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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情愫 秋溟的差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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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溟的差事并不重,再加上玄策是个很好侍候的主,自有贴身的人服侍,只需秋溟给他们讲清楚朱雀馆的布局,然后接洽一些规程礼仪,其他的他们自己人便都做了,这自然也让那些从各府借来的人无用武之地,翌日便送了大批回去,只留下秋溟几个平日里学习刻苦的。
秋溟是当天晚上见到的六皇子玄川。被拨给玄策后,她住的地方也搬到了玄策旁边的小屋里,时值深夜,她久久不能入睡,辗转难眠,便披了件衣服走到院子里发呆,月光之下,她躲在阴影里,希望能多培养些睡意,可如何都精神抖擞。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墙外跳了进来,借着月光钻进了玄策的屋里,没过多久那漆黑的屋子便亮了起来。
秋溟满腹狐疑,轻手轻脚的走近了玄策房外。此时已是深夜,贴身伺候他的人已经都睡下了,房中只有玄策一人,秋溟见房门并未关严,悄悄的从缝隙往里看,便看到一个黑衣人背着身子坐在灯下,玄策站在他面前,皱着眉头,满脸的担心。
那黑衣人解开自己蒙面的黑布,艰难的脱下身上的衣服,秋溟这才看到这人身上缠满了绷带,大概是之前受过伤,又不好好保养,好多伤口似乎裂开来,把绷带侵成血红色。
“我还担心你跑错房间,那就麻烦了。”
黑衣人的声音很是低沉,秋溟听到耳朵里十分熟悉:“有地图在,错不了。”
“你这绷带拆下来,我重新让人给你换过。”
黑衣人摆摆手:“我刚刚进来,处处都看到守护的侍卫,你现在叫人,他们就算手脚怎么麻利都会惊动随国的人,到时候怎么解释?”
“可你这样也不行啊!”
话音刚落,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玄策十分惊慌,黑衣人却颇为镇静,按住玄策的手臂,示意他说话。
“谁?”
“殿下,是我,聂秋溟,我见您房间的灯亮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黑衣人一听到那个名字便愣了,玄策碰了碰他,小声问“怎么办”,他却皱着眉头站起身来:“她怎么会在这里?”
玄策不是很明白对方的意思:“她是随国的人,怎么不能在这里?现在怎么办?”
黑衣人想了想,突然对着房门的方向说:“你进来吧!”
秋溟推开房门,走进来时和黑衣人四目相对,心想果然是他,她反手把门关上,上前给玄策行礼,然后把目光转向光着上身的黑衣人,说:“去我房里吧,我房里有药。”
那人似笑非笑,立马回答“好”,玄策不明白,叫了声“六弟”,玄川却安抚说:“二哥安心睡,我自会解决。”
说完秋溟便带着玄川去往自己的房间,一路上也是轻手轻脚,生怕惊动外面的守卫。
玄川一进秋溟的房间便自觉的坐到了床上,秋溟则点上灯,翻出了伤药和绷带,这是冷大人备下的,说以备不时之需。
秋溟先给他把绷带取下,许多地方血和肉连在一起的,秋溟也不小心,疼得玄川龇牙咧嘴,可就算如此,他也没有冲秋溟抱怨,秋溟则泄愤一般,给他上药的时候也很是下手,玄川攥着被子不敢说话,等秋溟重新包扎好后才深深的出了一大口气。
秋溟坐回床前的椅子上,冷着脸说:“好了,你走吧!”
玄川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想说话却又对着秋溟冷漠的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得一步一步的挪到门口,拉开门说:“那……那你早点休息。”
秋溟不说话,起身关上了房门。
不用说,这家伙就是消失了许久的鹿渊川,在房外听到他说话时秋溟就已经确认,才敢大着胆子敲门,可他究竟为何撒谎,为何受伤,秋溟却丝毫不知道,不过,她也丝毫不想知道。
玄川当夜便和玄策住了一夜,第二天又悄悄的跑出去,假装才从外面到朱雀馆来,秋溟也不拆穿,只是不想理他,只专心自己的事。
玄川却很想理她,一进朱雀馆自己的住处都还没去,他便说要去看看皇兄,冷先生便带着他去了玄策的住处,到了玄策的住处又不忙着找玄策,打发冷先生去给自己买吃的后便坐到了正在内间的软塌上煮茶的秋溟面前,小声叫:“姐姐!”
秋溟不理他,仍专心煮茶,他不死心,故意问:“姐姐煮的什么茶?”
秋溟仍不理他,他又自顾自的说:“龙井吗?闻起来很像啊!”
秋溟仍旧不说话,朱大人走了进来,见秋溟如此不顾礼节,便大声斥责:“你什么态度?六皇子正与你说话你也不答!”
秋溟还没解释,玄川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声吼:“谁让你吼她的?她不想理就不理,关你什么事!”
朱大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六皇子好像不仅不生气,言辞里还充满了维护秋溟之意,秋溟也坐不住了,生怕玄川做出什么来,挡在玄川面前给朱大人行礼:“小的知道了,小的会给殿下赔罪的。”
玄川还不依不饶:“赔什么罪?你没罪!”
秋溟回头瞪了他一眼,玄川摸摸鼻子,自讨没趣的坐回桌前,朱大人也大概明白了,不再说什么,做了礼便出了房间。
秋溟松了口气,坐到玄川旁边,不紧不慢的把煮茶的壶从小炉子上抬了下来,倒了一杯递给垂着头生闷气的玄川,玄川接过来一饮而尽,重重的把茶杯放到小桌上。
“骗子,你气什么?”
“那家伙那么吼你,你不气?”
秋溟想到了朱先生打自己手心、冷先生罚她站一天的事情,摇了摇头:“不气。”
“那你就那么气我?从昨天见面到现在你都不理我。”
秋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心想这家伙果真很不讲道理,明明之前一不高兴就跑掉的是他,他倒是好像失忆了一样,现在又撒娇一般的攀着秋溟的手臂:“姐姐,我错了,你都不想我的吗?我可是每天都在想你。”
秋溟抖了抖眉毛,他一个如此高大的男人究竟是如何把脸揣着冲自己说出这些话来的?
真是匪夷所思……
这样一个人,秋溟也不可能真的就再也不理他,就算秋溟不理他,他可能也有办法逼得秋溟跟他说话,想到这里,秋溟认命的面对他坐着,老实说:“我也还挺想你的。”
秋溟从来都是老实人,心里怎么想怎么说,她本以为厚脸皮的玄川会继续说些臊人的话,没想到秋溟一说想他,他便突然红了脸,又不好意思让秋溟看到,便把脸都埋在秋溟的手腕里。
秋溟又不是瞎,亲眼看着那张略黑的脸突然涨红实在好玩,忍不住笑出声来,抬起手腕去翻看玄川的脸,谁知那家伙埋得更深了,连耳尖也红了。
“怎么就不能看了嘛?”
秋溟还想去看他的脸,玄川怎么都不让,两人闹做一团,混乱中秋溟摸到玄川滚烫的脖子,玄川却突然发力,单手就扣住秋溟的两只手腕,猛地把她压在软塌上,那张涨红的脸便清清楚楚的放在了秋溟面前。
两人挨得很近,近到秋溟都能听到玄川过快的心跳,好像快要透过骨肉跳出来一般。
他赌气一般说:“现在看到啦?”
秋溟憋着笑点头:“不看了,放开我嘛!”
玄川哼了一声,放开手倒下躺在了秋溟身旁,秋溟正想起身,玄川却突然转过来伸手搂过她的腰,把脸藏在她的脖颈处,小声但清清楚楚的嘟囔。
那话传到秋溟耳朵里,惹得她也红了脸。
玄川小声却一遍一遍的说:“我怎么能那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