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究爱上你》姜糖不甜

50、有问必答 他们第一次

　　方婧媛坐在沙发上，看着这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两人，一直以来认定的事有了动摇。

　　今日的林毅是不一样的，他穿着一件有设计感的克莱因蓝带帽卫衣，搭黑色牛仔裤。少了一些平日拒人千里的冷硬，多了几分亲和慵懒。

　　姜尔然则是同款的小号暖黄色卫衣配短裙，都是上次他非要买衣服，一起买的，今日就随便穿了。

　　作为服装设计系的学生，林毅的衣品是一直在线的。但方婧媛没有见过他穿这样的潮男服饰，她看了一眼姜尔然，原因不言而喻。

　　他依旧俊郎帅气，唱歌时眉眼真挚而温柔，但她从没有像这一刻那么明白，他眼里是情深义重属于另一个人。

　　手紧紧攥着，长长的指甲陷进掌心伴随尖锐的痛意，却比不过此刻的心痛。

　　她只觉得自己与林毅仿佛隔着两个世界，永远格格不入。而他的世界只为姜尔然打开，也只接纳她的喜怒哀乐，哪怕她要在里面放*火，他也会欣然递上火把。

　　嫉妒，不甘……

　　种种情绪充斥着内心，肆意叫嚣。

　　方婧媛再也待不下去，这里的空气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猛地站起身。

　　旁边的人疑惑地看向她。

　　“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就先走了。”

　　丢下这句话，方婧媛逃似地离开包厢。

　　袁许看着她的背影皱了下眉，“我先送她回去。”说完，跟着走了。

　　大家虽有些奇怪，但也未曾多想。

　　林毅唱完歌后，气氛一度高涨，大家都上去唱情歌。

　　有的情意绵绵温柔似水，有的鬼哭狼嚎振聋发聩！

　　聚会结束，提前叫好了车，大家打声招呼，各回各家。

　　姜尔然和林毅坐在后面，她看向自己肩膀上浑身酒气双眼紧闭的人。

　　不由叹气，还真是跳预言家了，他醉了自己都没醉，现在还得把他带回家。

　　毕竟个子高，这姿势脖子不太舒服。肩膀上的脑袋慢慢滑下去，姜尔然看着他不省人事的样子，只能无奈地抬手帮他撑着脑袋 。

　　这么撑了一路她手都酸了，到了小区门口，她正找手机准备支付，旁边的林毅突然打开车门跑了出去。

　　姜尔然一懵，这家伙不是睡着了吗？亏她还在想要怎么把人弄回去。

　　她连忙付款下车去追，跟着他屁股后面进了小区。

　　他人走了一会在路边停下，正蹲着看向一旁的绿化。姜尔然松了口气，这大长腿还迈得挺快。

　　她看着他蹲作一团表情认真的乖巧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迈步上前也在旁边蹲了下来，顺着他的视线看了半天杂草也不见特别之处，好奇地问：“你在看些什么？”

　　林毅没回话，继续目不转睛盯着地面，倏然好似看见什么，眼睛一亮，伸手去抓。

　　姜尔然正疑惑他抓的何物，就见他将手递到她面前，兴奋道：“你瞧！”

　　姜尔然定睛一看，更是一头雾水。

　　林毅一脸天真地道：“蚂蚁有气味！”语气里似还带着几分惊奇。

　　死蚂蚁刺鼻的气味伴随着这句话，瞬间将时间拉到了最开始，早已模糊的记忆也施了魔法般的逐渐清晰。

　　那是很多年前，姜尔然才刚和林毅做同桌。那时学霸高冷，她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所以一直保持互不打扰，相安无事的相处模式。

　　他们第一次说话，是一个很美下午。那天的夕阳染红了云，天地是一片橙色。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余晖落在桌上，落在作业本上。

　　林毅专心写着晚自习要交的作业，她却心不在焉。一只蚂蚁爬上课桌勾起了她的玩心，她慢慢玩起了蚂蚁。

　　林毅正算着一道附加题，一只纤细的手突兀出现在视线里，用食指在他练习本一摁，又收了回去。

　　他转头看向旁边，问道：“你在干什么？”

　　姜尔然看了看手指上的蚂蚁尸*体，才说道：“为什么这蚂蚁的气味这么奇怪呢？”

　　林毅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姜尔然直接把手伸到他面前，清楚说道：“这蚂蚁有气味。”

　　林毅鼻尖嗅到了那股刺激难闻的气味，同时也知道了这个姑娘脑子里的稀奇古怪。

　　若说之前碰巧瞧到她打架，对她的印象是张牙舞爪，那现在就多了一条奇奇怪怪。

　　明明是多年前很平常的一件事，他喝醉后却不知为何记忆犹新，甚至心心念念的要找蚂蚁。

　　姜尔然看着面前的蚂蚁，又看向今夜不同以往的林毅。他双眸澄澈明亮，黑曜石般的瞳孔熠熠生辉，眼神天真无畏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她从包里找出湿巾，帮林毅把手擦干净。嗓子发哑道：“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为什么？”林毅喃喃自语，好似也得不到答案，然后茫然说道：“我……我也不知道……”

　　“那你知道的能告诉我吗？

　　林毅听话地点点头：“我都告诉你。”

　　姜尔然盯着他的眼睛，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或许一直以来的困惑，都能解开。

　　“那你喜欢谁？”姜尔然不自觉有些紧张。

　　林毅眨了下眼睛，斩钉截铁道：“我喜欢然然！”

　　姜尔然一怔，又问：“然然是谁？”

　　林毅从没这么叫过她，没想到私底下这么可爱。

　　“然然是你呀！”林毅皱起眉头，恍似在疑惑为什么眼前这个人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姜尔然心底一甜：“为什么叫我然然？”

　　“我喜欢！”

　　“那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林毅不太清醒的脑袋卡了一下，他晃了晃头才想起，答道：“好早……好早前了。”边说还边张开双臂，表示真的‘好早’。

　　姜尔然一阵好笑。

　　见她光在笑，以为是不相信自己，林毅急得去拉她的手：“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好，我相信你。”姜尔然轻笑道。

　　在路边昏暗的暖黄灯光下，两人面对面蹲在一块，落在地面的影子像两只小狗。今天，她想相信他说的所有。

　　“那你为什么不戴结婚戒指呢？”她接着问下个问题。

　　“不能戴。”林毅脱口而出。

　　“嗯？”姜尔然一懵：“为什么不能戴？”

　　“你不戴，我也不能戴。”

　　“我为什么不戴？”

　　“你不想戴。”

　　“为什么？”

　　“不想啊！”

　　“………”姜尔然深吸口气平缓情绪，不和他计较。跟个醉鬼追根究底，只会气到自己脑梗。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直接跳过。

　　“那枚尾戒是干什么的？”

　　这次林毅沉默了半响，才道：“骗人。”

　　？？这答案着实出乎意料。

　　“骗谁？”

　　他明显犹豫了一下，先瞅了瞅她的表情，才慢吞吞地开口：“骗你。”

　　我？姜尔然一愕。

　　这发展真是越来越刺激了，每一步都不走寻常路。

　　“为什么骗我？”她百思不得其解。

　　林毅这回没有回答，双唇紧闭，就眼巴巴地望着她。

　　看来这个问题他不会说了。

　　姜尔然考虑片刻，还是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那我们相爱吗？”她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或者，你爱我吗？”

　　“我……爱你吗？”林毅重复着问题。

　　“对，你爱我吗？”

　　他静静看着她，这个问题仿似真的很难回答，一时间两人都未开口，只剩晚风轻轻吹起发稍。

　　良久，就在她以为他不会说时，他开口了。

　　“不能告诉你。”

　　姜尔然满头黑线，这人真的醉了吗？为什么平时防备心那么重，喝醉了嘴巴也一样严。

　　她不死心，决定趁林毅智商不在线，再挣扎一下。

　　“那你悄悄告诉我就好了呀，不会有人知道，没关系的！”她的语气活脱脱就是狼外婆哄骗小红帽。

　　“不行！”林毅直言拒绝，“你会知道的！”

　　他脑袋有些晕乎，潜意识感觉自己现在好像不太聪明，但是又认为自己不傻。

　　姜尔然泄气地耷拉着肩膀，佯装伤心的闹着小脾气：“你不告诉我，我会很伤心很难过，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会生病的。”

　　“真的吗？”林毅瞪大了眼睛，语气担忧。

　　“嗯！”她点点头。

　　“可是……”林毅怯生生地看向她：“我告诉你了，你会走的，那样我也会难过的。”

　　走？走去哪？

　　姜尔然还没想明白这之间的关联，他又开口了。

　　“我伤心难过，也会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我也会生病的。”

　　“你希望我生病吗？”

　　好家伙，开始反问了！

　　姜尔然一噎，干笑两声回道：“当然不希望。”

　　林毅又道：“那你希望我开心吗？”

　　好一出一环扣一环，姜尔然的笑容愈发僵硬道：“当然希望。”

　　“那你喜欢我今天给你唱的歌吗？”林毅问完，一直满眼期待地等着她的回应。

　　姜尔然看着他比星星还亮的眼睛一愣，心里问着自己，喜欢那首《往后余生》吗？那唱的一字字，一句句，都仿若带着他未曾言明的心思。

　　“喜欢！”她听见自己坦然说道。

　　“那你开心吗？”

　　“开心！”

　　“那你唱吧！”

　　“什么？”姜尔然没能反应过来。

　　“我给你唱歌，你很开心，你希望我开心，那你也要给我唱歌呀！”林毅说得理直气壮。

　　这逻辑满分啊！鼓掌！

　　自己是怎么被他绕进去的？

　　明明是林毅有问必答环节，怎么就成你点我唱了？

　　还没等姜尔然找出他话的错处，林毅催道：“快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