏迷，要是现在大儿媳再出事，那他们家的名声就完了。兰老太如是想。
“这趟可真是麻烦赵大夫了！”兰老太客气的说完，转头吩咐兰蜜去用石臼打磨绿豆粉，又回头跟老大夫说，“要开点药吗？”
“嗯，我开个方子给你，你回头别忘了让人去店里抓药。”赵大夫说。
兰老太应了，等兰蜜把东西端来，她亲自给唐氏灌了进去。
赵大夫又把了脉，开了药方，才叹道：“日后好好养着就是。”
兰老太秉着家丑不可外扬的想法，没有多说，想起之前跟兰西发生争执的事，引着赵大夫去看大儿子的伤，“哎，这都好多天了我儿还没醒，大夫你看着还有没有别的法子？他这样躺着总不醒过来，我啊这心里慌得很，干事儿也没劲，总想到这上头来，赵大夫，要是有那些个用的着的法子你尽管给使出来，不管是花多少钱，我们家都舍得出的！”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小马氏瞅了婆婆一眼，心里不愿意，却也没敢出声。
赵大夫不声不响，号了脉，又去摸兰老根的头，看见病人盖的是蓬松干净的新被子，床上也没有什么怪味，不由得赞许的道：“对病人上心些总是好的，我这会儿摸着他的头，那肿倒是消下去了，我再给你们开几副药，等他头上的伤完全好了，到时候我会再过来，还需得好好照料才是！”
兰老太也看到了大儿子身上的新棉被，猜是大孙女给他换的，一时间心绪复杂。
但赵大夫没给个准话，兰老太好生失望，她知道大夫说的都是措辞，这都躺了好多天了，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好起来，大夫都不知道。
唐氏没事，兰老根也没好消息，给诊费的时候，兰老太又是一阵肉疼，心里不由得大骂唐氏，这个婆娘作死的，吵个架也要吃砒、霜，害得老娘我又丢了一笔钱！
兰西早在赵大夫和兰老太说话的时候就觉得不对了，她趁人没注意悄悄的回屋，拿下柜子顶上的小篮子一看，果然里面的大肉包子和砒霜都不见了。
于是，她这才想到，唐氏这个大傻、逼来偷她的肉包子连着砒霜都不放过，自己差点把自己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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