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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自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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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要怎么回答.....
反正不能据实回答。
不然她小命不保。
叶思杳当场陷入沉默,丰润饱满的嘴巴微张,瞳孔不知觉往右上角划去,神情欲言又止。
包间的气氛灯朦胧昏黄,她仰头那一瞬间,柔和的灯光像为她涂上一层滋润的唇蜜,晶莹剔透。
崔敬修眸光停留在她嘴唇上,微暗,嗓音低沉,“我只想听最真实的答案。”
简短的一句话截断她接下来的话语,叶思杳抓了抓头发,烧红了脸,低头,踌躇地戳了戳酒杯,低声嗫嚅道,“我选择喝酒可以吗?”
她不知道崔敬修到底知道了多少,胡诌乱编还不如默默接受大冒险。只希望老天爷别玩她了,让她安稳度过今天吧。
入喉的烈酒辛辣刺激,叶思杳摇了摇见底的酒杯,像极了被丈夫抓到出轨证据的老婆,畏畏缩缩不敢说话。
见她不敢说真话。
崔敬修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炽热,只是不知为何有点无端的瘆人,坐在崔敬修旁边的男人更是抖了一下身体,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似的看了看空调的方向。
怎么回事,突然变得这么冷。
一旁的乔斯律听到这话,眉毛微微皱起,神情莫测,看似不动声色,指腹却在轻轻揉搓,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幸运并没有眷顾叶思杳,她今天的运气似乎格外差,瓶口转到了江潮沂面前。
江潮沂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你想问什么?”
叶思杳:“你想和喜欢的人去哪结婚?”
“都可以。只要是她,无论去哪我都会跟着去。”
快速回答完后,他转动瓶子,那瓶口又又停在了叶思杳面前,江潮沂眼神灼热地盯着叶思杳,“我和他在你心里谁更重要。”
他伸手一指乔斯律,下巴微仰,神情很是桀骜不驯,一侧的翡色耳钉也像主人那般张扬恣意,如烈火一般,刺眼夺目。
这......
“我....选择喝酒!”叶思杳苦大仇深地夺过酒杯,喝得干干净净。
江潮沂收回手,愕然无言,明眼人都能看出他脸上的失落。
好运没有降临,当叶思杳转动瓶子时,倒霉催地瓶口再一次不知为何停在了乔斯律面前。
叶思杳有些呆滞,开始忍不住思考,她今天出门是不是踩了狗屎运。
不然为什么次次转到男主的身上。
她能为什么问题啊,啊啊!!
问他第一次是什么时候,还是穿什么牌子的内.裤吗??
她低头叹息,扶额,痛苦闭眼,“你最满意自己身上哪个部位?”
“眼睛。”乔斯律简短答道,似乎早有准备,瓶口转回了叶思杳。
颔首,又问,“你最讨厌我的什么?”
这是可以说的吗?
叶思杳摇头,“没有,我不讨厌你。”也不爱你。
说完,下一次的瓶口转到了崔敬修面前,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皆是冷漠地撇过头。
连真心话是什么都没问。
“我选大冒险。”崔敬修语气温和,面容斯文冷淡。
不带丝毫犹豫地喝完酒以后。
当瓶口再一次转动到自己身上时,叶思杳已经傻眼了。
这哪里是真心话大冒险,这是针对她的审判大会吧。
“我选择大冒险!!”
她勉强撑起笑容。
接下来,仿佛商量好的一样。
无论他们三个人谁转,都能精确地将瓶口转到她面前。
“和谁接过吻?”
“说出一位让你念念不忘的异性名字。”
“在场的异性,你选择谁和你共进晚餐?”
“说出你撒过最严重的谎。”
.......
一杯杯酒下肚,空气中的气氛越来越凝固僵硬,叶思杳逐渐放弃挣扎,脸上慢慢泛起红晕。她安静地坐在原位,坐姿乖巧,眼波流转间,好似雾霭藏在眼睛里,带着清晨早春的朝露。
当瓶口再一次转动她面前时,叶思杳再傻也能看出不对劲了。
“我不喝了,真的不能喝了。”她晃着晕乎乎的脑袋,“我不,不舒服,先回去了。”
她挣扎着起身,脚下没站稳,踉跄往前走了一步却差点摔倒,好在身后的江潮沂及时护住她。
“我带你回去。”
肖月连忙帮着救场,大声道:“我看大家也玩得差不多了,今天的聚会要不就散场吧。”
“是啊是啊,我得回家做饭了。”
“我要去接小孩放学了。”
“晾在阳台的衣服还没收呢。”
...
其余看出不对劲的纷纷应和,各有各的理由,说完走得飞快,没一会,这场始终有些谜之诡异的聚会草草结束。
没走的只有乔斯律,崔敬修和肖月。
醉眼朦胧间,叶思杳好似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又回到了那个富丽堂皇的金丝笼里,身旁满溢着那个人身上清冽的苦艾酒味,叶思杳呆呆抬起头,上半身都被江潮沂抱在怀里,她痴痴地看着他低下的侧脸,像极了刻画在记忆深处的一道影子,心中的思念悄悄打开一道裂缝。
“裘....遇..你带我回家吧,我累了。”
她勾起嘴角,脸颊泛着春潮的涌动,醉醺醺的身体就像一滩软水一样倒在江潮沂怀里,神志不清低低呢喃出的这句话随着风一起飘散在空气中。
江潮沂好笑的勾唇,“这时候知道求我了。”
叶思杳没再说话,好像真的累极了,眼睛半睁,任由江潮沂抱住她离开。
“是你动的手脚吧。”
乔斯律起身,举起桌面上的酒杯,摸了摸瓶口,奇怪的质地让他露出了然的神色,“桌底上贴着磁铁,只要你想,让瓶口往哪个方向转都可以。”
“你在算计她。”
崔敬修没反驳,反问道:“你不是也没戳破吗?”
乔斯律没说话,那沉默的神情承认他早已识破了这种小伎俩,不但没有戳破,反跟着一起助纣为虐。
崔敬修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口,自顾自说道,“现在,你还觉得她爱过你吗?”
“其实你一直都被她骗得团团转,你该不会真的认为那是她表弟吧。”
他嘴角嗤着一抹冷笑,“江潮沂,水产大王的独子,从小就在首屈一指的富贵家庭中长大,脾气暴躁桀骜,稍有不顺他心意的人便动辄耍脾气,可是你看他那个样子,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这样的人怎么会和思杳是表姐弟呢。”
“那你跟我说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没什么,只希望你认清现实,别再对她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是我不同,我能接受她的所作所为,所以,我们将是最般配的一对。”说完这句话,崔敬修头也不回的离开。
车上,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班长掏出怀里的迷你照相机交给崔敬修。
“你答应我的事.....”那张敦厚老实的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我答应的事自然会做到,你现在回去,明天就有结果了。”他单手抓着照相机,十分感兴趣地上下打量,头也没回道。
“好的好的,那我就不打扰您了。”班长打开车门,神色拘谨地弯腰对着崔敬修说道。
另一边,江潮沂将叶思杳送回顾家。
“让她睡吧,没事别打扰她。”他转身对门外的佣人说道,“另外再打盆温水过来。”
佣人很快就拿来温水,正要上手擦拭时,被江潮沂阻止,“我来吧。”
他接过毛巾,弯腰低头,动作生涩仔细地擦去她额头和脖颈上的汗水,眼中满是认真。
只是,擦着擦着,眼睛不受控制般落到那张美好安静的睡颜上。
仿佛被烫倒,他猛地收回手,垂下的眼睫微颤,那颗心又慌乱忐忑起来。
刚刚结束的那场聚会让他意识到,叶思杳可能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人,但是他逃避了,他不敢问,他害怕这背后的事实。
明知她可能在撒谎,但他就是贪恋那一丝温暖,饮鸠止般,迟迟不肯松开。
江潮沂不争气的红了眼,“思杳,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沙哑的嗓音布满主人痛苦的渴求,他深深凝视着身下的人,呢喃出声,“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你……”
“能不能试着回头看一下我.....”
他的爱拙劣不堪,却已经是他唯一能算得上珍贵的礼物了。
酒醉的人不会回答他,依旧安静沉睡,好似睡美人,谁也无法叫醒她。
直到关门的咔嚓声响起,本该沉睡的叶思杳睁开眼睛,她望着空白的天花板许久,好似那里藏着一本看不完的天书,秀眉微蹙,眼里带着丝丝迷茫。
良久,她的声音再度响起。
“001,启动身体自毁程序。”
系统回道:“宿主,你确定吗,一旦启动自毁程序,你的身体将会在十日之内,以不可挽救的程度走向崩坏。”
“不能再确定了。”她揉了揉太阳穴,“眼下这情况,再企图混过去是不可能了。”
“好的,宿主。你的下一具身体将在你死亡后来到你身边,一切证件齐全哦,系统出品,童叟无欺。”
——
晚上,在公司加班到深夜的顾宴骅收到一封奇怪的信件。
“谁送的?”
“送信的人说,只要顾总你打开,就会明白。”
闻言,顾宴骅抱着疑惑的心情打开那封信件。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