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烂着的冬与雪》十微米

17、叶子，是你吗？

　　大城市的商场果真是繁华，衣橱里摆着各色漂亮的衣服，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晚晚，这件怎么样？这件呢？”点点在忙碌地挑衣服。
　　“都挺好看的”溪晚对衣服真没有鉴赏能力，所以也挑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吧！那我都试试”点点便拿着一大摞衣服进了试衣间。
　　溪晚等点点换衣服，等得无聊，便四处转悠，她要好好瞅一瞅着繁华的商场。
　　商场里人来人往，有一家几口去亲子游乐区的，有情侣们奔向电影院的，有好闺蜜一起逛街的，有白领们在面馆吃面的......，好不热闹。
　　是啊！热闹是他们的，她什么也没有。别看人这么多，无论到哪儿去消费都是要花掉很多钱的，像溪晚这种姑娘，看电影都是从电脑上看，逛街永远是陪朋友逛，自己从来不买什么，而一碗面20元已经算贵的了。罢了罢了，有多大能力吃多大饭，既然自己现在是个穷学生，就按穷学生的过法来吧！
　　溪晚看人群看得出神，突然在人群中锁定了一个姑娘，那姑娘和叶子长得好像，眉宇间、举手投足间，都有叶子的影子。那姑娘涂着大红嘴唇、穿着甚是性感、依偎在一名男子身上，那男子长得特别像李教官，溪晚近视又没带眼镜，所以看个大概，她也不确定是不是李教官。
　　“哎呀！溪晚，你想什么呢？叶子不是早回家了吗？那姑娘定是和叶子长得像”溪晚摇了摇头，觉得那人不是叶子。
　　“瞅什么呢？”点点换好衣服出来了。
　　“没什么，咦，这身衣服不错哎”溪晚看到点点穿上这件秋天穿的裙子，觉得点点异常精神。
　　“真的吗？我也觉得这件衣服好看，那就要这条了”点点试了半天，终于求得一件宝贝。
　　“这条裙子腰部会不会紧，我怕你如果再加打底衫会勒得慌”溪晚提出了自己的考虑。
　　“应该不碍事，可我很喜欢这件衣服”
　　“你要想好哟，这衣服可不便宜，万一你再后悔”溪晚向让点点再考虑考虑。
　　“买买买，好不容易找到一件衣服，再说了，这会激励我减肥，多好呀”点点似是下定了决心。
　　“嗯嗯”毕竟点点自己想好了，溪晚也就不再说什么别的。
　　“点点，我想去上厕所，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一趟卫生间”溪晚突然想上厕所了。
　　“去吧”。
　　溪晚急匆匆去了厕所，正好和一个女生撞了个对面。
　　“走路不长眼的吗？”那女生似乎很生气。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溪晚忙着道歉的同时抬头看这位女生，“叶子，你怎么在这里？”。
　　此时的叶子和溪晚观察人群看得那个女生一模一样，烈焰红唇、高档衣服、浓郁的香水味。叶子似乎很慌乱，眼神像是在躲闪溪晚的目光，说话也有点结巴，不过几秒后，话就连得十分顺畅了“嗯~嗯~，那个，我，不是，我要和妈妈在市里待几天，好好逛一逛，你知道我妈一农村妇女，没有来到大城市过，非要在这里折腾几天才回家，你说我这做女儿的总得尽尽孝心吧！”
　　“那代我向阿姨问好”溪晚瞬间明白了一切，但她还是想把尊严留给叶子，她知道叶子是那种自尊心比自己还强的人所以并没有拆穿她的谎言。
　　“不和你说啦，我妈该等得着急了，我先走了呀”叶子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干嘛呢你？掉厕所里了呀？怎么这么久才出来”点点等溪晚回来了朝溪晚开玩笑说。
　　“没什么？”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呀？”点点总是能察觉到周围人的变化。
　　“点点，我问你啊，叶子家是不是挺困难的”。
　　“她后爸出了车祸，瘸了条腿，失去了工作，整天在家里酗酒，还对她母亲吆三喝四的。家里还有俩弟弟，整天就知道喝酒、抽烟、打架。她们家全靠她母亲在工地上打工挣钱过活，你说一个女人在工地上能干什么重活，给的工钱自然也比男的农民工少不少。叶子给我讲这些事情时就直哭，也是个苦命的娃”点点说起叶子也是心疼。
　　“原来是这样”溪晚的身世就很坎坷，家庭也并不富裕，但她没有想到还有比她身世更加悲惨的人。
　　人啊，你伪装的太好了，所有的悲痛全都憋在自己心里，所有的负担全都自己扛着，竟一时间让我只记得你晨曦微露时的笑容，而忘记了你深夜的泪水。
　　“她是有苦衷的”溪晚内心矛盾起来，“她还年轻，这么容易就把自己的青春交给已婚的李教官，对自己会不会太草率了，对李教官的家庭来说会不会太残忍，毕竟这是有违道德的事”溪晚的脑子混乱起来，“生活又什么时候给过她温暖？现在来讲道德，对叶子是不是太残忍了”，溪晚不知道听从内心哪种声音。
　　“晚晚，晚晚，你老爱走思”点点拿手在溪晚眼前晃了晃，溪晚这才回过神来。
　　“我有些累了，咱们回学校吧”溪晚说。
　　“行，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