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Episode 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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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22 1979
克列西亚为了赶上给莉莉梳妆，特意起得很早，直奔戈德里克山谷。莱姆斯跟她同行，挽着袖子在草地上帮忙搭白色的鲜花顶棚。
“克列西亚，”莉莉当时已经在镜子前准备了，伴娘在打理她红色的长发，“你来得这么早？”
克列西亚从伴娘手里接过发饰。“交给我吧。”她梳理了一下莉莉的头发，“我要来帮忙。”
“我本来想，你或许会想多睡一会儿。”莉莉一边化妆一边说道。
“睡觉有什么意思，”克列西亚灵活地帮莉莉梳好了头发，把发饰小心翼翼地插在她头发上，“我想来看看你。”
伴娘转而去帮莉莉找一种当时流行的指甲贴片，无意之间给克列西亚和莉莉留了一段共处的时间。
“你知道的，莉莉，”她凑到莉莉耳边小声地说，“我希望你快乐。”
莉莉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露出由衷的微笑。
“我也是。”
宾客陆续而来，莱姆斯多了一条名叫克列西亚的尾巴。
一开始先是冷餐会，每个人端着一个细细的高脚玻璃杯像行星运行一般来回打转。巫师穿上麻瓜的服装之后克列西亚更加分不清差别，只能跟着莱姆斯，他会低声告诉她。
“这个是以前我们在霍格沃茨认识的，琼斯，比我们大一届的格兰芬多……那个戴眼镜的可能是詹姆的亲戚？可能是波特家的远亲……那个红头发的老夫人？我猜她是莉莉那边的麻瓜亲戚。”
“那个莉莉的姐姐，佩妮呢？”克列西亚记得，莉莉有个叫佩妮的姐姐，她还穿过佩妮和莉莉的裙子。
莱姆斯露出为难的神色。
“怎么了？”克列西亚在桌边拿了一块巧克力曲奇饼，咬了一口。
“嗯……她不来，也许是太忙了。”大家都知道莉莉有个脾气怪异的姐姐，对巫师充满了排斥情绪。
“好吧。”克列西亚并没有多纠结于这位客人缺席的原因，拿了另一块巧克力饼干塞给莱姆斯，“尝尝这个嘛，味道不错。”
“噢噢，好的。”莱姆斯接过饼干，“谢谢。”
克列西亚又尝了尝水果塔，顺便把手里的柠檬水喝完，转手把高脚杯交给了旁边来帮忙的小精灵，一伸手就挽住莱姆斯的胳膊。
莱姆斯浑身一凛，像是有一条蛇缠上了他。
“干什么？”克列西亚扯着他的手臂晃了晃。
莱姆斯小声问。“我们这样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她嘟囔道，“大家都挽着胳膊，凭什么就我不行？”
莱姆斯只能随她去了，拖着她到处走动，就真的跟带了一条尾巴似的。他在詹姆和莉莉的婚礼上遇到了不少之前没见过的同学，一下子大家都知道了，学生时期和一切桃色新闻绝缘的莱姆斯偷偷攒了一笔大的。
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在几个人眼里发现了略带惊讶的调侃，更有甚者直接上来询问八卦的细节。
“嗨，纯属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莱姆斯学生时代的两个格兰芬多朋友簇拥过来问道。
“啊，我们是在德国认识的，几年前的事情了。莱姆斯救了我呢。”克列西亚靠在他的肩上回答道。
“几年前？”那两个格兰芬多姑娘哇了一声，“卢平，看不出来啊。”
莱姆斯脸都红了，只能腼腆地笑笑。
“你也是……对么？”那两个姑娘对她问道。
克列西亚点点头。“我也是巫师，如果你想知道的是这个，”她转而略带羞涩地笑笑，“但莱姆斯比我厉害多了，他们都说莱姆斯以前成绩很好，是真的么？我感觉是真的。”
戈德里克山谷里的树冒出了新的枝叶，夏日的阳光照在深绿色的叶片上反射出一条宽宽的光带，一切变得不真实。放在玻璃缸里的果酒除了吸引馋嘴的食客以外还引来了无数恼人的蜜蜂，远处的鹿群在溪边饮水，波光粼粼的水面上，鹿角投下了细长的若隐若现的影子。
克列西亚几乎立刻赢得了莱姆斯所有朋友们的好感。在众人眼里，克列西亚·伯恩哈特是个性格甜甜的美人，弱不禁风，教养良好，自称读书时脑袋不太灵光，还有点初坠爱河的傻气。
梅林啊。莱姆斯在心底里感慨。
仪式在中午开始，莉莉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从鲜花拱门里穿过，走向站在主婚人邓布利多旁边的詹姆，西里斯跟在詹姆身后，佩戴着伴郎的领花。
宣誓过后，众人开始鼓掌。整个流程都简化过了，没过多久就交换了戒指，莉莉·伊万斯成了莉莉·波特。
那一刻克列西亚才有了莉莉真的已经结婚了的实感，在一片掌声里开始抹眼泪，吓坏了莱姆斯，慌慌张张地又是递纸巾又是给巧克力。
“我没有难过。”吃午饭的时候，克列西亚往盘子里装着意大利面和番茄炖牛肉，“我只是太高兴了。”
“知道了，你太高兴了。”莱姆斯把一杯水递给她。
下午跳舞的时候由新郎新娘先开舞，然后才能让其他宾客一起上场参与。
克列西亚和莱姆斯都没有跳舞。因为她喝醉了。
一切的起因是一杯红葡萄酒。
莱姆斯在一开始就发现克列西亚对酒精饮料充满好奇。“不，克列西亚，”他已经不再叫她伯恩哈特了，“等你成年再碰酒，好吗？”
“就一口。”她对他保证。
“万一你喝醉了怎么办？”莱姆斯从一开始就已经意料到了结局。
“不会的。我喝黄油啤酒是不会醉的，所以我喝一口葡萄酒是没事的。”
莱姆斯无情地揭穿。“那是因为黄油啤酒没有酒精成分。”
“一口，”她做出最后的让步，“半口。”
“不行。”
任何强权压迫在她这里都是行不通的。
“如果你继续保持你的态度，莱姆斯，”克列西亚左看看右看看，没有一个她认识的人，“我就要吻你了。”
莱姆斯开始认真思考自己距离举白旗投降还能坚持多久。
“哎呀。”克列西亚猛地停住了脚步，她的鞋跟太高了，身体像是控制不住地朝后扬，柔软的裙摆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圆形的弧度。
莱姆斯想都没想就去揽她的后背，克列西亚狡猾的笑意都要藏不住了，她勾住他的脖子，下一秒莱姆斯的嘴唇就被堵住了。舞池的灯光暧昧地洒在他们身上，克列西亚闻上去像是巧克力、新鲜的水果和玫瑰花。他的嘴唇温热，有着一丝难以掩盖的葡萄酒味。她微微抬起头，尝着他舌尖的酒味，手臂像藤蔓一样缠着他的脖子，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手掌隔着一层薄薄的纱裙托着她的腰，她隐约听见了周围人欢呼吹口哨的声音。
她松开他的时候顺手拿过他只喝了一小半的酒杯，往自己嘴里狠狠地灌了一口，但很快就一不做二不休地全喝完了。对第一次饮酒的人来说，她喝得太快也太多了，莱姆斯把空酒杯交给小精灵的时候就发现她已经开始傻笑了。
莱姆斯只能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克列西亚真的喝醉了，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停地对莱姆斯表白，翻来覆去说个没完，仿佛她靠着的只是一根听不懂话的电线杆而真正的莱姆斯远在千里之外。英语很快就说完了，她脸颊通红地开始说德语，语速飞快，还总是省略一些关键的词语，莱姆斯费劲地听着，在她说“他是我的男朋友，爱人，也是我生命里的光，认识他是我这辈子最棒的事”之后就听不太懂了，错过了“我想和他结婚然后生一堆孩子，看他养猫的样子我相信他会当个好爸爸”和“为了他我能放弃当黑魔王，你看那个秃子可怜巴巴的，身边只有一个脾气暴躁的疯女人”。
邓布利多吃着第十七份香草冰淇淋，看着相互依偎的年轻人们，对身边帮他收拾冰激凌碗的家用小精灵说道。
“年轻真好，不是么？”
婚礼之后詹姆和莉莉请了几天的假，其他人重新开始轮班和出任务。克列西亚在宿醉的头疼里挣扎了一整天，像是溺水之人用尽全力才把脚踝从水藻里解脱出来。
莱姆斯是在当天晚上突然被她拉到室外去的。夏日的夜晚宁静而美丽，漆黑的天幕上满是星星，虫鸣藏匿在膝盖高的草丛里。
“莱姆斯，我成功了。”克列西亚满脸惊喜地看着他。
“什么？”莱姆斯还没反应过来。
“守护神咒，我成功了。”克列西亚说完，欣赏了一会儿莱姆斯惊讶的表情。
莱姆斯笑了笑。“好，请你演示一下。”
克列西亚闭上眼，深呼吸几下，她想起了小时候莱姆斯悄悄摸去厨房给自己偷方糖，长大了之后他给她补课答疑解惑的样子，想起了他给她巧克力，想起了她趴在他背上时无可取代的安心，想起了他的怀抱和他的吻。他是她一切快乐的根源。
“呼神护卫。”
她用力一甩魔杖，银色的光从魔杖顶端冒了出来，迅速地汇聚成一头巨狼，它飞速地奔跑着，华美的皮毛随风而动，利爪在空中踏出一条闪闪发光的道路。围着他们绕了一圈之后，它温顺地对她低下头，试图用头顶去蹭她的掌心。片刻之后，它化成星辉，被夏夜的风吹散了。
莱姆斯惊呆了。他的心底里有一种可能在不断地被证实。他该知道的。她的守护神为什么是狼。比起把一切归于蹩脚的巧合，他知道有另一种解释。
他何德何能。
“你做得很好，克列西亚。”莱姆斯脸色苍白地说。
她兴冲冲地问。“我可以加入凤凰社了么？”
“我……我会去找邓布利多，问他的意见。”莱姆斯冲她微微点头。
她笑嘻嘻地等待着他的赞美，而莱姆斯却依旧沉默着。她突然想起来他们上次未完的话题。“所以，你的秘密是什么？你准备好了的话，可以告诉我。”
“我的秘密，”莱姆斯看向月亮，轻声地说，“就是这个。”
“什么？”
“你还不明白么，克列西亚，”莱姆斯忧郁地说，“我是个狼人。”
克列西亚愣住了，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这就是为什么，你每个月都要消失一两天。”
“是的。”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叫你月亮脸。”
“是的。”
“这就是为什么，你总是脸色苍白。”
“是的，克列西亚，”莱姆斯的脸上浮现出悲哀的笑容，“我爱你，但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重新考虑，做一个对你最好的决定。”
“什么决定？”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你还小，有很多机会都摆在你面前。”莱姆斯突然哽住了，但他顿了顿，竭尽全力把满心的酸涩都咽了回去，大声而清晰地告诉她，“你值得一个更好的爱人！”
“但你就是最好的！”她同样抬高了音量说道，片刻过后，她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你嫌弃我吗？因为我会用黑魔法，我有违法的案底，我……我还是个德国人。你们都是英国人。”
“我当然不嫌弃你。只是我没办法给你提供很好的生活。并且，你也会饱受歧视。没有人喜欢狼人。”
“我不在意。我熬过最糟糕的日子，所以我什么都不怕，”克列西亚抬眼看他，“如果其他人知道真实的我是什么样子的，他们也不会喜欢我。所以别人在想什么，对我而言根本不重要。”
他们一下子都沉默了，安静地看向对方。夏夜的风拂过地上的草，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有那么几年，莱姆斯没敢去想和克列西亚有关的任何事，他猜测她可能已经死了。他固执地以为是自己害死了她，因为他给了她期待和承诺又没有办法兑现，这场诀别以他的软弱告终。然而她义无反顾的身影总是在他的梦里挥之不去，它提醒着莱姆斯，日日夜夜。后来他进了霍格沃茨，收获了无比珍贵的友情，有过爱意的萌芽但又中途幻灭。
然后克列西亚出现，诚挚真切，尽心尽力地学着该如何爱他。
“要下雨了，”他向她张开双臂，“过来吧。”
克列西亚扑过去拥抱莱姆斯，她终于明白了，真正爱你的人从来都不需要你冲入冰冷的大雨里。
“我们要一起淋雨吗？”她兴致勃勃地问，仿佛要一起经历一件大事。
“不不不，亲爱的。”他低声笑了笑，亲吻她的发顶，“我恰巧知道如何把魔杖变成伞。”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Episode 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