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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无妄之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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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5日,JG-52战斗机联队从乌克兰转移至罗马尼亚境内的西里斯蒂亚,并从这里起飞支援乌克兰前线。
4月7日,几个身穿黑衣的盖世太保出现在驻地,以“通敌嫌疑”的罪名将冯铮带走,当时菲利普外出办事恰巧不在。菲利普回来后听旁人说起此事,立即直奔联队部而去。在那里他见到了联队长赫拉巴克少校,质问他:“为什么没有阻止盖世太保把人带走!”
赫拉巴克少校无奈的说:“这几个盖世太保说他们汉堡的同行日前抓捕了几个有‘通敌嫌疑’的外国人,其中一个叫格奥尔格·赵的中国人说他还有一个共犯,指名就是米夏埃拉。”
“这是诬陷!埃拉作为副官,每天都待在我身边,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外人!而且驻地那么多人都在看着!”菲利普愤怒的说。
“这些盖世太保都是当地的,米夏埃拉应该暂时关押在他们那里。不过他们说目前她只是有嫌疑而已,要想救她,当务之急就是要有足够的证据和担保人,而且越多越好。”赫拉巴克少校说道。
菲利普心急如焚的找到里特尔和克洛泽,把冯铮被陷入狱的事对他们说了,问两人是否愿意为冯铮作证。两人都毅然同意。
里特尔说:“我对这个叫格奥尔格·赵的人有印象,以前他就诬陷过米夏埃拉并因此被开除军籍,他一定是怀恨在心,挟私报复。”
菲利普好奇的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里特尔将从前赵怀农诬陷冯铮的事详细的向菲利普诉说了一遍。
菲利普咬牙道:“当时就应该把这个人渣枪毙了,免除后患!”
克洛泽也说:“没想到这家伙死性不改,真是该死。”
里特尔说道:“为了慎重起见,我们还要再多找几个人,以保万无一失。”
菲利普和克洛泽表示同意。
里特尔打电话找到此时在JG-77联队当联队长的海因茨,把冯铮被陷入狱的事告诉了他。海因茨立刻联系到曾任JG-52战斗机联队的联队长汉斯·特吕本巴赫少校,请他作证,当时就是他开除了赵怀农的军籍。随后,海因茨又联系到战斗机部队总监阿道夫·加兰德中将,请求他的帮助。
克洛泽分别找到齐格、施特凡、费利克斯也请他们为冯铮作证,他们都爽快的答应了。
菲利普将一份有三个大队长以及三个中队长联合署名的保证书交给赫拉巴克少校,请他代为出面与盖世太保交涉。
* * *
此时,冯铮正在盖世太保的刑讯室里遭到严刑逼供。
她被绑在椅子上,头发凌乱,额头和嘴角淌着血,身上布满了因鞭打而留下的伤口,白色的衬衫浸出斑斑血迹,早已破烂不堪。
一个谢了顶的盖世太保头目拿着手中的钢笔敲打桌面,说道:“怎么,你还是不招?你的同伙早就招了。”
冯铮艰难的抬起头,说道:“我说过,没什么可招的。还有,我根本不是谁的同伙。”
“你的同伙就是格奥尔格·赵,你敢说不认识他?”“谢顶”逼视着冯铮。
“格奥尔格·赵?我是认识他,不过自从1940年11月他被开除军籍后,就没再见过他。”冯铮说道。
“谢顶”说:“既然你都承认认识格奥尔格·赵,其他的你也没什么可否认的吧。说,你们是在哪里接头的?”
冯铮说:“我说了,我不是他的同伙,所谓接头更无从谈起。”
“谢顶”停止敲击桌面:“看来,你还得再吃些苦头才肯招供。”
他向旁边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一个像熊一样壮硕的手下将冯铮提起来,头朝下按进了一旁的水池里。因为呛水,冯铮感觉肺都要爆炸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她的头从水里拉出来。
“谢顶”问:“你招还是不招?”
“我没什么可招的。”冯铮呛咳着说。
“谢顶”一挥手,冯铮再次被头朝下按进了水池里。
如此反复多次,“谢顶”还是一无所获。恼羞成怒的他一脚踹在绑着冯铮的椅子腿上,冯铮随椅子倒在了地上,她的头“嘭”的一声磕在地面,她闷哼了一声,随即失去了意识。
* * *
昏暗的牢房里,空气中混杂着血腥味和粪便的臭味。冯铮躺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头痛欲裂,周身的伤口所引发的痛楚也在不断啃噬着她的神经。
会死在这里吧,她想。
意识朦胧中,冯铮仿佛听到有人在说话。
“没想到,这个中国女人关系这么硬。JG-52战斗机联队的多名队长级飞行员愿意担保她,连空军高层都有人为她说话,这事不好办了。”
“现在战况危急,影响作战飞行任务的帽子谁也承担不起。那么多人作证她是无辜受人陷害的,所以现在只能放人了。”
“那个陷害她的人呢?”
“呵呵,无疑是去他应该去的地方。”
“别说了,接她的人来了。”
“哐啷”一声,牢房的门打开了,一缕阳光照射在昏暗的牢房中。有人走了进来,蜷缩在地上的冯铮想要看清来人的脸,但是剧烈的头痛让她有些视力模糊。直到那人走到她跟前,蹲下身仔细端详她时,她才看清那张有着一双浅蓝色眼睛的脸,她曾经不想再见到的脸。
他脱下军装披在她的身上,将遍体鳞伤的她打横抱了起来。由于扯动了身上的伤口,她不禁倒吸了一口气,身体也不由的在颤抖。
“很疼?”他问。
冯铮点了点头。
以前厌恶他的怀抱,现在却倍感温暖,并最终在这温暖的包围下晕了过去。
冯铮被送到医院,医生诊断为严重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脱水。她的伤势和因此事造成的心理问题迫使她一直住院治疗,直至5月1日方才得以出院。
出院那天,菲利普开车来接的她。
虽然痊愈了,但冯铮显得比先前消瘦了许多。她能够感觉的到,菲利普注视她的目光中充满了关切。
返回驻地途中,坐在后排座位的她通过后视镜注视着菲利普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百感交集,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