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去S市 我要去S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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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王老板，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在商场上吃过他亏的，也不是一两个了。”当初要是有更好的选择，林毅也不会跟这样的人合作。
赵向懊恼自责：“是我大意了。”
“是王胖子早有预谋，我们防不胜防。”林毅说着，拍了拍赵向的肩，让他不要往心里去。
赵向一脸愁苦相：“现在订单时间紧，没有原材料，我们不会真的要违约吧？”
林毅却说了句不相关的话 ： “我打算去趟S市。”
“S市，你现在去那干嘛？”
林毅解释道：“上次李总来，曾提过一嘴，说S市有个姓赵的老板，做事公道，为人不错，手底下有好几个加工厂，生意还铺得蛮大的。”
“只是一般做S市熟人的生意，我就让郭秘书先和对方对接了一下，想着以后可能有机会合作。”
赵向这下明白了：“你小子，原来早有一手啊，不早说。”
林毅看了一眼又恢复元气的赵向：“只是双方都有意向，还在谈罢了。本想下次再合作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先得找别人帮忙了。”
赵向长舒一口气：“只要有退路就好，不然要真是被那个王胖子得逞硬吃下这个亏，我非得气死不可。”
想到要是真因为自己的失误，让公司损失这么大一笔，那得恨不得扇死自己。
赵向： “唉，你是不是早想好了，不想再跟那个王胖子合作，才找好了另外的合作商。”
林毅十指交握，嗓音冷厉道： “他本来就不是个心胸大的人，仗着自己在Z市一家独大，没少给别人下套。之前几次合作，是没让他逮着机会。现在看我们越做越大，自然不可能看得过眼。”
“我原本想着，这次要是签了合同，那应该也不会再出什么问题，便想先把这一单做完，没想到就这王胖子还真是老奸巨滑。”钢笔在骨节分明的手指转了两圈，林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向用劲一拍桌子：“管他呢，反正这次是他先不仁，我们也不用再做那面子功夫，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林毅看赵向又精神了，忍不住向他泼了一盆冷水：“你也别高兴太早，我和赵老板只是先谈了谈。这次冷不丁的找别人帮忙，时间又这么紧，他不一定会帮。就算想帮，这次单子这么大，没有事先准备，吃不吃得下，也很难说。”
“那要是他那边不行怎么办？”林毅几句话又把赵向的心提了起来。
“我先过去谈谈，实在不行，再想办法。”
“那你什么时候过去？”赵向追问道。
“我准备直接……”林毅本想说时间紧，直接过去的。
但话语一转，突然想到家里，还有一个失忆的姜尔然。
虽然她只是忘了五年，并不是像小孩子一样没有常识，但林毅发现，自己居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我……明天再出发吧，S市和我们是邻市，也不远，明天出发也不会耽误什么。”话是说给赵向听的，但又好像是为了心里的那一丝异样辩解。
赵向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
夜晚。
姜尔然踏着拖鞋，拿着袋薯片边走边吃，掉了一地的薯片渣。
路过次卧房间时，停住了。
门半开着，他在干嘛？
姜尔然悄悄在墙后藏起身子，探出半个脑袋。
嗯？行李箱？
林毅背对着门口，地上放有一个打开的行李箱，他正在把一些衣物装进去。
他要去哪？
林毅头都没回，手上动作继续，招呼了一声：“进来吧!”
好吧，暴露了。
姜尔然叼着片薯片走了过去，有点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在门口啊？你都没回头。”
“脚步声。”
回答得太快，姜尔然都没听请：“什么？”
林毅只好再次回道：“你的脚步声。”
这次姜尔然听清了，“哦～我明白了，我刚刚走路时有脚步声，但是在路过卧室门口后，就没有了。所以，你猜出了我藏在门口，对不对？”
对于姜尔然的自我解释，林毅在收衣服之际，回了一声：“嗯。”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脚步声’，是姜尔然的意思，但还有另一层含义——
她在家穿拖鞋时抬脚过低，会拖喇一些。
是他分辨出了她脚步的特有规律，和别人那细小的不同之处，并早已将她的脚步声熟记于心。
又或许，他熟记于心的不仅仅是脚步声。
姜尔然随意坐在他床边，好奇发问：“你要去哪啊？出远门吗？”
林毅正好从衣柜拿了衣服转过身，两人面对着面，眼神相对，他站在，她坐着。
他居高临下对她道：“我要去S市一段时间。”
姜尔然微微仰头看着林毅，盯着他的眼睛，等着后续，然后呢？想说明什么？
沉默两秒，他有些迟疑地开口：“你……要不要……”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姜尔然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似有所感，忙不迭打断道。
“你不用担心，好好去工作吧!”她此刻竟莫名有些不敢对上他的视线，低着脑袋，眼神飘忽不定。也不知道刚刚怎么了，对林毅接下来的话，只觉心中一紧，所以才不由自主连忙开口。
但好像反应稍稍过激了那么一点，别人还什么都没说呢!
姜尔然抬起头尴尬地笑了笑。
林毅看着尴尬的姜尔然，放在一侧的手慢慢握紧，微微抽了一下嘴角后说道：“那好，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姜尔然见他还在收拾东西，也不知还该说些什么，就低着头一直吃着薯片。
“咔，咔，咔……”房间里只剩下消灭薯片的清脆声。
“哪来的薯片？”林毅分明记得，家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些油炸的膨化食品了。
“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在小区超市刚买的。”说着，姜尔然还把薯片伸过去了点，招呼道：“咯，来点不？”
“你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些不健康的东西了。”林毅不赞同地皱了皱眉，还拿眼神瞟了一下伸到面前的薯片。
姜尔然冷哼一声，把手收了回来。
其实她也不知道，二十五岁的自己还爱不爱吃零食，看到超市就直接进去买了。
有些心虚地反驳：“你不吃就不吃，但我怎么会拒绝这么好吃的东西，是你骗我的吧，要不然就是被你压抑了天性。”
说完，仿佛真的给了自己自信。一下子站了起来，单手叉腰，目视林毅：“对，我以前是被压抑的 ! 但是，以后不会了，因为……”
接着她蹬掉拖鞋，一脚踩在床上，像个山大王一样豪迈吼道：“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我要释放天性——”
林毅：“……”
一室安静，须臾。
“哦～”林毅尾音上扬，眼里带笑。
看着姜尔然的释放天性，心里发笑，挑眉道：“是这样啊，看来，以前真的是压抑你了。”
说罢，双手插兜，朝她扬了扬下巴，给予一个‘请继续’的眼神，静静看她表演。
在林毅的炯炯目光下，姜尔然败下阵来，“呵呵，呵呵……演过头了哈……”摸了摸耳朵，悻悻地把脚收了回来，踏着拖鞋，溜出了卧室。
林毅看着姜尔然的背影，忍俊不禁地笑弯了唇角。
他突然想到了读书时的姜尔然，确实是很爱吃零食，每天抽屉里都有好几包。就连上课，都要趁老师不注意，偷吃几口。
如果哪天恰巧吃的是辣条，他就不幸要和那股经久不散的味道上一整天的课。
但万幸她只是偶尔宠幸一次辣条，在他忍不住提出意见之前，就已经有了新欢。
看来，真是天性，失忆了都会爆发。
夜间的大排档。
“来，干一个。” 赵向举了举酒杯。
林毅举杯碰了碰，仰头喝净，又闷声给自己满了一杯。
赵向看着林毅一杯接一杯，不由狐疑道：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居然也有主动找我喝酒的时候？”
林毅看着杯中的啤酒，眼底有几分迷茫：“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干嘛!”
“那你今天去哪了？”
“陪尔然回家去了趟。”林毅回答。
“有什么事啊，你们两个一起回去？”赵向有些好奇，他是知道的，一般不过年过节，他们夫妻俩是很少一起去双方父母家的。
林毅拿起玻璃酒杯，在手上转了转，眼神空洞，似在看酒，又似在透过酒看其它。
叹了口气，向赵向抛出一个深水炸弹：“尔然，失忆了。”
“噗——”，赵向一口酒喷了出来，差点把自己呛着。
“咳...咳...咳...”
都来不及拿张纸巾擦擦，就先着急求证：“你...你刚刚说什么？姜尔然她失…失忆了？”
林毅点头重复：“对，她失忆了。”
赵向拿起杯酒，摆手让他先等等：“我喝点酒缓缓，这也太狗血了吧 ! 还失忆了，你确定是真的？”
又忽然思绪一转道：“她不会是为了骗你，装的吧？”
林毅抬眼无聊地看着他，自嘲地笑道：“我还没有能让她为了我，演戏的必要。”
赵向是林毅身边唯一一个对他和姜尔然的事，可以说比较了解的人了。
他知道林毅有多看重姜尔然，也见过他付出了多少。
所以他明白林毅刚刚那句话里，有多么复杂的情绪，又有多少未对人言的自卑。
“我今天还想，你平时跟个工作狂一样，这次怎么非要推到明天才去S市，原来～是放心不下自个儿媳妇啊!”
赵向恍然大悟：“你想让她陪你去S市啊？”
林毅咽下口酒，语气竟有着几分脆弱：“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想的吧!”
赵向激动了：“那你说了没有？”
林毅想到姜尔然那急于打断他的模样，苦笑地摇了摇头：“没说出口。”
“切～”真是恨铁不成钢。
赵向又叫了几瓶酒，摆在桌上：“我觉得杯子已经不足以满足你了，来，咱们对瓶吹。”
林毅看着桌上的酒，拿起一瓶仰头就灌进嘴里，喉结一阵阵地吞咽。
一瓶干完，赵向瞧着像是失魂的林毅也有些不是滋味，想了想，开解道：“其实失忆也不全是坏事啊，这不一切都可以恢复原点吗？”
林毅明白他的意思，可还是犹豫不决，因为姜尔然是他人生中所有的不确定。
他抬头望着月亮发呆，姜尔然忘记了，难道就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吗？这一次，他又真的可以先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吗？
她...又真的，会...选择他吗？
赵向继续怂恿这个一遇到姜尔然就变怂的男人：“你想想，她忘了你，可也不只是忘了你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去S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