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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只兔子 怎么可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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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夏天格外闷热
蝉在窗外的树上叫的正欢,房间里的窗帘半拉着。
几缕清晨的阳光从缝隙中洒入,照着空气中的尘埃缓缓流动。
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挂着墙上的一只长着猫耳朵的钟表,底下毛茸茸的尾巴来回摇摆,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
屋内有些许薰衣草的香味,墙边摆着几簇干花,插在长颈花瓶里,映衬着浅紫色的壁纸,令人心情自然的舒畅。
床边的桌子上摆着几本漫画书和几页作为模板印出来的手稿,几张寥寥几笔勾勒出的涂鸦胡乱堆在桌角,一半挂在桌边摇摇晃晃,好像下一秒就会飘下来。
地毯上丢着一件连衣裙,柔软的大床上隆起一块。
于瑾披散着头发,伸出一截白嫩纤细的手臂,怀里抱了个巨大的抱枕睡的正香,嘴唇微张,时而还发出几声呢喃。
枕边的手机屏亮了亮,一阵清脆的铃声传出来。
“快乐池塘栽种了...”
于瑾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拿起身边的抱枕呼的一下捂住脑袋。
“梦想就变成太阳...”
“...”
铃声响到第三遍的时候,于瑾终于忍不了了。
真他妈有耐心
于瑾把抱枕往旁边一丢,半眯着眼睛,伸手抄起手机,胡乱地摁了接听键。
“小—阿—瑾——!!!”还没等于瑾从梦里爬出来,就被那边企图把她的耳膜喊破的胡妗北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这一下算是把刚刚在梦里任劳任怨给她无偿画稿子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的田螺姑娘给喊没了。
“有事说有屁放...”于瑾缓了缓,压制住内心顺着网线杀过去的想法,咬牙切齿地问道。
“小阿瑾,有没有兴趣和你多年未见久别重逢的好闺蜜一起去看个艺术画展陶冶一下情操?”
电话那头好像丝毫没有感受到于瑾的低气压,兴冲冲的问。
胡妗北原本是个只需要吃喝玩乐享受生活的富二代,奈何人家偏偏要靠才华。
上学的时候学习成绩好,又长得一副乖乖巧巧人畜无害的小脸蛋,是那种老师们眼中的宝贝,家长们最爱的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不过她......不太标准
之所以说不太标准,是因为胡妗北上学的时候也算是半个校霸。
小时候她爸怕她被欺负,送她去练过几年跆拳道,结果上了学不但没被欺负过,打起架来还不输男生。
不过胡妗北乖巧的人设在老师家长的面前保持的可谓是完美无缺。每次惹了事儿,胡妗北只要乖乖的在旁边委委屈屈一站,谁会相信这个眼睛里转着泪花的小姑娘是能把一个经常打架惹事欺负人的男生一个背摔撂倒在地上打的人呢?
要不是场合不太合适,于瑾每每在旁边看到胡妗北如此精彩绝伦的表演都忍不住想给她鼓掌叫好。
于瑾一直挺遗憾胡妗北没能进军演艺圈封个影后什么的。
初三那年,于瑾还用黏土给她捏了个奥斯卡小金人,庄严而肃穆的在晚自习下课的时候颁给了她。
胡妗北初中和于瑾做了三年同桌,没少带着于瑾一块上下乱窜,到了高中胡妗北没意外的考进了实验班,于瑾则在实验班....的楼上。
H市一中每年开设的两个实验班,享受着整个学校对他们皇帝一般的待遇。
连教室都是挑了距离食堂和图书馆最近的一侧,把两个班单独放在一层,来给各位学霸们提供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
这两个班的学生在省内也都是赫赫有名,被学校誉为一中未来的希望。
然后普通班这些被压迫的奴隶们叫他们来旺。
胡妗北高考完就去了美国留学,于瑾则凭着艺术天赋考入了国内最好的美术学院,毕业后回到H市,签了一家公司做职业画手,也获得过几个不大不小的奖项,平常接接稿子,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
两人相隔甚远,这几年便只有在微信里聊聊天,偶尔打个视频电话什么的,因为时差原因并不频繁,却也并未因此生疏了。
前几个月在美国镶了一层金边的胡妗北刚刚回到H市,抱着多年未见的好友就硬是拉着她去酒吧不醉不归。
于瑾没怎么喝过酒,也不知道自己酒量行不行,那天晚上挺开心的,好像和胡妗北喝了不少。
反正第二天从家里醒过来断片了,头疼的要死。
给胡妗北打电话过去,那边呵呵呵呵的冷笑着不说话。
于瑾逼问了半天,胡妗北才磨磨蹭蹭道:“我...就上了个厕所,结果回来就看见你拽着个男的,半个身子都要倚上去了,非给人家唱小跳蛙....”
“....我看那男的穿的西装革履的,没把你扔出去算你幸运。”
胡妗北说她没来得及拦,最后赶紧跑过去跟人家道歉,顺便把她拖回了家。幸亏酒吧灯光暗,也看不太清谁是谁,不然她就准备好羞愧而死吧。
想到这事,于瑾又是一个哆嗦
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这回她指不定又想到了什么馊主意...
“你?要跟我去陶冶情操?胡妗北你脑子是不是被灌了西红柿鸡蛋汤。”
以她对胡妗北的了解,胡妗北对画的鉴赏能力大概处于这玩意是带色还是不带色的婴幼儿阶段。
她会去画展那种只能安安静静走来走去的地方,怕不是见鬼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开始絮絮叨叨模式。
“我说阿瑾啊,韶光艺术画展你都不去的吗,这可是对你画稿子有好处的吧,况且这展子一票难求,我可是花了好大力气才找了两张...”
于瑾拿起手机打开外放,从床上爬起来,抬手抓了抓头发,赤脚走进了卫生间,一边挤牙膏一边随口制止住那边的不断洗脑。
“行了行了行了,你就老实跟我说,你是看上哪个画家了,还是看上哪个画家的弟弟了?”
“嘿嘿嘿,还是我家小阿瑾了解我”
那边胡妗北一听,终止了自己想要从出生仨月开始讲起的《小北买票环游记》
“画家我倒是不知道,不过我听说这次韶光艺术展的主办方是B市那个特别特别帅的大神级别人物...”
得,就知道这货不是去看画的
“而且这人你也认识啊,咱们高中那届学生会主席,我们隔壁班的沈慕渊你还记得吧,就是高三突然转走的那个,你俩不是还挺熟的...”
沈...慕渊...
“诶你俩这么多年了还有没有联系啊,要是有那.....”
于瑾听到那个名字,大脑嗡的一下停滞住了,睫毛微微颤了颤,刷了一半的牙膏挂在嘴角,显得有些滑稽。
“他现在在B市算是首屈一指的人物,今年又打算来H市发展,现在手底下可是有好几个大公司,我听说他可能这次会亲自到现场...”
对面胡妗北还在兴致勃勃地讲着什么,于瑾却再没听得清一个字。
沈慕渊...
记得啊
我当然记得啊
怎么可能不记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