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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穿越救了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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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浓浓的血腥味伴着丝丝疼痛。
我挣扎着掀开眼皮,脑袋昏昏沉沉,映入眼帘的是自己脚蹬的黑色长靴,以及侧身背着的小药箱匣子,我有些疑惑不解,抬起头来,却发现自己身处一座雕梁画栋的宫殿中。
此时大殿之上乱成一团,周围一群穿着黑色官服的男人们,神色慌张,齐齐地朝着我侧前方望着。
“这可怎么办啊,大王,快拔剑,快拔剑啊!”周围的人们朝着侧前方焦急地喊道,此起彼伏。
我循着人们的目光望去,只见高殿之上,一个身着绛紫色服饰的俊美男子手持匕首,奋力追赶着前方头戴王冠,身着玄色华服的——王!
王努力保持着镇定,可依旧掩饰不了脸上的慌张,而后面的男子步步紧逼,寸步不让,王试图拔出腰上的剑,却因剑太长,无法拔出,王只得加快脚步,边跑边拔着剑。
眼前的景象,着实让我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这里的人,服装,还有这宫殿……
“啊!大王!”群臣们惊呼。
眼看男子扯住王的衣袖,就要得手,我几乎反射性地冲上前去,从身侧的药箱中掏出药囊砸向男子的匕首,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早已操练过千遍。
俊美男子震惊地看着我,眼里满含着不甘,怨愤以及——痛心。
此时王眼快手疾,将腰上的剑负背拔出,刺向盯着我的男子,男子胸前一片鲜红,染在那绛紫色的衣服上,生生刺痛我的眼。
他苦笑着,徐徐倒下。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刚刚的自己仿佛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这一切来得太快,快到自己无法判断,是现实还是梦境。且这男子绝望的眼神让我心口莫名的绞痛,那是一种陌生的感觉,仿佛是自己背叛了他。我抚着心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王已回过身来,看向我,就这样直直地盯着我,让人猜不透任何波澜情绪。
我也已经回过神来,抬起头打量着这位王,约莫一米八,也就是古人所说的八尺。非常精致立体的五官,一对浓眉格外凌厉,麦色的脸颊挂着几颗汗珠,玄色华服上金线绣制的龙恣意腾飞,他就这样挺拔地站立在我面前,犹如神祇一般。
王冷漠的脸上绽出微微笑容,放肆高声:“无且爱我!”
无且?无且是谁?
王不再看我,侧身转向底下的大臣们:“众卿受惊了!来人,将燕国使者荆轲,同副使者秦舞阳带下去!”
“臣惶恐!大王圣明!”群臣俯首。
什么?荆轲?秦舞阳?
那我是谁?无且?夏无且吗?历史上那个在关键时刻救了秦始皇的夏无且?
那个头戴王冠的是——秦始皇?
天哪!自己是穿越了两千年吗?我此时的内心惊涛骇浪,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直直地晕了过去。
混沌之中,我记得,当时父亲接到广州考古队的电话,有一座大墓,无法确定主人的身份,不敢轻易挖掘,由于父亲是考古界的权威,广州考古队请求父亲前去勘探一番。
于是我便随父亲去了广州,可是刚到广州,就一直阴雨绵绵,父亲焦急难耐,执意带着我们冒雨上山,岂料走到半山腰,山体震荡,山石滚滚而下,自己便被砸晕了过去。
可是自己怎么会被砸到千年之前?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想着如果把这个事情讲给父亲听,父亲一定会惊讶地长大嘴巴的!我想着想着笑出了声。
“无且,寡人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既有勇气上前保寡人,为何又这般胆小,吓晕过去?”迷蒙之中,有人轻抚着我的脸颊,轻笑:“如今又是做了什么好梦?这般没心没肺地笑呢?”
是谁在说话?我猛然醒来,瞪大眼睛,映入眼眸的就是王灿然的笑容,一双眼睛明亮如星辰,竟有些宠溺地看着我。
我打了个激灵,这样的眼神,可以说是赤裸裸的明示,这位王,秦始皇,喜欢夏无且!但他知道无且是女子吗?还是他有龙阳之好呢?不过历史上秦始皇确实没有立皇后呢!
这局面太混乱了,我没有像其他穿越者一样继承了本尊的记忆,这让我很是被动!
战国策中曾有这样一段记载——荆轲逐秦王,秦王还柱而走。群臣惊愕,卒起不意,尽失其度。而秦法,群臣侍殿上者,不得持尺兵;诸郎中执兵,皆陈殿下,非有诏不得上。方急时,不及召下兵,以故荆轲逐秦王,而卒惶急无以击轲,而乃以手共搏之。
是时,侍医夏无且以其所奉药囊提轲。
所以基本可以肯定,我就是夏无且。
但历史上并没有提到夏无且是男是女,人们都是一致默认其为男子。那这身体的主人是男还是女呢?
“醒了?”我的思绪被打断。
我抬眸看着嬴政,楞楞不语。如今搞不清楚状况,言多必失,先静观准是不错的。
对于历史上鼎鼎的秦始皇,我可是很敬畏的,敬他前期一统天下的铁血手腕,畏他后期的惨苛的暴政。
“你怕寡人?”
“你从前虽然也是谨言慎行,但却从没有露出这样的眼神。”
我该怎么称呼自己啊,天哪!臣?臣妾?奴才?还是奴婢?我内心万马奔腾。
“臣……臣不敢。”
“你从前从来不在寡人面前称呼自己为臣。”
我瞬间石化,内心万马奔腾般咆哮,我怎么知道夏无且以前什么样的!
“好了,你伤了舌头,好好休息。寡人去处理些事情。”
这才惊觉自己的舌头一阵阵疼痛,勉强应了一声 :“是。”
嬴政挥袖起身,看了我一眼,薄唇紧抿,转身离去。
我这才发现我是多么迟钝愚蠢,肯定是给嬴政留下了极其不好的印象。因为,嬴政一直坐在塌旁,而自己一直躺着!躺着的!我惊的一身冷汗,在始皇大大面前躺着,还不坐起来给他行礼,我大概是找死的!
哎,想来这始皇大大对夏无且应该,到目前为止是很感兴趣的,应该不会怪罪。我索性从塌上坐了起来,开始冥想这穿越过来发生的一切,先是大殿,再是如今的寝殿,越想越郁闷。
公元前227年,荆轲刺秦王,失败。正是我穿越的时间点,此时的秦始皇,也就是嬴政,32岁。这个时候秦始皇还没有一统大业,距离他统一大业大约还有7年。
史学家们对秦始皇的功过还是很有争议的,对于目前这位王来说,我觉得看上去还算精明,不似昏君。只是想到之后他一统天下后的暴政,难免令人不寒而栗。
我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目前这样的局势,对于她这个局外人来说,她不过是个看客,一个知道历史结局的看客。既来之,则安之吧。
起身大量着自己所处的这间宫殿,不似刚才正殿那般壮观,却也别有一番姿态。这可是千年之前的咸阳宫啊!《史记》中曾经记载,秦孝公迁都咸阳,营建起了彼时的咸阳宫,根据推算,如今的咸阳宫的规模应是“自雍门以东至泾渭,殿屋复道,周阁相属”。且不说后期这位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大兴改造,只看这夏无且的住所,便可窥见一斑。
想到这里,我心中起疑,照理说,自己这副身体的主人——咦?是男是女?我低头看着自己的一身打扮,不是先前在大殿上穿的官服,一身广袖素衣,着实雌雄难辨,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有喉结,摸一摸自己的胸,没有胸,算了还是脱了检查一下吧。
我四下打量,见有一扇屏风,便走了过去。脱下衣服来回检查一番,确认了自己真的是个女儿身,只是胸前裹着束布,所以胸平荡荡的。我长吁,若真的是穿越到男子身上,真的会很难适应,无论身体还是心理!
穿好衣服转身出了屏风,我又再次疑惑,难道自己这个侍医可以住这么豪华的宫殿吗?之前那位始皇大大的眼神及话语,似乎别有意味呢。还有,夏无且为什么要女扮男装?难道是金屋藏娇?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莫要想入非非,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难逃这咸阳宫了吧。
“侍医大人,该用膳了。” 迎面走来一位稚嫩未脱的少女,打断了我的思绪。
“你是谁?”
少女抬头有些疑惑地望着我,随即低头恭敬地答道:“奴婢小月,是大王遣来服侍侍医大人的。”
秦朝的侍医应该没有这么高的待遇吧?按理说侍医应该有专门的住所,或是宫外,或是类似太医院这样的地方,这个夏无且到底是什么身份?既住着单人豪华间,还有人服侍?太诡异了!太诡异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是俎上鱼肉,这个夏无且,除了史书上的寥寥数笔,我一概不知,这样的境况,这样危险的秦宫,自己可不就是俎上鱼肉吗!
“大人?”
“哦,好。”
我走向食案坐了下来。随即少女将膳食放在食案上,为我布菜,突然轻声倾向我侧耳说道:“荆轲大人想要见您,今晚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