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七十九个坑·谁他妈的爱工作 ...
-
在伦敦上流们所居住的城区中，理发的价格也相当上流，一次洗剪吹的钱足够让人在贫民窟那倒闭的理发店办个造型年卡外加洗护按摩一条龙。
看着价目表，沈芃自觉顿悟了米哈伊尔留长发的原因。
——也顿悟了那个骗了她一年会员费的理发店跑路的原因。
估计也是因为贵，装修得金碧辉煌的理发店里的人不是很多，沈芃刚生退意就被一位空闲的托尼老师直接揪住，他塞给她一本打发时间的杂志之后把她摁到了凳子上。
这位留着潮得不能再潮的莫西干头的托尼老师根本没有什么强买强卖的自觉，他一边给沈芃围理发围布一边超级热情地问：“女士，请问我能为您做点什么？”
好几个月没剪头发的沈芃现在头发长度勉强齐肩，终于没被错认成帅哥的芃哥颇感沧桑地捂了捂脸，把刚到嘴边的“我想把这玩意儿剃光”咽了回去，犹豫了一会儿才道：“修修发梢吧。”
然后大人有大量的沈芃通过面前的镜子看见背后墙上贴着的价目表，发现修发梢比剪头发都贵，顿时大量不起来了：“……要不还是剪短吧？”
托尼老师一时之间把不准她的意思，又问了一遍：“这是，剪啊，还是修啊？”
沈芃想了想自己岌岌可危的发量以及普世托尼价值观中的所谓“修剪”，语气变得坚决起来：“修。”
“现在钓凯子都得进行这么巨大的投入了吗？”沈芃用余光盯着修头发的价目表，语气更沧桑了，“那你得给我修得好看点。”
很潮的托尼老师闻言倒是点了头，语气很有些戚戚焉地：“这年头是真的不好钓啊。”
沈芃愣住回头，对上了托尼老师的视线。
——确认过眼神，都是为了钓凯子花销巨大的人。
在得知这位托尼老师想钓的凯子还没到手，自觉革命已然成功英雄惜英雄的芃哥痛快地缴了费，并且还加了一单让他给做个新造型。
顶着帅与美兼具的新造型的沈芃相当满意，觉得这巨款没有白花，她把手里已经翻了两遍的时装杂志丢到一边，点了五星好评之后满意离开，刚上车却听见后头店里有点嘈杂的声响，之前一直在贫民窟的理发店剪头发的沈芃倒是对此没什么不适应的——或者说太安静了才有鬼。
这正米字旗的上城区托尼老师的服务态度已经好到她有些不适应了，搁以前隔壁贫民窟的托尼老师一趟活下来嘴里不蹦几个f开头或者b开头的单词那都属于是当天的托尼老师重感冒没发挥好，绝无第二种可能。
觉得总算正常了的沈芃一脚油门踩到底，倒也不管后头的事情了。
理发店里确实发生了一点事。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就是新来的被热情的托尼老师按照固定套路塞了一手杂志的客人在愣了一瞬之后脸色突变。
年轻的客人凑上去对着杂志封面使劲嗅了嗅，在同伴和托尼老师的疑惑表情中揪住了那位无辜的托尼老师，声色俱厉地：“刚刚看过这本杂志的人在哪？”
被揪住脖领子的托尼老师属实懵逼，但面前的年轻人身上的气势太强了，一时反应不及的他只能老实回道：“……刚离开没多久。”
“往哪走了？”
托尼老师小心翼翼地指了个方位。
年轻人丢下他掉头就跑，一点都不理会后头带着他一同过来的同伴的呼唤了。
“尤里！”中年人追着他跑出理发店，可就是这么短短的一瞬他的视野里已经看不见那个年轻人了。
“威拉德？”托尼老师也追着中年人跑了出来。
威拉德四处查看无果，最终只能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他转身望向追着他跑出来的理发师：“布鲁恩，刚刚看过杂志的客人是谁？”
布鲁恩耸肩：“不认识，她第一次来这，还照顾了我的生意多加了一单新造型。”
“她？”
“是一位长得很帅的女士，是我喜欢的类型，可惜性别不对。”
威拉德：“……”
可惜性别不对的女士现在已经把车开到了僻静的地方，一个拐弯之后连人同车一起扎进了半位面。
没想到半位面的这个入口守着奥莉维亚的小弟，沈芃不出意外地被抓个现行。
她破罐破摔地熄了火。
之前还口口声声“我爱工作”，现在刚从山下溜达一圈回来，工作进度一点没有。
向来没脸没皮的沈芃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准备今天也赖掉催更，可在这里守着的这个却显得相当强硬，先是恭恭敬敬地把她请到了后座，然后自己开车驶向这个半位面通往贫民窟的那个出入口。
被迫待在后座的沈芃长叹一声，算是正视现实不动弹了。
她也确实得跟奥莉维亚聊聊更新的事情了，这一天到晚的催也不是个事。
而且再怎么喜欢《星际征程》这也不至于连续几天堵到她门口吧——奥莉维亚看来也是有事找她，那个女人这么大费周章的，如果只是为了催更堵门的话她就倒立洗头！
许久没来奥莉维亚家报道的沈芃感觉这回倒也与之前没什么不同，被威廉叔带进会客厅之前的沈芃雄赳赳气昂昂，整个人显得相当硬气，而一进会客厅和奥莉维亚对上视线之后她便训练有素地一猫腰开始做狗腿状。
条件反射，说多了都是泪。
不过也就一本小说的事情，她要真把自己当盘菜那才有毛病，毕竟面前的是那个鬼见愁，在信里和电话里她能大放厥词，在鬼见愁面前就算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放一个屁。
看来鬼见愁在她来之前是准备出门或者刚从外头回来，她的脸上还化了个全妆。
与鬼见愁不俗的搞事能力相比，她的化妆技巧也同样不俗——几千年了还是一样的烂，沈芃第一回同她见面的时候她就顶着一副惨不忍睹爹妈不认的妆面，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为所欲为，之后罩了还算会化妆的沈芃她的妆面才偶尔变得能看了一点。
而时隔多年再次看到这熟悉的、稀烂的妆，沈芃有些不忍地偏过头。
鬼见愁这回倒是显得尤为亲切，她热情地招呼她就坐，在等待威廉叔端上小甜饼的这段时间里同她扯起了闲话。
沈芃勉强对答，脑子里还有之前叶夫格拉夫初拥阴影的她只觉得36E也他妈的不香了。
“那个故事现在变得有意思极了。”奥莉维亚显得特别开心地，“我超级期待后面的剧情！”
“别了我一个月最多就一更，摇了我吧小伙汁，你可别催了。”沈芃戴上了痛苦面具，“我要申请劳动法保护！”
——这个女人，是真的很期待。
这比阴阳怪气更令沈芃感到绝望，毕竟如果奥莉维亚在阴阳怪气的话她的催稿也就是说说，但她这么期待——
——她是来真的。
察觉自己大概要倒立洗头的沈芃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上，感觉世界都不美妙了。
这时威廉叔端上了小甜饼，生无可恋的沈芃终于找到了点可以拿来续命的东西，取了一枚“咔吱咔吱”地开始啃。
正是下午茶的时间，外头阳光很好，光线透过窗户照进来，将一室的死物都装点得生机勃勃。
坐在沙发上的奥莉维亚撑着下巴眯起眼睛瞧她，奥莉维亚虽然一向不着调，但她的直感却相当准确，这几句话下来足够让她看出沈芃的应付与警惕。
看着咸鱼躺平的沈芃，元老大人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奥莉维亚换了一种说话方式：“你的国家有这么一句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觉得你应当知道它的意思。”
因为血统纯粹的缘故，奥莉维亚的眼睛本身就是红色的，沈芃向来引以为豪的察言观色在真准备端起架子的奥莉维亚面前没什么用处——至少没有迅速察觉她准备翻脸从而立刻跑路的用处。
“当然。”沈芃舒展开眉眼，倒是笑得自然了点——她要是听不出来这是奥莉维亚递过来的台阶的话那她还是别活比较好——当是时沈芃急忙顺着台阶连滚带爬往前冲，显得极其识时务。
这是奥莉维亚第一次用这种姿态同她进行沟通，但不可否认这比以往她们撕破脸皮之前的那种浅表的沟通更为深入，无论是话题还是别的，如果奥莉维亚还是用和以前一毛一样的说话方式同她沟通她才会觉得更加不安——毕竟都是千年的狐狸，在互相清楚对面的下限的情况下玩什么聊斋啊。
不过她也没料到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她们才真正意义地说上话。
“你可让我等太久了。”奥莉维亚一手端着茶杯一手用胳膊肘捅了捅她，“——我给你的那管血好用吗？”
“太好用了。”奥莉维亚这么说沈芃可就不困了，总算摸清楚对方目的的她顿时放松下来，“我亲爱的天命之子第二始祖全族最后的希望破晓前最明亮的星辰——我是说，救世主大人。”
奥莉维亚被沈芃这突如其来的翻译腔逗乐了，但平静下来之后的她显得更加兴致缺缺了：“第二始祖吗……”
沈芃接不了她的话茬，只往嘴里又塞了一块小甜饼。
“沈芃，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确实也有这个实力——可我为什么要帮你？”奥莉维亚另起了一个话头，姿态漫不经心，但一双眼睛却很亮，像是一只终于找到有趣东西的、恶劣的猫，“让我看看你的手段吧——总得让‘这里’变得更有趣一点才行。”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七十九个坑·谁他妈的爱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