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往昔》冯默

5、第五章

　　已是中午，一家自助餐馆座无虚席，餐厅经理正忙不迭的招呼客人，最近生意很是红火，他得意的打着小算盘，心里乐开了花——最近老板正在挑选店长，像这样下去店长肯定非我莫属。正低声哼着歌，门口的店员急急忙忙地赶过来，对他耳语了一句。经理登时脸色变得铁青，低声骂了一句，赶到柜台前。
　　这时，门外火急火燎进来一个年轻人，还未站稳便吆喝道“有位子吗，一个人，赶快。”
　　店员正要答话，旁边的经理地对她摆摆手，走上前去，“你好，情况是这样的，因为今天人太多，食材已经不够了，再过半个小时我们就要……”
　　“半个小时够了。”不等经理说完，那人扔下钱就冲到食品区，眨眼间的功夫，所有能下肚的食物已经被席卷一空。不消三分钟，他的餐桌上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人像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一样，双手并用，不停地往嘴里塞东西，吃的叮当作响，很是壮观,引得旁边的人都停下来围观。
　　其中却有人认识他，那人低声对朋友侃侃道：“这个人我知道，是附近一个学校的学生，是个有名的“自助餐杀手”，只要是他去过的自助餐厅，肯定是风卷残云，吃的连渣都不剩，听说有好几家自助餐厅被这货活生生的给吃倒闭了，老板关门的时候，哭的那叫一个惨——你们看那个经理的脸。”几人扭头看去，见经理满脸慌张，不知所措，都轰然大笑起来。再向那个吃货望去，那人只管狼吞虎咽，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气氛逐渐又热闹起，只听他们继续闲谈，一个大嘴巴的人道：“说起来，听说前两天咱们这儿出了一个杀人犯，入室抢劫，把人家一家四口给都杀了。”
　　“那可不，死的老惨了，就这还让警察给放跑了，难道是有啥背景？”一个圆脸大耳的人接了一句。
　　“这个人可不是一般人，听内部消息说，那天不是警察去抓人么，呵，这人原来会武功，四五个人围过来，他直接把那几个警察全打趴在地上，然后飞檐走壁跑了！”
　　“你这太邪乎了”另一个尖嘴猴腮脸的人摇摇头，“不过我倒听说，其实他不是入室抢劫，而是看上了人家的老婆，这才晚上偷偷溜过去，一刀把男人给结果了，然后把他老婆先奸……”
　　话还没说完，一张椅子嗖得飞过来，正砸在那个尖嘴猴腮的人头上，这人人翻身跌在地上，一摸脑袋，看到满手鲜血，吓得哇哇大叫。他的朋友登时站起来，顺着椅子的扔过来方向看过去，正是那个两耳不闻，大吃特吃的“吃货”。
　　没等大伙反应过来，那吃货已经三步并两步奔到眼前，一脚踢翻这个尖嘴猴腮的人，抬腿踏在他胸口上，提起右手照着鼻子就是一拳，直打的他六神出窍，鼻血直流，说不出话来。破口大骂：“再胡说一句试试？信不信老子把你全家先奸后杀。”
　　另外三个狐朋狗友看到同伴被打，纷纷站了起来，抄起凳子将这人围住，只是被他先前的杀鸡儆猴给震住了，一时不敢动手，口中却骂骂咧咧，一直问候他的祖宗。
　　这人却不和他们废话，飞起一脚踹在那胖子的胸口，只听呲呲啦啦的一阵响，胖子像断线风筝一样飞了出去，一路撞坏不少桌子椅子。他更不停歇，右手一记勾拳，打在那大嘴的脸上，登时打掉他半边牙齿，血水直流。最后一人见他三下两下就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心中害怕，扔下椅子就要逃跑，刚一转身，这个“吃货”就伸腿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摔了他一个狗吃屎。
　　这几个人本以为仗着人多能够打赢，不料还不到一个回合，就被他打趴在地上，一个个捂脸揉肚，大声叫唤，却不敢再起来。
　　一旁吃饭的人顿时乱做了一团，有的躲在远处偷偷观看，有的怕惹上是非，不等吃完就纷纷开溜。经理见状，更是心急如焚，怪自己出门没有看黄历，遇到这种倒霉事，偷偷吩咐店员打电话叫了警察，盼着赶紧把这个瘟神送走。
　　这个“吃货”将他们打翻后，颇不解气，心想今天竟遇到一堆脓包，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心中却老大火气无法发泄，他抬起胳膊，正要脚下将这名“宵小之徒”重新暴打一遍，突然一只手伸了出来挡住了他。
　　“吃货”抬头一看，见这人头戴针织帽，配着一副墨镜，又带着口罩，把头包裹的严严实实，穿得也不伦不类，实在看不出是男是女，身材瘦弱，比起他整整矮了一头。
　　他又惊又怒，实在不信眼前这个人挡住了自己的拳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胳膊用一记勾拳，向这人打了过去，心想我这一拳你可受不了，让你受点苦头也好，省的多管别人闲事。
　　不料这一拳挥到离他的头不到一寸的距离，那人迅捷无比地抬起左手，轻而易举地将他的攻击化解了。
　　这个“吃货”顿时吃了一惊，原来是遇到高手了，正好今天活动活动筋骨。
　　他后退两步，猛地向前一冲，一个高抬腿往他脸上踢过去，嘴里喊了句：“小心了！”
　　只见那人身体微微一侧，错开了他的攻击，抬起右掌，化作手刀，在他的膝盖上劈了下去。同时伸出脚轻轻一勾，登时便把他摔个人仰马翻。
　　那“吃货”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跳起，摸了摸被摔疼的后脑勺，寻思：“这个人好厉害，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这时，那个人说话了：“你就是菠菜？身手很一般嘛。”却是个女人的声音。
　　那人听到她的声音，心里一呆，只觉得那声音像水落幽谭，清澈动人，又像碧玉笙箫，空谷回响。只听那声音就让人心旷神怡，如痴如醉。他一生里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美妙的声音，一时之间，只觉身在云端，恍恍惚惚，不知所措。
　　愣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啊？你在说我？你在跟我说话？我，我……”我了半晌，后面就说不下去了。
　　女人见他痴痴呆呆，说话语无伦次，心想：“难道是个傻子？”又问了一句：“你是菠菜？”
　　“是啊，是啊。”他呆呆地点点头，冲她笑了笑：“你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又摇摇头：“不对不对，我就是菠菜，这是我的外号，你认识我？”声音里满是喜悦，连说话都颤抖了。
　　女人不答话，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跟我走。”说毕，转身走出了餐厅。
　　菠菜听到这句话，只觉得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也就是这样了，连忙站起身，神魂颠倒地跟在她的身后面。
　　正走着，忽然脚下一拌，差点摔倒，这才缓过神来，低头一看，原来是踩在了那胖子的身上。登时心头火气，想要再揍他们一顿出气，转念一想，还是跟着美女重要，和这些人纠缠有什么意思。
　　当即指着这些人喊道：“大伙都看见啦，是这几个家伙先没事找事的，四个打一个，好不要脸，我刚刚纯属正当防卫，一会儿警察来了你们就这么说。”忽然双手捂住肚子，“哎呦，哎呦”地叫了两声：“我肚子好疼，我要去看医生。”弯着腰一溜烟跑了出去。
　　刚跑出门，就看到那女人打开路边一辆蓝色的轿车，上了驾驶座。菠菜二话不说，一溜烟跑到车旁，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坐稳了。”女人说完这句话，不等菠菜回答，脚踩油门，“轰”的一声，车子便窜了出去，车子开到公路上，一路高速驶向郊外 。
　　女人见菠菜上车之后也不说话，一直对着自己傻笑，忍俊不禁道：“喂，你是个傻子么，怎么也不说话？”
　　菠菜“啊？”了一声，说道：“你说我是傻子，我就是傻子，你声音那么好听，一定是一个天仙一样的美女，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不知道能不能告诉我，我如果知道了你的名字，一定一辈子也忘不了的。”
　　“叫我阿岚就行了。”这个人正是阿岚，她答应晓光的要求，来找他的好朋友菠菜。说着，她取下脸上的口罩，露出一张清秀绝俗的脸，脸上并没有任何胭脂俗粉的痕迹，干干净净，浑然天成，出水芙蓉一般清新脱俗。世界上任何化妆品在她脸上都是多余的，再精致的妆容都不及她的本来面目。只是眼睛里却寒气逼人，望之令人生畏，不敢靠近。偶尔低眉，神情却又显得落寞萧索，毫无这个年纪该有的无忧无虑的样子。
　　菠菜见到阿岚的样貌，更是神魂颠倒，血往上涌，鼻血差点喷了出来，他向来对女孩子没有抵抗力，这次见到这样一个清新脱俗的美女，实在是每天做梦都在想着这种事，现在恍恍惚惚，也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里。
　　过了一大晌，这才说：“好听好听，好看好看。”本来想说几句赞美的话，可是一来他不爱学习，文学功底很差，二来看到美女，大脑短路，说来说去只有好听，好看。可是名字到底哪里好听，样貌又哪里好看，却说不上来了。
　　菠菜现在心情激荡，自顾自地胡思乱想：“这个阿岚难道是哪个大富翁的大小姐，看到我刚刚在那里大显神威，觉得我是个大英雄，立刻对我芳心暗许，把持不住，想要跟我来个双宿双飞。哈哈哈，看来我的人格魅力真是挡也挡不住呀，稍微一个不留神，就有美女贴上来。这种事，我又能向谁说理去？只能迎风吐唾沫——自认倒霉了。说不得，今天晚上只好使出我的浑身解数，让她见识见识我的真本事！不过看她开车开的这么快，可能已经等不到晚上了。呵呵，好心急。”

作者有话说

　　菠菜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