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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母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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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到了1948年的5月下旬,随着怀孕月份的增加,冯铮的身体越来越笨重,行动不变的她不再去顾记中医诊所上班,而是在她自己租住的两居室房子里安心待产。她一边照顾弗里茨,一边为将要出生的婴儿准备用品。
弗里茨有时会好奇的把小手放在的冯铮隆起的肚子上,问道:“妈妈,你的肚子里真的装着一个小宝宝吗?”
“是呀,这里有一个小宝宝,而弗里茨也曾经装在妈妈的肚子里。”冯铮笑着说。
“真的吗?”弗里茨问。
仿佛为了呼应弗里茨的话,冯铮的肚子上突然鼓起一个包,并且来回移动。
弗里茨吓了一跳:“这是什么?”
冯铮抚摸着儿子的头,说道:“这是小宝宝在和哥哥打招呼。”
弗里茨抚摸着那个突出的包,说道:“真好玩。我希望小宝宝是一个弟弟。”
“为什么是弟弟呢?”冯铮好奇的问他。
“如果是弟弟的话,就可以和我一起保护妈妈了。”弗里茨模仿着大人的语气说道。
小小年纪能有这份心意,实在难能可贵。
听到如此贴心的话,冯铮感动的将他紧紧抱在怀里,落下了眼泪。
* * *
6月1日上午,正在做家务的冯铮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腹痛,没过多久疼痛再次袭来,然后她感觉到两腿间的湿润,她知道,分明是羊水破了!
她要生产了!
在给顾太太打了电话,拜托她照顾弗里茨后,冯铮步履艰难的去了附近的医院。
到了医院,冯铮被医护人员紧急送入产房,此时的她整个人已经颤抖的发不出一丝呻&吟。
子宫收缩所造成的凌迟一样的痛苦,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眼前的事物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楚,仅剩下头脑中闪过无数如梦似幻的镜头。
还是少女的她正在放风筝,转身之际撞上了一个人的胸膛。
逆光里,他栗色中带着些许金色的头发显得如此柔和。
不知为何,她竟流出了泪来。
第一次相遇,第一次接吻,第一次与他驾驶着战斗机在天空翱翔……
她不敢看他的脸,即使是梦中,她也不敢。
因为她怕一切如同这场梦,轻易破灭。
就如同,她和他短暂的幸福,好像升起的泡沫,一触即破。
如果真的是情深缘浅,为什么要遇到他?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要让她爱上他?
他给了她爱,同时也将痛留给了她。
她反复叫着他的名字。
“海因茨……”
生命既短暂又漫长,她总是在无数次的挣扎中体味命运的艰辛,偶尔得到的快乐似乎又总是那样的少。
……
“用力!”接产的医生反复说着。
直到痛楚达到前所未有的顶峰那一刻,一团血肉脱离了母体,随之她也失去了力气。
一个健康的男婴,有着和他父亲一样的冰蓝色眼眸。
小家伙没有折磨他的母亲太长时间,产程历时3个小时。
孩子的名字是冯铮早想好的:卡尔·海因茨。
和他的哥哥一样,在自己的名字后面缀有父亲的名字。
生产后冯铮就有了乳汁,护士把婴儿抱过来挨着她,他的小嘴就过来找。刚一碰到乳&头,就马上含住并开始吸吮。
因为是第一次哺乳,感觉很神奇。乳&头被温热的婴儿口腔包裹着,吮吸着,感觉又酥又麻。婴儿睁着眼睛看着她,冯铮也看着他,四目相对,使她真正感受到与这个婴儿血脉相连。
这种感觉,是一种奇妙而无法言说的体验。
他使劲吸了好久都没有吃到多少奶,看着确实有点儿着急,但是婴儿没有放弃,还是使劲吸,直到吃饱,然后枕在她胸部睡着了。
她也因为耗尽精力,沉沉入睡。
* * *
小卡尔已经出生100天了。
养儿方知父母难。在这100天里,冯铮确切体会到了养育一个孩子的不易。每天间隔3、4个小时就要给他喂一次奶,还要洗澡、换尿片、哄他睡觉;此外,她还要照顾弗里茨以及做家务,每天忙个不停,没有任何空闲时间。
弗里茨很懂事,在冯铮忙碌的时候从来不打扰她,总是自己独自玩耍,这让她既欣慰又愧疚。
小卡尔和他的哥哥一样,是一个睡眠少而且精力充沛的孩子,这很可能源自于他们各自的父亲。
随着身体的成长,小卡尔的胃口越来越大。幸运的是,冯铮的乳汁一向充足,甚至涨到自动溢出来。所以,并未让他挨饿。
乳汁分泌过多的结果,导致她的乳&房经常出现胀痛,只是碰一下就会痛到抽气。一只乳&房的乳汁足够满足小卡尔的需要,为了减轻胀痛,冯铮不得不动手将另一只乳&房里的乳汁全部挤出,装入瓶子储存。但是,即便如此,她的乳&房很快又会被大量分泌的乳汁重新充盈饱满起来。
哺乳需要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因此冯铮在给小卡尔哺乳时非常疲劳,有时由于劳累,她会在中途睡着,小卡尔便马上啼哭以示抗议,将她弄醒。
在她为小卡尔忙碌的时候,未曾注意到弗里茨羡慕的眼神。
一天,冯铮坐在卧室的床上正在给小卡尔哺乳。
他含住她的乳&头用力吸吮着,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音。她伸出一个指头过去,立刻被小卡尔紧紧抓住,不再放松。这个健康又强壮的孩子,一边吸一边用眼睛看着她。冯铮低头看着他,他含着乳&头对她笑了。那一瞬间,她所有的委屈和辛酸都化为乌有,留在心间的只有满满的甜蜜与满足。
不经意间,冯铮看到弗里茨站在房间的门口,含着手指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他的眼神触动了冯铮,她意识到自己从来都未曾好好照顾过这个孩子,一出生就被迫分离,后来接回身边也是疏于照料,她对这个孩子充满了愧疚。
她朝弗里茨招手,让他来到近前,问道:“有什么事吗?”
弗里茨看着冯铮怀中正在吸吮乳汁的小卡尔,忍不住羡慕的说:“弟弟吃的好香啊,妈妈,好吃吗?”
儿子的小心思,冯铮是明白的。她没有给这个孩子哺过一次乳,他不知道乳汁的味道,所以才会问这样的问题。
这是他人生的缺憾。
此时,冯铮的另一只未被吸吮的乳&房发出阵阵的胀痛感,随即有乳汁缓缓从乳&头上的乳&孔自动溢出,濡湿了她胸前的衣服。
她突然想到,现在正是她为这个儿子做出补偿的时候。
于是,冯铮温柔的对他说:“你尝过不就知道了吗?”
说完,她将自己的上衣褪去,露出了丰盈坚实的乳&房。
弗里茨像得到鼓励似的,用手捧住那只未被占据的乳&房,也学着弟弟的样子,张开嘴含住她的乳&头吸吮起来。
当她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弗里茨的吮吸时,觉得世界某个角落好像“砰”一声轻响,像是珍藏很久的盒子被喜悦的打开,带着无法与其他人分享的欣慰。
但是,由于弗里茨年龄大一些,吸吮的力度明显要大于还是婴儿的小卡尔,由此造成的疼痛令冯铮的身体不禁颤抖。
“弗里茨,轻一些,妈妈疼。”她的声音有些虚弱。
“妈妈,对不起。不过,真的很好吃,有淡淡的甜味。”弗里茨满足的舔了一下嘴唇,说道。
“好吃就多吃一点。”她抚摸了一下弗里茨的头。
“以后我也能够像今天这样,和弟弟一起吃吗?”儿子的眼睛里充满了期盼。
她没有理由拒绝,说道:“当然可以。”
于是,弗里茨高兴的含住她的乳&头继续吸吮。这一次,他轻柔了许多。
有如马力十足的抽水泵,两个孩子不间断的将蕴藏在冯铮乳&房中的乳汁用他们的小嘴吸出来。故此,她的乳&房不再像先前那样由于胀痛而感到不适。
看着两个儿子吸吮她的乳&头,津津有味的吃着母乳,冯铮不由的自心底产生了从未体会过的成就感和幸福感。
哺乳是她和孩子建立亲子间亲密和信任的最直接的方法。这是脐带被剪断之后,她和孩子之间的又一重天然的链接。
因为她想给孩子最完美的母爱,而母乳是妈妈给孩子最珍贵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