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亡者归来2》白同学

2、第一章

　　卡卡西总觉得漩涡鸣人的日子很无趣。

　　没错，无趣。

　　一个四岁的孩子，正处于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心的年龄，在这个年龄的小孩子，多半是活泼好动的，乖乖的待在一个地方半个小时都已经很出乎意料了，当然，要将睡觉的时间剥离开来。

　　但是活泼好动在漩涡鸣人的身上都没有体现出来。

　　这个孩子更像什么呢？卡卡西皱了皱眉，就像一个油尽灯枯但是又回光返照的人，对世界没有留恋，安静地等待着生命终结。

　　【他不应该是这样的。】

　　心里突然有了这样一个想法，卡卡西心脏那里跳动了一下，令他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是一个孩子，一个他没有接触过的有些特殊的孩子而已——九尾人柱力。

　　监视九尾人柱力，这是卡卡西主动向三代火影请求接下来的任务。

　　在鸣人两岁的时候，他决定接下这个任务。

　　卡卡西第一次正面与鸣人对视的时候，鸣人只有两岁，小男孩坐在地板中央，双手拿着奶瓶，将奶嘴送到了自己的嘴里。

　　四代夫妇战死之后，九尾被封印在了鸣人的身体里，然而那天之后卡卡西从未去看过鸣人，他无法原谅九尾，同时，他还在努力把鸣人和九尾区分开来。一般也就是执行任务的出发和回来的路上，他会匆匆瞥一眼鸣人。

　　像今天这样，和鸣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的注视，是第一次。

　　这位暗部的商人依旧戴着面罩，但是脸上的动物面具却被他取了下来，他露在外面的那一只眼睛对上小男孩的蓝色眸子时，不免有些紧张。出乎意料的，小男孩平静的看了他几秒钟，垂下眼帘继续喝起了奶粉。

　　卡卡西被他无视了，他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进食上。

　　有意思？【不对劲。】卡卡西的身影消失在客厅中，他隐藏在窗外的树上，心脏那块儿依旧是不舒服，还有小孩子那双蓝色的眼睛，似乎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里。

　　脑海中有个声音告诉他，不对劲。

　　到底哪里不对劲？卡卡西却找不到答案了。

　　他总觉得这一切都和鸣人有关，虽然没有任何的证据，但是有一个声音告诉他，鸣人是不同的。

　　他想起了那双平淡如海面的眸子，下了一个决定，他要看着这个孩子长大。

　　这一看，就看了两年。

　　话题转回，卡卡西继续观察着这个年仅四岁的小孩。

　　小孩正站在忍者学校外面的树下，树上还系着一个秋千，但是他并没有去玩那个秋千，他在很认真的数着树上的叶子。

　　“359，360，361……”鸣人那双蓝色的眸子里映着大树枝繁叶茂的身影。

　　双眸清明，毫无情绪。

　　无聊且没有任何意义的消遣方式。

　　“喂！怪物！”伴随着一个孩子响起的声音，一块石子稳稳地砸在了鸣人的后脑勺上。

　　鸣人被砸的脑袋往前闪了一下，他捂着被砸得略微有点疼的部位转过了头，看到了身后的几个差不多年龄的孩子。

　　面无表情，眼眸淡薄，静静观望。

　　“你这个长胡子的怪物，谁准你盯着我看了！”第一次欺负鸣人还不算是多么的顺手，为首的孩子被鸣人的眼睛看的心里发毛，但是又拉不下脸来逃走，于是他捡起了一块石头，再次砸向了鸣人。

　　跟在他后面的那几个孩子见状纷纷拿起石头砸向了鸣人。

　　鸣人双手抬起挡在了脸前面，飞来的石子大多数都砸在了他的身上，然后拿几个孩子一哄而散。

　　忍者学校的门前又平静了下来，依旧有接孩子放学的人们走过，老师们与自己的学生、与家长微笑道别，然而所有人的微笑在触及到鸣人的时候，都消失不见，每个人都对这个四岁大的金发男孩避之不及，没有人愿意靠近他，甚至看一眼都觉得是在侮辱自己的眼睛。

　　卡卡西皱眉，这不是鸣人第一次被欺负，但是以往都是言语欺负，这次直接上升到了人身暴力，而他并不能够光明正大的去阻止那些孩子。

　　滴答！

　　蓝色的眸子中出现了水花，眼泪顺着金发男孩的脸流下来的时候，卡卡西一怔。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鸣人流泪，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孩子连哭泣的时候，都是安静的。

　　小男孩的左眼掉下眼泪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有发觉，鸣人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当触及到眼泪的时候，他依旧是懵的，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沾在她手指上的泪渍，越来越多的眼泪夺眶而出。

　　鸣人的双手抹着脸上的眼泪，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委屈，微微张开的嘴巴反映出了他的讶异，他似乎很奇怪为什么他会哭，他的双手在脸上擦着，却更像是在确认眼泪。

　　拜托了！别这样哭了啊。

　　卡卡西嘴里酸涩无比。

　　他不是没有见过小孩子哭，宇智波家族的小少爷、春野家的小女孩、亦或是日向家的大小姐……许多孩子的哭泣他都有见过，委屈、害怕、亦或是生气，很多很多，但是像鸣人这样子，安静、压抑的流泪，让他看了都喘不过气来。

　　卡卡西的心脏莫名的难受，他想起来了。

　　鸣人的眼睛，就像是曾经他的父亲死去时，他站在镜子面前看到的那双眼睛，但是鸣人的眼睛又比自己的那双眼睛还要抑郁。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痛苦啊！

　　——

　　有多久没有哭过了呢？

　　鸣人看着沾在手上的眼泪，情绪更加空洞。

　　他现在已经到了只有通过疼痛才能确认自己还活着的程度了，也到了连这些细小的伤害都不在乎的地步了。

　　“怪物。”他轻声呢喃着这两个字，连一抹讽刺的笑都不想做出来，明明他还只是四岁的年龄啊，怎么这么累呢？

　　怪物……

　　鸣人回味着那些孩子给他的称呼，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叫自己，确切的说，他已经听过这个称呼无数次了，他自己都数不清，记不清了。

　　但是那些人没有说错，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是一个怪物。

　　被这个世界惩罚的怪物。

　　“不要抱怨世界。”鸣人闭上眼睛，黄昏时分的夕阳洒满了整个木叶村，唯独站在树下的他处于一片阴影中，他呢喃着，“世界对你很好了。”

　　很好了。他用这句话安慰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