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1-再遇见 自那次与少 ...
-
1
自那次与少女分开后，山宁每一天都在期待着与少女再相见，可是生活里很多时候就是：你越是想找一个东西或见一个人，你就越是找不到见不到。待你心灰意冷之时，那物那人又明明白白地出现在你面前。
是这样的午后，青空下还有飞鸟经过，带来风的消息。那少女依旧是一袭白衣垂瀑黑发，她支起一个木画板，坐在一方凳子上，一手轻描着远处的花开，一手将垂下的发丝拢在耳后……不知是花开的太热烈，还是她的画工太传神，山宁竟平分闻到了一丝香气。
山宁本是来附近的公园采集香气，但是就如此意外地遇见了少女，再遇见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山宁的墨眸温暖明亮，逆光而立，身影为伊人倾倒在卵石路上，口齿轻轻张合的几秒钟里，他喃喃自语：“这花香气好熟悉。”但是不过一瞬，他便皱起了眉：“目之所及，皆为晚樱，并无其他花种，那这熟悉的花香气又是从哪里而来呢？”也许是街边无意生长的花儿吧，山宁没再继续想下去，又出神的望着少女绘画。
暮色四合，暗云吞没天光，洒下世人的星星。那最遥远处的一抹微光是少年深情的凝望，凝望的最动情处是那少女静女其姝的模样。她静静地远去，像飘过一瓣花香似的。
山宁的思绪久久不能平复下来，他自幼聪慧，拥有过人的嗅觉，可识别这世界上的所有香气，天赋异禀，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还不妄自菲薄，没有因自己的才能而骄傲自大故步自封，相反，他谦逊沉稳，勤奋努力，认真做自己喜欢做的事，热爱生活……更要命的是，他还生得好看。从小就有很多女生喜欢他，可惜他一直不怎么开窍，算不上高冷，拒绝别人也不会太过分，但绝对不会与异性保持暧昧。
他通过自己的努力，已经获得以制作各种功能性香料闻名的水椛大学保送资格，但是他因为顾及到好友莫川，便留了下来，等到和所有的高中生一样经历过毕业后，再离开。就是在这最后的几个月里，山宁意外遇见了这个让他着迷的少女。
少女身上散发出的香气，微甜又微涩、微酸又微愿，作为香学界的奇才，山宁已经闻到过了千奇百怪的各种香气，这种如此纠结的香味，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待少女走远后，他走到少女立过的风景里，空气里的香味隐隐约约，他轻嗅，皱眉道：“这香气不似刚刚的味道那般纠结，只品出了甜味。”
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香气，这是根据当事人的性格、心情和诸多环境因素散发出来的，所以香味有变化是符合逻辑的，可是，为何短短时间内，少女的香气发生如此大的转变呢？山宁兀自想着，伸手触碰了一下鼻子，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嗅觉太敏感了吧。
可是啊，这世间有多少的人，都是因为，没有再认真细想一下，凭着自己的一腔自以为是，便错过了真相无数。人这一辈子啊，最大的弱点，就是情不自禁的，自以为是。山宁虽然年少老成，但还是躲不过，自以为是的时刻。
2
山宁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透明的炼香瓶，这是水椛大学赠予他的入学礼：一整套炼香瓶。这在外人看来是极其难得的，炼香瓶看起来虽然与一般的玻璃瓶无异，但是它却拥有巨大的魔力：可以把香气幻化为香颗粒存储于瓶中。
炼香瓶的瓶底印有水椛大学的徽章，很简单，一朵小而美好的花依偎着一个人。寓意是希望人们可以与花儿相伴至亲，如同朋友般亲密，用心去对待他们。这样，植物自己散发出来的香，才是有感情色彩的，才会更加浓郁。像那些为了得到香粒而不顾一切，粗鲁对待植物的人，强制炼出来的香粒，颜色不但不明显，还近乎无味。
其实不只是植物，世上的万事万物，我们都应该珍惜并小心呵护，哪怕是一只玩偶，哪怕是自己贴身所使用的一支笔……世间万物，皆有情。学会珍惜是我们一辈子都应该去做得事，不然，等你丢失了一些东西以后，想要找回来却不知他们的去向，真的就晚了。
“有些人能感受雨，而其他人则只是被淋湿。 ——鲍勃·迪伦”
山宁从前便只是被淋湿的人，可是自从遇见了少女，他发现自己可以感受到雨。
那日见到少女过后，很久也没再遇到她，直到一个下雨天。
在红色塑胶与绿色草地镶嵌的操场上，有一个身着白衣高束马尾的女子在奔跑，那纤细的身影在雨幕里舞动，宛如一场热烈的深爱，至浅碧深红处，仍是寂寞无声……
山宁看的痴，本是无意到走廊来远眺风景放松一下眼睛，却意外看到了少女，心里久久不能平复。他想送一把伞给她，可是看见少女那样努力地奋力奔跑，他竟然挪不动脚步，只想陪她一起在大雨里淋漓。
然而最终，山宁还是选择了不打扰。
自此，山宁便喜欢上了下雨天，他喜欢那种一蔓千里的香气，那是少女出现时的味道。
山宁不知道，少女路过他的全世界，是会用尽一辈子生命的。
第二天，山宁回到学校，同桌青争一直看着他笑。他便不禁脸红，实在忍不住了，便扬眉反问道：“你笑什么呢？”
青争敛了笑，回他：“笑你这几日总是栏杆望佳人啊~平日里看你沉默寡言，其实心里早就藏了一个人吧？”
被同桌这么一说，山宁更羞涩了，他也不作反驳，只是不再理会青争的调侃，任凭流言蜚语如同泡沫一般，在清晨中慢慢升腾，又变为灰烬。
但是山宁不知道的是，班里同学们所传的那个佳人，不是他所喜欢少女，而是往嫣。
如果你初遇往嫣，你会认为她是一个静好的女子，然而，她的骨子里其实存在着一种倔强的因子，只不过当乖乖女的时间太长，以至于她忘记了任性的模样。
往嫣是学校里集淑女与可爱于一身的学神级妹子，她不是富二代也不是官二代，家庭只是偏好一些，但是从小受父母熏陶，所以整个人都很有气质。她虽然出身于书香家庭，但是并不是刻板之人，具有多面性，是那种很有趣的女生。
山宁并不知道同学口中所传之人是往嫣，他也不理会那些谣言，依旧喜欢下雨天倚立走廊的那方栏杆，等待少女的出现。
“又在等她？”莫川的声音划破了山宁的安静。
山宁呆怔片刻，而后便轻轻颔首：“嗯。”
“你喜欢她，是真的？”
“对。”山宁转过身，望着莫川，一字一顿：“是真的。”
“可是我已经喜欢她很久了。”莫川的眸子忽地一冷。
“不关我事。”
“可是我不想有人跟我一起喜欢她。”
“喜欢一个人本就是自由的，你为什么要控制别人的想法？”山宁不解地望着他。
“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莫川咬着牙说出这句话，转身离去。
3
山宁与莫川，是从小都一直在一起的朋友，他们两个的头脑都很聪明，只不过两个人的性格极其相反，莫川较为冲动，不冷静，总是容易感情用事，自小便有“小霸王”之称。不过奇怪的是，即使是脾气这样火爆的莫川，竟然能和清冷如斯的山宁一起做老友。
莫川性格冲动，总是容易和别人发生摩擦，也总是不可避免的受伤，山宁总是会很及时的出现，所以山宁总有一个便携式的急救包，以便莫川需要时使用。
莫川有一次因与家人产生纠纷，气急冲至马路上，一辆轿车虽然下意识地踩了刹车，仍旧有一点迟，还是把他撞倒了。莫川张口就想骂人，但是抬头看到山宁迈着稳又疾的步子来至眼前，就收了口。
司机摇下车玻璃，看起来有一点慌张，但是又有一点愤怒。山宁上前说道：“抱歉，给你添麻烦了，这是一点赔偿，你拿着，快走吧。”司机看这人如此善解人意，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便驱车离开。
司机走后，山宁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将莫川背到自己的家里。然后为他包扎，清理伤口。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怎么就那么巧，你刚好找到我？”莫川打破安静的气氛。
“你闹够没有？”
莫川没想到换来山宁一句责怪的反问，于是也不甘示弱：“喂！山宁你搞错没有，你对我还这种语气嘛？我……”
“莫川！你也知道我就你这一个朋友对吧？那拜托你能不能珍惜一下自己的生命？你已经不小了，你以为你还是几岁的孩子吗？与家人吵个架就要离家出走？就要不顾自己生命的死活横冲直撞吗？如果你再这样，我告诉你，我再也不会心疼你，再也不会来找你一次，我就当我从来没有你这个朋友！”
山宁隐忍的怒气终于爆发出来，连莫川也傻了眼，山宁何曾一下子说过这么多的话呀。其实莫川知道，山宁是害怕失去他这个好朋友，别看山宁浑身都是有点，还那么优秀，但是他的好朋友一直以来就莫川一个，能走进山宁心里的人少之又少。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平静，只能听见窗外的树叶随着风声簌簌落地，仿佛刚刚山宁爆发的怒气也在慢慢消散。莫川的眼底慢慢升腾起一帘水雾，因为他听见了山宁最后的那一句：“我懂你的伤。”
是啊，看莫川的性子，就知道他一定闯下过不少祸，那些密密麻麻深深浅浅的伤痕，存在着就是为了证明，山宁为他付出过多少。
他的伤有的父母知道，有的不知道，每次都是山宁为他处理的伤口，消毒包扎。有一次，他被别人把头打破，血滴在白雪上，像是一朵盛绽的红玫瑰，带的刺伤了山宁的眼。
那是印象中，莫川伤的最重的一次，山宁送他去了医院，在病房外微眯的片刻，他抬头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陌生的一句“再见”以问候，一切又重归平静。
4
许是上天被山宁的痴痴喜欢打动，所以最近几日总是下雨，可是他心心念念的少女却不见了。
心有不安，被拉扯，久久不能放松，山宁的眼睛里盛着的星光，明明灭灭，略微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去，却迎面遇见，一脸欢喜的往嫣。
往嫣朱唇皓齿，微微礼貌一笑，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笑起来像是弯弯的月牙。山宁颔首侧身，示意让她先过去，可是往嫣却顿在原地，仰头看着山宁问：“不可以笑一下吗？”
山宁愣着半天，觉得莫名其妙，便说：“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往嫣嘴角微微抽，心想：“这等人物，万年不变扑克脸，当真是无表情啊。”
“往嫣，请等一下”山宁又回头叫住她“这几天，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白色碎花裙子的女孩子？”
往嫣俏皮的眨眨眼睛，又弯起来了那一双月亮：“你是在说我吗？”
山宁本来心想这人也太自恋了吧，可是一低眸便呆怔住了：她竟然与那个少女是一模一样的装束！除了一张脸不一样，其他的都找不出差别来。
山宁的眼中，满是疑惑……
往嫣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啦？”
山宁才缓过神来，缓缓转过头对往嫣说：“没什么，我先走了。”
这下轮到往嫣留在原地黑人问号脸了，白皙的小脸上微微皱眉，那疑惑不解的样子可爱极了。（如果我是个男的，我一定会忍不住亲她的！！！~~~）
山宁一路上都在紧紧皱着眉头，喃喃不解。往嫣身上的香气明明与那个少女身上的香气相差甚远，为何却是一样的装束？说撞衫真的太牵强，因为她们连发饰的位置、鞋子的型号都一样……
山宁脑子里刚回忆起点儿什么重要信息时，少女却明明白白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只见少女蹲在不远的跑道上，用纤纤的细手托起一只小鸟。好像是一只刚出生没多久，就从树上跌落的小鸟宝宝。
山宁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可刚到少女身边时，少女却仰头问道：“同学你很急吗？”
山宁急忙摇摇头，但是又后悔自己怎么这样慌张，暗暗怨自己的不沉稳。可是啊，谁见到自己喜欢的人不会慌张呢？
少女低低自语：“那为什么我所感受到的微震波动是匆匆忙忙的样子呢？”语毕，耸耸肩又扭头看向山宁：“那你可以帮忙把这只鸟儿救活吗？”
山宁薄唇弯弯，道：“放心，交给我吧。”
少女清净的眉眼里倒映出的山宁，像这初夏一般温暖。
5
点点清香，萦绕在山宁的身边。
山宁的背影，在暖黄色的小台灯下，显得渺远又具体，微有凌乱的发丝被投映在橘黄色的墙壁，像一只小刺猬趴在那里睡觉觉。山宁的肩线笔直挺拔，虽不是宽阔的，但是可以承载很多事了……
他把桌子上的一个玻璃瓶子拿过来，轻轻用镊子夹几粒晴蓝香粒，撒在受伤鸟儿的翅膀上，小鸟儿竟然没有拒绝，它微微张开那黑而发亮的绿豆小眼睛，望着山宁，嘴里发出“啾啾啾”的微弱叫声，似是在感谢他救了自己。
山宁紧抿的唇角才放松下来，变得柔软，伸手触碰到自己的额头，才发觉不知何时已经密密铺了一层的汗珠。
他微微呼了口气，轻轻地抚顺小鸟的羽毛，将它放在了一个舒适的花盆里，抚了抚小鸟的伤口说：“乖啊，你的翅膀已经没有多大事了，明天就可以尝试着飞了，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好好的睡一觉，安心休息，晚安。”
小鸟眨眨黑珍珠般的小眼睛，像是在说“嗯嗯，我知道了，你也快去休息吧。”
山宁轻轻起身，把玻璃瓶里的香粒收好放回原处，山宁看着眼前的瓶瓶罐罐，心里竟蓦然升腾起一股庆幸感，如果自己没有为热爱的事努力奋斗过，也不会炼出这种稀有的香了，也就不会想出这么神奇的办法救活小鸟了吧。
不自觉的笑意蔓延在空气中，开出了一朵温婉的花来。
山宁伏在桌子上，正要准备微眯片刻，却发现水椛大学赠予自己的炼香瓶晃动了起来。
他急忙拿起装有晴蓝香粒的炼香瓶赶往水椛大学。
山宁虽然还没有正式地进入水椛大学，但是他的学籍已经被调过去了，只不过还在高中呆着，陪着莫川，等他一起考到水椛大学 。
当时水椛大学的校长白慕先亲自接见了山宁，跟他有个约定，就是：当那一套炼香瓶瓶底的图腾发亮，瓶体开始晃动的时候，就说明水椛大学有了紧急事情通知，带着它，不论何时何地，便可以被它指引回学校。
山宁刚到学校，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那栋用蓝水晶铸成的大楼，被一颗从天而降的炸弹夷为平地……烟雾弥漫的无边黑夜里，唯有一抹白色的人影，深深地勾住了他的眼。
他拔腿就跑过去，他的心里有太多的疑惑了，他不知道，少女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他已经顾不了想那么多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喜欢上少女以来，那些理智都远离他而去了。
他被粉尘包围，剧烈咳嗽着，但是步子仍然没有停下来。他双手抱起白衣少女，便匆匆离去……
可是他不知道啊，手中的女孩儿，是往嫣啊。
就在他转身匆匆离去的那一刻，少女在被摧毁的大楼的另一侧，绝望地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山宁抱起另一个女子离去，而自己，只能无声地流着泪。
黑暗中，一颗将要重生的心，渐渐，在尘埃中，失去了温度。
6
少女的意识再苏醒过来时，只觉得周围一片混沌，好像有什么重物压抑在自己的身上。
是了，那重物便是那个白衣男子吧。
迷迷糊糊中，少女的眼前看到一个人，他身穿黑袍，双眼迸射出红色的光，似是要涌出鲜血来。
可是他是谁呢？来不及再细细思考，少女已经沉沉昏睡过去，幻化为一朵淡粉色的花儿了。
原来，这无名的少女，竟是一朵小花儿幻化而成的。它不像玫瑰那般热烈地灿烂，也不像牡丹那般拥有国色天香般的华贵，更不像向日葵那般有着朝阳的自信骄傲……它只是一个世间意外的生命，一粒被远方的风带来的种子，不知何时，已然长大。
是多少天的黑暗呢？是多少日的等待呢？就在它终于破土而出发芽生长然后花苞欲绽的那一刻，不早一秒不晚一秒，她望见了蹲下身来的山宁。山宁缓缓抬起的手将触未伸，她便紧紧闭上了眼，她以为，自己会被别人摘掉，可接下来，分明是一个清新柔软的吻啊。待她疑惑的睁开双眼，只见山宁扬起了唇角：“别怕，我只是，想等待一朵花开的时刻。”
清风明月中，墨空繁星下，少年笑着，她也笑着，少年等到了一朵花开的时刻，而她喜欢上了眼前的少年。
记忆拉扯回现在，少女的身体，因昏睡而变成了一朵淡粉色的小花儿，花瓣上，有几道伤痕，就那样强硬的镶嵌着，显得那样触目惊心。没有眼泪，没有痛苦，没有悲伤，没有呻吟，更没有人类拥有的情绪……因为，她是一朵花啊。
她回忆起自己化为人形后与山宁的偶遇，那是一个人间的四月天，甜甜的天气里，有风吹过。她没有神通广大的能力去制造与少年相遇的机会，她只是看着树上的颜色缤纷，莫名地想学山宁一样，去等待去亲吻，一朵花开……只是那么幸运，少年在街对面的绿树下，青涩又坚毅。
她突然觉得身体好像被拉扯，空空地飘荡在无边的世间，找不到出口，似乎总感觉缺失了一些什么。
是，一颗心吗？
一颗心吧。
7
山宁急急地奔走，却又怕颠伤了怀里的人，他吸吸鼻子，虽然不是少女身上的那种气息，但他却误认为是这些灰尘打扰了他的嗅觉，只顾向前走去。待到家时，刚放下手中的女孩儿，便发现不是那个心心念念让他没有理智的少女，他再一次陷入头痛之中，好似有什么遥远的回忆冲击着大脑。
又一次了，一样的装扮，只是那眉眼之间，分明是两个人啊。山宁悔恨自己的粗心，又疑惑为何是这样想死的两个人？头疼得厉害，他一拳打在了墙上，少年的血液渗出来，与橙黄色的墙壁融合，似乎只有这样做，少年才得以释放心中的烦恼。
少年冷静了一会儿后，抓起青蓝色的瓶子，先喂往嫣吃了一粒，也不等他醒过来，便要出门去寻找少女。刚要出门，便听见往嫣呢喃了一声“疼”。山宁虽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但还是不顾一切的出去了。
再次赶到学校，第一个遇到的人，便是莫川。莫川抓着山宁的肩膀，神情紧张，眼睛里写满了急切：“往嫣，往嫣你看见了吗？”山宁点点头：“我家里，她在床上。”莫川便又离去。
山宁又感到一阵疑惑：“莫川不是说过自己喜欢的是少女吗？为什么这么在意往嫣呢？”
又是一阵熟悉的头痛感，他摸出晴蓝香粒，口服一粒，疼痛感倒是减轻了很多，但是有种异样的感觉挥之不去，心里像是有一个角落空荡荡的，织满灰尘， 结满了蜘蛛网，一个被遗忘的久置不用的房间，他想进去，可是扬起的尘与网，覆盖住了他的双眼。
他满世界的寻找着少女的踪迹，他经过一朵淡粉色的花时，似乎又闻到了少女的那种味道。他顿时感觉大脑正被什么回忆强烈冲击着。他面目狰狞，头痛微裂，他摔倒在满是废墟的灰色世界中，他不曾听闻，有关一朵花，在挣扎。可是那朵花儿，没有哭，没有痛，没有悲....
他依稀想起一个画面，他轻轻地吻着一朵淡粉色的小花儿。然后呢？然后呢？
世界，重归于平静。
8
次日，黎明。
水椛大学受到了巨大创伤，蓝水晶的残骸遍地分布，似是开出了一朵朵闪着蓝色幽光的花儿。
校长十分痛心，他的皱纹肆意擎登着那张贮藏着岁月的脸。他微微哽咽，即使这么伤心，他的话也还是不容犹豫的样子：“全体学校成员分工合作，用你门最努力的一面，来修复大楼。记住：蓝水晶大楼一定要赶在那波人第二次到来之前建好。”
“那波人到底是谁呢？”山宁问道。
“你问这么多于什么？快去帮忙。”校长神色凝重，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校长缓缓走开，一棵栀子树下，他用手从最贴近心脏的口袋里掏出来一块古老的怀表，里面有一张照片，已经泛了黄。可是校长久久看着照片，竟然陷入了沉思，皱纹都拼成了欣喜的模样。
他用干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里那阳光下女孩儿的脸，他想用自己的一切去换取那个画面的永恒……可是太晚了吧，因为女孩儿，已经永远离开了世界。就连她离去时的面容，都是梨涡微陷，嘴角弯弯。
那波人，是以哈本为首的，哈本在两年前还是一个小混混。在一个帮派中算不上老大，却也数数二了，有一次，他没钱了，便去找老大要，谁知老大那时心情不好，一脚将他踢倒，对他说：“以后，自己该滚哪儿滚哪儿，这里不养废人。”
他狼狈逃出来，就碰到了照片上的女孩儿——白笛。
她那时身穿一件墨绿色的纱裙，显得愈发清新，她的出现，颠覆了哈本的审美观，也改变了哈本的一生。
她看到狼狈的哈本正看他，就走过去问他是不是饿了？十五岁的哈本，第一次受到了这个世界里来自陌生人的温暖，他突然开始厌恶以前那个作恶多端，欺弱怕硬的自己。
女孩儿便拉着他的手要去买吃的，哈本的手黑黑的，他把手挣脱掉放进自口己的裤子口袋，说：“我会自己走。”
白笛尴尬一笑：“哈哈，好的，没关系。”
那天，白笛十八岁的生日已经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1-再遇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