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烂着的冬与雪》十微米

14、嘘

　　炫彩的灯光，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声嘶力竭的歌声充斥着KTV。
　　欧研绝对是麦霸，一抢其话筒来就不肯撒手了。点点唱歌好听，特别想在苏芒面前表演一下，就和欧研抢话筒，欧研逗点点，就是不愿给她，惹得点点追着欧研满屋子跑。
　　溪晚不会唱歌，所以就默默地坐在角落里嗑瓜子，刘枫负责切歌。韩冰和祖全也在唠嗑。席古见屋里话筒太少，就到服务台多要了几个话筒，点点这才有话筒来唱。当点点瞅着席古深情地唱时，欧研老给她打岔，点点对欧研翻了好几个白眼。
　　溪晚着实觉得唱歌没有意思，屋里又太闷，就起身到外边透透气。她在KTV里闲逛，偶有醉酒的人挡住了她的去路，她好不容易才挪到阳台的位置。
　　从KTV的阳台望去，一夜的繁华尽收眼底，灯火通明的写字楼，川流不息的车流，梦幻而又充满魔力。据开学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这个从山沟沟里出来的娃也算是见过了些世面，只是这接下的路该如何走，她不从得知。回想其离家时的热泪盈眶、刚来这个城市时的惊叹、军训、迎新晚会、课堂、舍友、同学、峰会，一切的事物好似失去了当日的神秘。兴奋过后，生活终归是要归于平静。
　　一个月中，妈妈还好吗？她一个人会不会按时吃饭？天逐渐转凉，会不会忘记加衣服？会不会按时锻炼？会不会想自己？她瞅向远处，她明白大学的时光虽快乐但却是极其短暂的，而如何在这短暂的时光中充实自己、磨砺自己，这确实是个问题？这不只是妈妈的期待，也是她对自己的要求。
　　晚风轻轻吹，吹进溪晚的心窝。虽然大家都不说，但溪晚似是发现了舍友们的变化，更爱打扮，更爱穿漂亮的衣服，也不常窝在宿舍了，每天都是到很晚才回来，并脸上总是挂着甜蜜的微笑。她知道那是恋爱的样子。想起自己军训晕倒时刘枫把自己送到医务室的情形，想起迎新晚会时刘枫鼓励自己的话语，想起她莫名其妙地质问韩冰是不是神时，刘枫邀请自己来看篮球赛的情形......溪晚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她自卑却倔强，断然不会放下自己高扬的下颌承认自己喜欢刘枫，可一想起刘枫，溪晚心里总是甜甜的、暖暖的，难道这不是喜欢？溪晚总在私底下鼓励束束，因为束束一直也暗恋着祖全，而祖全却全然不知，醉心于学习。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在干嘛？”说曹操曹操就到，刘枫也出来透透气，看到溪晚一个人在阳台发呆，就过来和她说句话。
　　“没干什么”见刘枫来了，溪晚也收起了发呆的神情。
　　“不喜欢唱歌？”刘枫问。
　　“不是，我是不会唱歌”溪晚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么巧，我也不会”刘枫也笑了。
　　“溪晚，你知道吗？其实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发现你很漂亮”刘枫双手扶住栏杆，眺向远方。
　　“是吗？”溪晚没想到刘枫会这么说。
　　“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刘枫的语调柔和多了。
　　“什么？”溪晚的心理似小鹿乱撞，这算是表白吗？该怎么回答？怎么这么突然？莫非刘枫也在默默地喜欢着自己？
　　“我是说，我喜欢你”刘枫呼了一口气“终于说出来了，憋了好久”。
　　幸福来得太突然，所谓的爱情大约就是你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着你吧！爱情是巧合也是冥冥注定，溪晚使劲儿地嗯了嗯。
　　溪晚的手也在栏杆上，刘枫的手慢慢靠近溪晚的手，那是溪晚第二次拉男的手，第一次被拉手是爸爸拉的，小时候，爸爸总会拉着溪晚去村子里的后山上割草。刘枫的手宽大，像极了爸爸的手，她哭了。
　　见溪晚哭了，刘枫以为是自己把溪晚弄哭了，“抱歉，让你流泪了”。
　　“不怪你，是我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对父亲，溪晚心中除了温暖的记忆，断不掉的还有深深的负罪感。这罪，她觉得自己怕是一辈子都赎不完。
　　“叔叔定很爱你吧”
　　“嗯嗯，他总是宠着我，我想吃什么，他都会给我去弄；我小时候还常拿父亲当大马骑”回想其自己和父亲的时光，溪晚心中也是充满了甜蜜。“只是他后来去世了，我那时正生着病，病后关于父亲的记忆越来越模糊，村子里的人都说我是扫把星，把父亲克死了，刘枫，你说我是不是扫把星呢？”溪晚还是止不住落泪。
　　“你怎么会是扫把星呢？遇见你可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祉”刘枫为溪晚拭去眼角的泪。
　　晚风轻轻吹，吹进两个人的心窝。夜终是有魔力的，在黑暗的笼罩下，一切的烦恼、忧愁都在夜的笼罩下黯然失色。趁着这夜色，刘枫一手搂住溪晚的腰，一手托着头，就要吻上去。
　　这吻对于溪晚来说是初吻，她格外紧张，手心不住地冒汗，可刘枫的气场很是强烈，像是要把她吞噬一样。她尽力去闭着眼睛，去感受这初吻带来的美好。可那种感觉使她窒息，使她无所适从，使她想要逃离。她的手不住地抖，但她仍紧闭着眼睛，因为她在书上读过，接吻时闭着眼睛，是对恋人的尊重。
　　吻后，她缓缓睁开眼睛，却看到了韩冰的面孔。惊愕！惶恐！疑惑！她眉头紧锁，“怎么是你？刘枫呢？”。韩冰露出不屑地一笑“原来你喜欢的是刘枫”。看到韩冰的神情，溪晚彻底怒了，不由分说就给了韩冰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