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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再同床 流氓不做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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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拉拉被子,姜尔然准备睡了。但眨眼之间,一个身影推门而入,笔直立在床尾。
“你,你……干嘛?”姜尔然定睛一看,惊慌叫出声,他怎么进来了?
林毅穿着棉质睡衣长身玉立,一副坦然自若看着她满脸紧张,腹诽今早摸他脸的时候可不是这副面孔。
他慢悠悠地理所当然道:“我来睡觉。”
“睡觉!!?”姜尔然瞪圆了眼睛,尾音都打着颤,连忙坐起来,把被子拉到胸口抱着。
林毅:“不然呢?”
姜尔然惊愕: “我们不是分房睡吗?” 昨天和他一起是迫不得已,不代表她还愿意啊!
见她满眼都是希翼着得到他肯定回应的模样,林毅瞳色微黯,随即神色自若反问:“谁告诉你,我们是分房睡的?”
嗯?姜尔然皱眉,难道不是?细想来她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两人虽然一直分房睡,但他好像其实没有明确说过。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真的不是吗?”
她一直怀疑两个人是契约婚姻,有没有发生过关系都不一定,万一真就是一清二白呢。怎么打脸来得这么快,是她想错了?
“不是。”林毅面不改色地打断她最后的侥幸,还饶有兴致地编起了瞎话:“是你失忆的前几天闹小脾气,把我赶到客房去的。我是看你失忆了不适应,所以这段时间才将就你的。”
“真哒?”姜尔然小眉毛皱到一块,还是不相信:“那为什么我们的洗漱用品都是分开的?”
说完紧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得出一丝蛛丝马迹,还义正言辞,步步紧逼地大声道:“而且我这么说,你一直都没有解释过。”仿佛声音大,就代表自己心里有底气。
见她据理力争,不撞南墙不回头,林毅不禁一笑,又极快掩下,一本正经道:“洗漱用品分开,是为了方便你,你们女孩子东西多,每次花的时间也多,为了方便才分开放。”
又看了眼她:“至于一直未说,是不想刺激你。”
听着有凭有据的说法,姜尔然也觉得合理,关键时刻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如何反驳。
姜尔然一时语塞,有些结巴:“那……那也……”
她愁得跟个热锅上的蚂蚁,额头冒着细汗,半天吐不出一句整话来,瞧着林毅气定神闲地走进,姜尔然觉得那一步步的跟踩在她心口似的,就快炸了。
欣赏着眼神四处乱瞟,语无伦次的小可怜,林毅突然起了恶趣味,倒想吓吓这平时胆比天大的小狐狸。
他嘴角含笑,勾起的弧度竟好似带着邪气,缓缓道:“不要忘了,我们是夫妻。”走至床边,他慢漫弯下腰凑近浑身僵住的她,在她耳边徐徐说道:“尔然,我们是要履行夫妻义务的。”
心陡地提起,姜尔然抬着头,一股热气随着林毅的话喷洒在耳廓,砰的一声,如烟花般炸开,脑子里尽剩下哔哩啪啦的声音,胭脂色的红从耳朵尖开始,迅速扩散到脸上,雪白的脖颈都染上桃花春色。
林毅的整句话说得不轻不重,但她却只记住了‘要履行夫妻义务’,惊得三魂都快没了七魄。
什么意思,一定要玩这么大吗?
林毅低眸,从他这个角度至上而下,碰巧能看见那快熟透的小巧耳廓,还有一小截透着淡粉的修长脖颈与锁骨,煞是诱人。
竟吓成这样,他嘴唇微启,嗬地溢出一声轻笑,靠在床头,眼里都是道不尽的愉悦笑意。
姜尔然听见声猛地转过头,见他眼睛都笑弯了,才反应过来在逗她,更是羞窘。
故作凶狠地瞪他,以为自己像霸气侧漏的狮子,殊不知在林毅看来更似一只炸毛的猫,还活灵活现的。
林毅笑道:“睡吧!”
姜尔然瘪嘴,唱着反调:“我不睡觉!”
林毅挑了下眉,直接掀被上床:“行,那我先睡了。”随即身子往下躺好。
对着他舒坦的睡姿,姜尔然恨恨地呲着牙,怎么有这么流氓无赖的人,早知道昨天就应该让他坐一天的冷板凳。
恨不得用眼神戳穿他的后背,看得眼睛都酸了,但那人就跟睡着了一样,眼睛闭着动也不动,留她一个人演独角戏。
没得办法,姜尔然最后还是愤愤然地钻进了被窝,背对着一边,独自生着闷气。
光顾着气,倒是没空管旁边睡一人有什么不自在了,也没乱想怎么‘履行夫妻义务’了。
一回生二回熟,有了昨日的提前练习,她没再往床边边挪,好像也适应了他的气息,气着气着就睡着了 。
在确定姜尔然睡熟后,一只手轻车熟路将她搂在怀中,感受着怀中温软,林毅眼底一片清明,哪像刚刚睡着过的人。
他骗了姜尔然,他们的确是分房睡的,从结婚就一直。仅有的几次同床而眠,也是因各种外在原因,或她生病的时候,他为了方便照顾,而她只是没有拒绝……
但姜尔然的猜测也并非全对,他们之间不是一清二楚,没她想得那么干净利落,她和他是发生过关系的,在……结婚之前。
林毅低头借着不甚清楚的淡淡月色,用目光反复临摹着怀中人的轮廓,眉,眼,唇,抚着柔软顺滑的秀发,他的眼神在暗色里发生变换,占有欲将瞳孔染得幽深,与夜融为一体。
明明理智告诉他再等等,等她一步一步慢慢喜欢上自己,但他等不了了,看着自己喜欢的姑娘整天在眼前晃悠,他控制不住想要抱她的冲动,想逗她,哄她,亲吻她,让她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人。
另一只手攒紧成拳,他阴暗地想,或许不用再温水煮青蛙,可以换一种方式。
林毅情绪变幻,自私在疯狂吞噬他,姜尔然在这时突然动了动,脑袋抵着他的胸口磨蹭,蜷着腿窝成小小的一团,或许因为这个人肉抱枕过于舒服,嘴里还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喂喃,紧接着还有轻轻的鼾声。
思绪被中断,林毅未再多想,露出一个极其放松而温暖的浅笑,也阖上了眼。
之后的几天,林毅也用着正人君子的外表,雷打不动的占据着床的半壁江山。
姜尔然在动口和动手都未敌过后,只得心有不甘的认清现实,安慰自己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还心大的自我开解,只要别再提‘夫妻义务’就好,就忍他一时,风平浪静嘛。
人是会对某件事或人产生习惯的,姜尔然在又一次醒来,看见美人睡颜已经宠辱不惊的时候,对这句话深有感触。
到底是她睡姿真的不好,还是人会本能对暖源靠近,她在林毅怀里思考这个深奥的问题。
一次两次就罢了,这每天醒来都像连体婴似的,她又不傻,刚开始还怀疑是自己心怀不轨,半夜里扒人家身上,但现在摆明了是另有人表里不一。
这一天天的,也不嫌热。
自从想通这事之后,她就没有再做过大早上做贼心虚偷跑的事了,心情好就多看两眼,心情不好就找找茬。
但她也没有真傻乎乎跑过去明问,欸,你是不是晚上自己抱着我的?那就不是傻,是智障了。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
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胳膊,手心缓缓落在林毅沉睡的脸庞上,手感真好,姜尔然心中暗叹。
然后手起掌落,“啪,啪,啪”,毫不怜惜的几声脆响,姜尔然不客气地喊道:“唉,起床啦!”
林毅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尚未感知脸上细麻痛感为何,便见着她微眯着眼觑看自己,很不好惹地对他道:“放手。”
他足足愣了两秒,才用尚且混沌的神志判别现状,自从两人同睡开始,他的睡眠质量就飞跃式上升,一向自律的他有时甚至比姜尔然还晚起。
而这个小心眼还记仇的女人,岂能容忍卧榻之侧有人睡得比她还香。
看来又是晚起被抓包的一天。
两人就着环抱的姿势对视,姜尔然极力想从中找出尴尬和羞愧的情绪,然而失败。
“早。”林毅淡定松开手起身去洗手间,一套动作仿似再平常不过,完全无视她眼中的兴师问罪。
姜尔然看着他钻进洗手间,锤起小拳头在他的枕头上狠狠地打了几下。
小声骂道:“哼,徒有其表的登徒子,大流氓……”
林毅一出来就目睹了她以物泄愤的场景,没有出声,很有耐性地等她骂完。
姜尔然骂了几句感觉不对,抬头就见着当事人站在一旁,也不心虚,反而凶道:“干嘛,耍流氓还不让说啊! ”
耍流氓?她见过什么是真的耍流氓吗?
林毅挑眉,气势十足地走上前,一条腿抬跪床上,弯腰前倾两手撑在她两侧床边,将她困在身前。
姜尔然被猛然靠近的人吓一跳,不禁上半身后仰,他却紧跟着又逼近。
喉咙不自觉吞咽了下:“干嘛! ”虽然面色强撑,但紧张之下已有势弱。
林毅嘴角一边微勾,脸庞竟有些邪魅,他声音带着晨起时的低沉:“流氓不做些什么,怎么能叫流氓呢?”
说罢,慢慢朝着她靠近,像是意有对方才她所骂之言,付出点实际行动之举。
姜尔然感觉自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昏昏沉沉的,就看着他的唇慢慢拉近和自己的距离。
“啪”又是一个清脆巴掌盖在林毅脸上,只不过这次是正脸,她靠自己强大的毅力在关键时刻拉回了清醒,决不能沉沦于美色,焦急道:“时间不早了,你该上班了。”
林毅透过指缝瞧见她有些紧张着急,又略带羞赧的表情,突然呵呵笑起。
听着他明朗笑声,姜尔然更是羞恼,娇斥道:“不许笑!”
他这次好脾气地应了:“好,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