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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江渝北回国 “走吧,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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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去尝尝我的手艺。”
两人下了车,往宿舍走。
陈知想着:手也拉过了,抱也抱过了,这就算是在一起了吧。
想到此,心情不禁雀跃起来,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走进楼道后,顾辰澜看看四下无人,悄悄牵起陈知的手,两个人都为这种隐秘的亲昵动作而激动不已。
陈知的脸微微泛红,他从未跟别人有过这样的身体接触,耳朵尖都红得好像要滴血了。
顾辰澜看着害羞的陈知,这样的陈知谁都没见过,只对他露出过这样的表情。顾辰澜心里痒痒的,想现在就做些盖盖章、种种草莓之类的事。
两人很快就上了三楼,走在前面的顾辰澜突然停下了脚步,陈知一下撞到了他的背上。
“怎么了?”
陈知好奇地从他的身后探出脑袋想看个究竟,这一看,他僵在原地不动了。
顾辰澜感觉到他的僵硬,用力握紧了他的手。
站在陈知门前的那个人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看着陈知红着的脸,目光一寸一寸冷了下来。
陈知看到那人一直盯着自己和顾辰澜的手,忍不住想要挣开。
“你……你回来了……”
顾辰澜并没有放开他,开玩笑,这时候必须宣示主权了。
“你好,我是顾辰澜 ……陈知的男朋友。”
说完以后扭头和陈知说悄悄话:“你是我的,不能跟别人眉来眼去!不能对我始乱终弃。”
热气哈在陈知耳朵上,痒痒的,陈知轻轻推了顾辰澜一下,瞪了他一眼,然后给顾辰澜介绍门口的人。
“我的同学,江渝北。”
江渝北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样子,感觉嗓子眼涌上一股铁锈味儿。
“进屋吧,别在这一直站着。”陈知说完打开门,让顾辰澜和江渝北先进。
顾辰澜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对江渝北说:“客人先请。”
江渝北看着貌似讲文明懂礼貌实则一脸嘚瑟的顾辰澜,再看看陈知,陈知没有说话,等着他先进门。江渝北觉得自己可能要呕出一口老血了。
终究是迟了吗?
他刚下飞机,风尘仆仆来找陈知,敲门没人应,想着应该是出去了,就在门口一直等着他回来。人是回来了,只是没想到一直以来自闭的陈知会交了男朋友,而且还是顾辰澜。
他当然知道顾辰澜,他虽身在国外,但是对国内的一些一线明星,还是略有耳闻的,因为他某个追星的妹妹。
三人进屋后,暖气的热气迎面扑来,顾辰澜脱掉外面的大衣,取下格子围巾,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又换上拖鞋,然后接过陈知的衣服,也帮他挂起来。
江渝北看着顾辰澜这套如回了自己家一般忙前忙后的熟练动作,心如同坠入冰窖。
陈知在医院被顾辰澜照顾习惯了,倒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就随他了。
顾辰澜心里得意:小样,还想跟我抢人,我过的小木桥比你走的柏油路都多。
顾辰澜不露痕迹地抢在陈知前面请江渝北坐下,给他倒茶,请他吃水果,一系列风骚走位只为了告诉江渝北:我是主,你是客,我和陈知在一起很久了,你别再对他有任何非分之想,你们是不可能的!
陈知看着热心招待客人的顾辰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发现,顾辰澜对谁都彬彬有礼,面带笑容,但笑意从不达眼底,微笑只是出于礼貌和习惯。
只有面对自己时,他才是真的笑,没有丝毫伪装,发自内心的欢喜。
可现在,他在那里对着江渝北“献殷勤”又是个什么情况?
难不成对江渝北有想法?
男人的心,就如同六月的天,娃娃的脸,说变就变吗?果然长得帅的都不可靠。
顾辰澜还不知道自己耍的小心机惹恼了小心肝。
当他一回头看到陈知紧皱的眉头时,他不明白陈知为什么不开心,仔细一想,才后知后觉自己演戏演过了。
陈知没有再看他,转身进了厨房。
他边洗菜边想,就不应该多搭理那只花孔雀,长得好看的果然都不可靠。陈知气得头晕。
顾辰澜走到他身后,用力环着他的腰。
“陈知,陈知……”
江渝北还在客厅坐着,陈知有些别扭,推了推顾辰澜,悄悄说:“你别闹。”
顾辰澜嗅着陈知头发上的洗发水清新的味道,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在吃醋了?”
陈知脸红了,不自然地说:“才没有,你快放开。”
顾辰澜把陈知的身体转过来面向自己,一只手固定着他的腰,一只手放在他的脸上,大拇指轻轻蹭来蹭去,说:“你不承认我就不放开,你要是撒谎我就亲你。”
陈知看着怎么着都不吃亏,两头堵自己的顾辰澜,有些好笑。
“我不承认。”
“你撒谎了。”
“好了,把客人独自丢在客厅可不是待客之道。”陈知推开顾辰澜。
顾辰澜执起陈知的手,亲亲他的手背,说:“你保证,你的心里只能有我。”
陈知无可奈何笑着说:“你怎么像个讨糖吃的小孩子。”
两人从厨房里走出来,江渝北站起来,直接无视顾辰澜,目光殷殷地对陈知说:“陈知,我看你买了鱼,我来做鱼排吧,你以前最喜欢我做的鱼排了。”
陈知听到鱼排,眼睛一亮,高兴地说:“好啊,我来收拾鱼。”
顾辰澜看着两人走进厨房的背影,心里极不是滋味。
如果问他在这个世界对谁有所顾虑,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江渝北。
陈知最难熬的那些年,他不能守在他的身边,陪他一起共渡难关,而江渝北做到了,即使后来离开,也不是江渝北的原因。
此时正在厨房给鱼裹蛋液的陈知看着身边有条不紊准备食材的江渝北,如果说心情没有任何波动那是不可能的。
他到现在还有些晕乎乎的。
江渝北对于他来说,从来不是普通人一样的存在。是江渝北让他重新有了说话的欲望,意识到了活着并非那么痛苦的一件事。让他想要去依赖一个人,喜欢一个人,他那时甚至想过如果能这样和江渝北过一辈子,一定是最幸福的事,是老天开眼愿意心疼一下他了。
后来江渝北离开,他慢慢想通了,上一辈的恩恩怨怨,都已经过去了,毕竟父亲如果那时再勇敢一点,再等一等,事情并非没有转机。他不愿意再去纠缠过去的是是非非了。
他以为江渝北不会回来了,不曾想,那个出国好几年的人有一天居然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江渝北看着陈知,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他们已经有八年没有见过面了。
那时候,他并不想走,可是陈知的冷漠就像一把刀,狠狠刺伤了他的心,他们同坐在一个教室,住在一个宿舍,陈知却对他视若无睹。他不怕陈知骂他打他,但是陈知的冷暴力可以逼疯他。
正好全家要移民,他就跟着走了,他以为倘若想陈知了还可以回来。谁知,他们家出去是为了避难。直到去年年底得到消息,他爸爸得罪了的大佬坐牢了,底下的势力也基本上被扫荡一清。江渝北从那时起就开始筹划回国。直到踏上飞机,江渝北都觉得就像一场梦般不真实。
他终于可以见到陈知了,日思夜想的,心心念念的,喜欢了这么多年的陈知。
这八年里,他也不曾预料到对陈知的感情非但没有变淡,反而像酒一样越来越醇厚浓郁。哪怕只能看着毕业照以慰相思之苦,也不能改变陈知在他心里的分量。
他刚出国那几年,陈知上了大学,他还能通过一个高中的校友那里得到陈知的消息,但是大学毕业后,就真的两眼一抹黑了。
正月时有同学聚会,他辗转从同学那里打听到陈知现在的工作单位,到了学校以后,又问到了陈知的住址。
这一路,风尘仆仆,满心期盼,他从没有担心过陈知会喜欢上别人,因着以他对陈知的了解,陈知太孤僻,性格太冷,他相信只有他是最适合陈知的,却没料到,陈知没有在原地等他。
厨房很小,不能容纳三个人。顾辰澜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却什么都看不进去,他竖起耳朵听着厨房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顾辰澜坐不住了,他一点都不放心让情敌和陈知待在一起。他进厨房把陈知拉出来,他也要做道拿手菜。
菜很快做好了,三个人把菜摆上餐桌。
餐桌是个正方形的方桌,陈知的左手边坐了顾辰澜,右手边是江渝北。
江渝北有很多话想对陈知说,这次见面后他感觉到了陈知对他态度的改变,他觉得自己并不是没有希望。
只是顾辰澜虎视眈眈提防着他,他到现在还没有机会和陈知认真谈一谈。
顾辰澜做了一道茯苓猪骨汤,给陈知舀了一碗,说:“你胃不好,尝尝这个,我特意学的。”
江渝北不甘示弱地夹起一筷子鱼排放进陈知面前的盘子里,说:“你尝尝,看看我的手艺有没有长进。”
陈知看看左右两个人,觉得自己无福消受这种待遇。
新欢旧爱这种争风吃醋的戏码,他没想到有一天会在自己身上上演。
“我有手,可以自己夹菜。你们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