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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最好的孙小小 哪怕不能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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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孙玥晓送姜尔然回家，车停到楼下，可姜尔然却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
孙玥晓疑惑：“怎么了？”
姜尔然手指在膝盖上纠结地扣着，沉默半响，才侧头郑重地开口道：“小小，我不喜欢现在的你。”
这话让孙玥晓倏然怔愣，抓住方向盘的手瞬间就僵了。
整个车内猛地安静下来，气氛变得尴尬而古怪，只剩车载空调吹着阵阵凉风。
姜尔然有些后悔，懊恼地扣着手指甲，反思自己是不是不该这样讲？
这样的静谧持续半晌，孙玥晓嘴唇微动： “为什么这么说？”
姜尔然望向孙玥晓，既熟悉又陌生，直愣愣盯着那张妆容精致的漂亮脸蛋，宛如在把这张脸和记忆中肉嘟嘟的素净面庞相结合。
须臾，她抿了抿唇眼里带着担忧缓缓措辞：“你现在很自信，很好，但你的笑，不够真了，你的心里，好像藏着一些东西……”
“我觉得你不该是这样的。”
又是一阵无声寂静……
“呵...”过了许久，孙玥晓突然从喉里发出了一声干笑，笑里似乎带着一丝苦涩。
“我也不喜欢现在的自己。”她看着前方，竟觉得喉咙有些干涩，说不出话。
她知道姜尔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在姜尔然忘了的这五年，她们都变了太多。
人是不是都是这样？越长大越孤单，越长大越害怕。
她们甚至有了许多连彼此都不能说出口的秘密，只能埋藏于心底，期待它们的腐烂。
她变得不再像她自己，优柔寡断，表里不一。
有时外表的精致，嚣张，往往是为了掩饰内心的自卑，胆怯。
姜尔然和她都在社会磨砺下慢慢成长，也都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对方即是不提，也就不必深究。
最好良药，莫过于时间。
但二十五岁拥有的默契，现在……
“小小，你现在不开心吗？”姜尔然眼里满是小心翼翼的关心，从小胖妞进化到白骨精，一定很辛苦吧！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呃……这要说很久的。”孙玥晓眨了眨眼，试图掩饰心头涌起的酸涩，“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暂时……也不知从何说起。”
姜尔然没有再问，只说道：“没有关系，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都可以，我会一直在。”
孙玥晓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写着关心，却又唯恐伤到她的姜尔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宽慰着：“人长大都会有烦恼的啊 ! 都是这样，没什么稀奇的。”
又捏了捏姜尔然的脸，笑道：“所以啊，我挺羡慕你的。”
说完故意扯着她的腮帮子往两边扯，状似嫉妒地道：“人生虽没有后悔药，怎么偏偏就你幸运有了遗忘水……”
话音未落，姜尔然猛然侧身越过副驾驶，抱住了孙玥晓。
孙玥晓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怔了一下：“怎么了？”
姜尔然将头靠在她肩膀上，声音带有一丝哽咽，闷闷地说道：“把我的遗忘水分你一半啊!”
孙玥晓好笑都回抱住她，“为什么分我啊？”
姜尔然不假思索道：“因为你是最好的孙小小啊!”
孙玥晓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酸，抱着这个傻女孩，仿佛回到了那个，两人买瓶饮料都会分着喝的时候。
拍了拍她的背，轻声回道：“好。”我会试试你的遗忘水的。
“快上去吧!”
姜尔然打开出门下车。
在快走到楼里时，突然又大步跑了回来，站于车前。
漆黑的夜晚，刺眼的前照灯，透过挡风玻璃，孙玥晓看见姜尔然弯起嘴角，眯着眼睛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用明亮轻快的声音喊道：“小小，我希望你快乐，哪怕暂时还不辛福，但你要努力做个快乐的人。”
姜尔然直白的话语，在安宁寂静的夜里，被晚风带到孙玥晓的耳畔。
这一刻，站在灯光里的姜尔然，就像一个发光体。
孙玥晓的眼前渐渐模糊，眼眶泛红，连忙低头平复了一下情绪，让眼泪不至于奔涌而出。
而后对着姜尔然点了点头，笑着摆了下手，让她快回去。
姜尔然走后，孙玥晓望着她离开方向，在车里坐了很久。
她和姜尔然能做这么多年的闺蜜，该有的默契还是有的。不说心有灵犀一点通，也是兴趣相投，互为两肋插刀的知己。
她懂姜尔然的话外音，人要得到长久的满足，在爱与被爱中感受到幸福，这太难了，这世上又有多少人是真的幸福？
但快乐不一样，那是一种情绪上的状态，短暂的感觉，外部的刺激和娱乐都可以做到。当一个人愿意放开自己的心，愿意去接受的时候，每一件小小的事上，就可以很简单的快乐。
她答应姜尔然，如果现在还不幸福，就努力做个快乐的人吧!
其实她今天真的很高兴。
所以人都会在漫长的时光里渐渐改变，或好或坏。
会忘了最开始的初心，也迷失了来时的路，丢了最真的自己。
犹记得她们读书时，经常会在学校那棵高大的香樟树下憧憬着未来，想象着未来的自己是个怎样的人？
可后来……她和姜尔然都成为了那个小时候，自己不会喜欢的人。
而两人都对此无能为力。
但现在不一样，因为她发现——那个快乐的姜尔然，回来了。
两人里能有一人春暖花开的灿烂，总比一起在枯萎的凛冽严冬好。
因为如果最好的朋友能幸福，自己也会为她感到快乐吧!
————
S市高端酒店。
林毅喝了口酒，几经思考，还是拿起了桌上的手机。
姜尔然到家后先进行了洗漱，正勤奋地擦着护肤品。
“叮零零………”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林毅？
姜尔然看着来电显示人，神游太空。却还是在来电即将挂断时，及时划向了接听键。
“喂! ”
“…………”
两人静默无言，林毅打出这个电话时，就做好了不被接通的准备，只是顺着心意就打了。
“你今天……过的还好吗？”
“挺好的。”
“有出门吗？”
“今天去和孙小小见面了。”
“玩得开心吗？”
“还好。”
“……”
气氛又安静了，仿佛能听到另一方彼此的呼吸声。
“你…早点休息。”
“好，你也早点休息。””
姜尔然挂断了电话。
呼～舒了口气，通话结束，名副其实的尬聊啊。
晚上十点，姜尔然精神亢奋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琢磨着今天和孙玥晓的谈话。
‘有趣的人’对‘刚好是他’
两个不同的形容，代表着什么呢？
现在的猜测是，她五年前曾在蓝溪遇到过一个‘有趣的人’，并且这个人一定在她心里是不一样的。
‘有趣’这个词，其实在姜尔然这里，是一个很特别的词。她一般会形容一个人性格好，或者热心肠，跳脱之类的。
但是‘有趣’，说明她跟这个人相处的非常开心，甚至可以说，在某些地方，他们的想法和心理都是相近的。
这样的‘有趣’，对她是分外有吸引力的，是可以让她在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就是兴奋而感兴趣的。
那发生了什么，又让她没有再提过这个‘有趣的人’？
三年后，她跟林毅结婚了。
只因为‘刚好是他’。
‘刚好’，是指什么？
是在刚好的时间，地点，遇见刚好的他；还是正好想结婚了，刚好是他而已？
姜尔然睁开眼睛，入目只有漆黑的天花板，脑海里想起了晚上那通电话。
虽然才相处几天，但能看出现在的林毅是个理智优秀的人，就和读书时代的他一样。
他从来都是有能力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该做什么，有头脑并努力。
这样一个人，又为什么会选择和她在一起呢？开启一段并不美满的婚姻。
他们两人在这段婚姻里都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在靠什么维持这断关系？
那个五年后的姜尔然爱过林毅吗？
林毅又爱过姜尔然吗？
带着这些问题，姜尔然终于在凌晨两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另一边的林毅也不比姜尔然好到哪去。
挂断电话后，他在阳台上吹着S市夜晚的凉风，一根接一根的烟，感受着尼古丁对大脑刺激带来的愉悦。
从刚刚知道姜尔然去见孙玥晓开始，他就止不住地去想，姜尔然曾告诉过孙玥晓什么？她知道多少？而现在姜尔然又知道多少？
林毅明了自己不该这样神经紧绷，但他已经自乱阵脚。
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又拨打了电话。
对方接通了，“喂？”一个女声。
“打扰了，我是林毅。”
“知道，我还是存了你号码的。”对方随意地笑道，还带着几分调侃。
“尔然说，今天和你呆在一块。”
“对啊，怎么了？”
“你们聊了些什么？”林毅低沉的声线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那边嗤笑一声，“林毅，大晚上你不去问你老婆，却跑来问我？这不太好吧？”
林毅语气认真：“孙玥晓，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
孙玥晓不吃这套，挑眉道：“林毅，我们好歹也是初中同学，现在还是你老婆的闺密，能不能对我客气一点？”
话说到这里，林毅知道，在孙玥晓这里，是得不到什么答案的了。
孙玥晓这个人，如果不是她愿意的事，软硬都不会吃的。
毕竟她在姜尔然的事上，从来都不会随意的自作主张。
只听孙玥晓继续道：“林毅，尔然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她。”
“你要真想知道我们说了什么，就自己去问尔然吧 ! 她要想告诉你，自然会说；她若不想，那也没办法。”
林毅听着孙玥晓的话，竟为姜尔然感到欣慰，至少这个朋友是同样把姜尔然放在心里珍惜的。
姜尔然一向都以有孙玥晓这个朋友感到自豪。
他回道：“我知道了，谢谢。”说完，便准备挂了。
“等等，林毅。”
“还有事吗？”两人除了姜尔然，也没有其它可说的了。
孙玥晓：“尔然现在很简单，我也希望你能让她保持这样的简单快乐。”
语气稀松平常，但其中又好像带有一种不明的意味。
林毅沉默了片刻后回道：“这也是我希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