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八十三个坑·看我新买的夜光手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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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目佛儒双修内心道法自然的沈芃在道完阿门的同时默默绕开了心理战交锋的现场，慢吞吞地往寒冰射手旁边挪。
莱蒙托夫长老手下的吸血鬼自然不认识沈芃，还寻思叶夫格拉夫怎么出门开这么大的会还随身带个血仆，这血仆又没点自知之明，刚来就往核心位置蹿。
“回到你原本的地方去。”看着这群押镖贵族种的其中一只挥手准备把她往远了赶，沈芃倒是听话地停住了，伸手往自己的衣兜里摸了半天，掏出来一个小红戳。
这红戳很普通，就是上面的纹路是一本书一支笔，中间是个花体的大写英文名“多玛”，下面还用小小的字母标注了一个“赛特”。
拦住沈芃的那只贵族种顿时觉得脑仁开始疼了起来。
——这是那位鬼见愁第七席手下人的印章、或者说工牌。
出示完印章，沈芃也不管这贵族种的反应，直接绕开他溜达到还在不屈站立的寒冰射手旁边，眼睛往后头他被捆的手上一拐，随后收了回来：“装得就不太像，撤了吧。”
米哈伊尔闻言倒没继续装下去了，手一抬刀一滑绳子就报废了。
他那个时候是可以跑路的，不过一是名单已经确定了，跑路没什么大用，二来他主要想恶心一下叶夫格拉夫，反正在他拿到天狼之匣之前他就算是弄死第八席叶夫格拉夫都得捏着鼻子暂时把他保下来，反正他连他半位面都炸过，卖一个长老也不是什么大事，习惯就好。
旁边的贵族种见米哈伊尔自己割了绳子也面色不好了，刚想拦一拦就被沈芃手里那小印章晃花了眼：“看来你们不是特别想和我们的叶夫大人联手呀~”
——冷静！这可是第七席要保的人！那可是帕特里克大人都拿她没什么办法的鬼见愁！
沈芃就在旁边一串倭瓜呆滞的目光中施施然地把寒冰射手领走，迅速又从容地融入了叶夫格拉夫带来的一群小弟中间。
看守的一众贵族种欲哭无泪。
临时找来开大会的地方其实就是莱蒙托夫家的大厅，上一次来这里头鸳鸳鸯鸯鸳鸯一个不少，品种齐全得像是在开什么政｜治｜正｜确的慈善晚宴。
晚宴现场拿来开正式会议，怎么看怎么别扭。
等确定后头莱蒙托夫的手下们看不到他俩之后，沈芃连忙带着米哈伊尔猫没吸血鬼的角落去了，还特意放下来了一条原本束得相当精美的窗帘作掩护，怂的品质在这一刻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米哈伊尔有些不明所以地：“怎么了？”他寻思按沈芃狐假虎威的尿性在死蝙蝠带着一大群小弟战力完胜的情况下不应该这么怂。
“印章我仿的。”沈芃有些牙疼。
还是在来的路上随手掰了根白萝卜挖的，为了颜色更像又刷了漆，她担心再跟他们掰扯下去这印章掉色。
话音刚落，只听清脆的“噼啪”一声，一片圆形的东西从印章上头掉了下去，随着更细微的一阵“咕噜噜”的滚动声，小东西终于平摊在了地砖上——是枚被修剪过的火漆。
——事实证明，这印章面比油漆撑的时间还要短。
米哈伊尔：“……”
两个猫在一边吃了会儿瓜，见叶夫格拉夫和那不知名公爵你一言我一语地互坑，沈芃忽然凑米哈伊尔耳边极小声地：“猎人是不是……”
“不是。”听闻这个开头，米哈伊尔本来无所谓的表情忽然带上了一丝悔恨，沈芃还在震惊地琢磨他是不是改了性子后悔没去捞莱蒙托夫，却听他难得嘬了下后槽牙，“周围贵族种太多，没机会揪住一个问问联系方式。”
沈芃：“……”
却在此时，在场吸血鬼的面色齐齐一变。
他们忽然感受到自己血脉中的某一道枷锁硬生生地沉寂了下去，连同这个半位面的禁制也迅速崩坏了。
这一刻，莱蒙托夫这一支、无论在场或者不在场的吸血鬼们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攥住，连呼吸都被生生遏制，原本杂乱的心跳被迫同调，数百只吸血鬼的心脏以一种相同的频率跃动起来，安静到落针可闻的大厅中只剩下心跳的微弱共鸣在回荡。
几乎是一瞬间，他们的双眼化为了殷红。
沈芃被这阵仗吓得虎躯一震，身处几十只眼睛通红的吸血鬼中间的她相当识相的闭了嘴，脚尖几乎是立刻朝向了大门。
过了片刻，他们才仿佛惊醒般齐齐喘息起来。
等米哈伊尔回过神的时候沈芃正凑他跟前，他还以为她是担心他，顿时感到十分欣慰，自觉给她这行为套了层滤镜之后，就眼睁睁地看着愣在他跟前的沈芃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还一边笑一边把在他脸颊上的手掌收回去。
……好像脸是有点疼。
察觉到他的表情不大对劲，沈芃赶紧赶紧狗腿地蹭上去表忠心：“这不是叫你没反应嘛，那群吸血鬼眼睛也全红了挺吓人的，如果你再不动弹我就准备带你跑路了。”
——要命的是，现在手长腿长力大无穷的沈芃真的可以做出扛着他跑路的事情来。
米哈伊尔忍了忍……没忍住，抬手给了沈芃的后脑勺一下，看着她训练有素地抱头蹲防，他终于舒爽地喟叹一声：“没事，莱蒙托夫死了而已。”
他忽然觉得这吸血鬼死得还是挺容易的，之前押血仆的时候他感受过莱蒙托夫身上由于血之盟约所造成的威压，然而在那些前赴后继的猎人手下，似乎长老也就这么回事。
没有血之盟约的阻碍，要杀一个高层的吸血鬼总是有方法的。
又想到自己没拿到猎人们的联系方式，米哈伊尔显得更加悔恨了。
——一看就是个当带路党的好苗子。
带路党预备役瞅着本来落针可闻的大厅慢慢变得闹腾起来，可在叶夫格拉夫和那位不知名公爵的面面相觑中，这些声音又归于了沉寂，米哈伊尔只得同沈芃咬耳朵：“会成功吗？”指的自然是叶夫格拉夫同莱蒙托夫手下小弟们的合作。
沈芃想都没想：“当然，死蝙蝠上赶着过来就已经处于被动了，他要真的不在意他都不会来。就是他觉得自己一个亲王让合作就合作，还是跟个地位不如自己的吸血鬼合作，觉得没有牌面罢了。”
马上竞争对手就要窜过来跳脚了，这时候要面子早干嘛去了。
不得不说，沈芃的分析刁钻得恰到好处，叶夫格拉夫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可是早先时候，莱蒙托夫没死啊……
看着停止互坑面面相觑的两只领头的吸血鬼，沈芃忽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冷汗后知后觉地开始冒了——是的，早先时候莱蒙托夫还没死，那些亲王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可是他现在死了，血之盟约传来的感应中他都死透了，剩下俩亲王怎么说都会过来争权夺利的！
且不论别的，他们本身就对研究死之暗晦和天狼之匣不太感冒，这要是把叶夫格拉夫KO了能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显然，米哈伊尔也想到了这一点，两个吃瓜群众顿时变成了卖瓜的，互相对视一眼之后，沈芃给他比了个手势：“放着我来。”
只见沈芃迅速发扬起了一个狗腿子兼搅屎棍的光荣传统，拍拍脸颊给自己扭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在一群吸血鬼的注目礼下往还没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的叶夫格拉夫旁边凑：“恭喜大人贺喜大人！苍天已死……啊不是，旧长老已死新长老当立，我们得抢占先机先拿了莱蒙托夫留下来的原初之血啊！”
——她决定帮叶夫格拉夫造台阶。
血族内的规定，新上任的长老或者元老按规定是必须留下一瓶心头血作为自己万一哪天不小心嗝屁了传给下一个指定接班人用的。
而下一个指定接班人在吨了这瓶平均保鲜时间为八千年的心头血之后实力会打破一切阻碍，增至原长老的地步。
当然，实力增加了，可是VALV中的碱基对数依旧无法改变，在碱基对数决定实力上限的血族中，这大概也是吸血鬼中唯一一个不需要换老大就能提升实力的方式了。
——也难怪吸血鬼混到现在能出死之暗晦的事情，筛选方式不对自然越混越差。
沈芃也就在心里想想，想完她继续大声给叶夫格拉夫披黄袍：“叶夫大人，咱们现在就把莱蒙托夫手下的这些贵族种给一锅端了！”
饶是清楚沈芃下限几何的米哈伊尔在听见她这番暴言之后脸上的表情都没忍住漂移了几下。
这话就说得没下限了，虽然叶夫格拉夫确实可以这么做，但作为亲王他还是要脸的，即使她提出的这个倡议确实是最简单粗暴且有利可图的自保方式，可他不能这么干，万一做得太绝惹第八席发怒他估计得吃不了兜着走。
“闭嘴。”叶夫格拉夫不得不出声阻止，然而他并没有付出什么实际行动，沈芃这暴言确实极端了，但在这个极端方案的衬托下就显得他叶夫格拉夫做鬼大气，达成抢血成就毋庸置疑是利益的最大化，不过他的态度本身就可以刷一下莱蒙托夫手下吸血鬼们的好感度，最终让拿原初之血的行动的阻力更少一些。
就跟还价一个道理，你出手砍一半，然后再跟商家慢慢磨，还到最后你觉得赚了，商家也觉得赚了，你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况且剩下俩还没赶来的亲王，谁知道是不是他俩其中的谁把今天分血仆的事情透漏出去的，万一真是他们其中的某一个设计把莱蒙托夫祭天……这瓶原初之血，他真是不抢也得抢了。
本来因为沈芃的谗言警惕起来的莱蒙托夫手下那些正预备披麻戴孝闹事的贵族种们听闻叶夫格拉夫这颇有武德“闭嘴”齐刷刷松了口气——真要打起来他们还没到亲王层级的这群八成得给叶夫格拉夫这一家壮士喂菜。
一出大戏下来沈芃有点体会到搅浑水的快乐了，一时戏精上身的她蹿到看门大爷旁边狐假虎威地高声：“大家都是实力派，但是我呼吁大家要团结，如果各为各主的话，最后莱蒙托夫长老这一支只会撕得更难看，我希望大家不要让外人看了笑话。我提出两个方案，第一，我们这一支现在人多势众，只要我们愿意，我们就可以把在场所有的倒叶派弄死，没有反对的声音自然就团结了。第二，我们互相合作，你们来我们叶夫大人手下办事，以后都是有机会成为亲王的吸血鬼。”
——“谁赞成，谁反对？”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第八十三个坑·看我新买的夜光手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