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样的人》阁楼昨夜又东风

18、第十八章

　　等九月份的工资到账，韩睿给韩爸和孙阿姨一人转了一千作为赡养费。

　　而转给大哥的一万被转了回来，大哥发来信息，“我又不是没手没脚，你不用再给我钱，之前转的我也会还给你。记住，小睿，只有我们欠你的，你不欠任何人的！”

　　韩爸也打来电话，不过，父子俩这么多年关系很是疏远，根本无话可说，韩爸只是喃喃说道，“小睿，爸爸对不起你！”

　　对韩爸，韩睿以前也是很恨的，那时他想着，他即使不是孙阿姨的孩子，但总是韩爸的孩子吧？韩爸即使再忙，出差再多，如果心里真有这个儿子，总会问一句他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吧？可韩爸从来没有问过一句，就这样看着孙阿姨虐待他，一句话都不说。

　　不过，也许韩爸是信了孙阿姨的话，也认为他韩睿真的是个小偷，是个彻彻底底的坏孩子，心里对他失望，所以才不管的。

　　可是，如果他真是那样的坏孩子，作为一个父亲，不是更应该管教吗？这样完全忽视算怎么回事？

　　而且，在顾老太太说要送他去帝都顾家陪小哲时，韩爸当时的表情，他永远记得，感觉像是一个包袱，终于可以扔掉，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刚到顾家的那段日子，他总是会想起韩爸那个如释重负的表情，心里很是伤心绝望。

　　不过，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一天天地长大，父爱对他来说，慢慢地，变得不重要了。

　　现在他对韩爸，爱是一点都没有，怨呢？也许还有一点。

　　毕竟，要不是这么狗血的身世，他怎么可能会被送到顾家？然后被顾成均当成女人一样霸占？

　　周末再去英国的时候，小哲也回了伦敦，这孩子在C城待了几周的时间，都被晒成黑碳了。

　　小哲一边吃饭一边聊着他在C城的经历，“太惨了！除了丝瓜不放辣椒以外，其它的都辣得个半死。”

　　见顾成均脸色不怎么好，韩睿赶紧给小哲打了一碗汤，劝道，“多喝骨头汤，长得高。”

　　小哲又抱怨起来，“小妈，不想喝。在C城，晚上关节痛，奶奶说是长骨头，也天天给我煲骨头汤喝，我都喝腻了。”

　　韩睿又给他夹了几个大虾，“这个呢？也吃腻了？”

　　“虾没有。”小哲笑嘻嘻地把虾都吃完了，然后又帮着收拾桌子，还要抢着洗碗。韩睿赶紧阻止他，有洗碗机，没必要那么费劲用手洗。

　　小哲讪讪地笑着，“其实我就是不想和老爸待在一起。”

　　韩睿也觉得顾成均这次接小哲回来后，心情不怎么好。但是，这种事情他是不会主动去问的，他自己的生活都没好到哪里去，没必要再拿别人的烦恼来烦自己。

　　当然，小哲的事情，他还是愿意听的。这孩子从小没有妈妈在身边，爸爸又是工作狂，身边能说得上话的也只有他了。

　　“老爸又跟大姑和奶奶吵架了，吵得特别凶。大姑相中了个女孩子，是个官二代，也在英国留学。大姑就想让彧哥回公司，还是当总经理，还让老爸给他买辆车，说是好追女孩子。”

　　小哲才13岁，竟已经懂得这么多了。韩睿心中叹息，也不能说整天吵架的家庭不好，至少小哲就懂得比同龄的孩子多，见惯了亲人之间的自私贪婪，以后被人算计的可能性要小一些。

　　张彧想重回公司做伦敦这边的总经理，估计可能性不大。公司又不是顾成均一个人的，看他为了帮张彧擦屁股累成这样，就知道张彧捅的篓子有多大，那么多股东，怎么交代？

　　至于买车，估计一般的跑车，顾成均应该会同意的。能让他们吵起来，估计不是便宜的车。

　　果然，小哲凑过来低声说道，“小妈，你知道彧哥想买什么样的车吗？”

　　见韩睿摇头，他又继续说道，“他想要布加迪！”

　　韩睿摇了摇头，倒了杯牛奶，监督小哲喝下，然后就催他去睡觉。

　　他的心情突然变得烦躁起来，也不想再听顾家的这些破事情了。顾成均在顾成梅哪里受了气，心情不好，待会儿肯定要折腾他的。

　　果然，晚上顾成均按着他做个不停，好不容易折腾完了，这人一边抽着烟一边说道，“你妈真不省心！”

　　这么无头无尾的一句话让韩睿半天都摸不着头脑，原来还以为是张彧的事情让这人烦恼，现在看来不是，竟然是与他有关，是有人打着他的名头向顾成均要钱要利益了？

　　是孙阿姨？还是韩智和吴英？

　　韩睿翻过身，侧躺着，看着顾成均，“吴英根本就不是我妈，她这些年从我这里已经拿了不少钱了，你不用理她！至于孙阿姨，我会管她的。要是她向你要钱的话，你也不用理她！以后任何人打着我的名义向你要钱，你都不用理。”

　　不是他韩睿绝情，只是……天下有白吃的午餐吗？她们从顾成均这里要到的钱，最后不都得他通过肉偿的方式来补偿、承担吗？

　　就算是他这个被包养的小白脸，除了免费住了顾成均的房子，他现在都没花顾成均一分钱，连买菜做饭都是他自己的钱。

　　真不知道她们是哪来的底气向顾成均要钱？难道是论斤论两卖儿子？

　　十月初，小杨终于鼓起勇气跑到布拉格向张悦告白去了。韩睿除了陪他去选了几套衣服、理了发以外，其它的，是真的帮不上忙了。

　　至于工作上的进度，果然如公司所料，KPN在十月份的第二个星期一发了标书，预算达到八千万美金。

　　刘文清激动得摩拳擦掌，“这个项目从无到有，我们跟了这么久，无论如何要拿下KPN。韩睿，你上！明天打扮得精神点，穿上阿玛尼，喷点香水，把他们的VP拿下！”

　　这话说得，好像要韩睿去出卖色相似的。其实不然，所谓拿下，只是技术层面的拿下。

　　他们虽然是做市场的，但跟销售还是不一样的，不需要出卖色相，如果客户真有这方面的需求，他们会请专业人员来摆平的。

　　刘文清让他去搞定KPN的VP，除了他的技术能力和英语优势以外，肯怕还因为他和KPN的VP是校友。

　　KPN的那两位技术专家已经被韩睿拿下，如今确实只剩下那位VP了。

　　刘文清这样信心满满也是有原因的，现在跟他们公司竞争的那几家，影响力大的价格贵，服务差；价格便宜的，技术和服务又比不上他们公司。

　　这样看来，他们公司确实最有可能中标。

　　每周末这样荷兰英国跑来跑去，韩睿是真的很累。但是，如今胜利在望，更加得打起精神来，积极地面对工作，于是赶紧写邮件跟KPN那边约时间见面。

　　其实，他可以直接去KPN的办公大楼找人的。因为之前的合作关系，他有对方公司的临时工卡，出入是很自由的。

　　不过，既然是VP，还是不能像对待普通技术人员那样，有问题了，就直接跑过去讨论。

　　在去见kpn的VP之前，小杨从布拉格回来了，看不出情绪好坏，韩睿有些不懂，这是成了还是没成？

　　小杨嗯嗯唧唧了半天才说道，“她要考虑一下。”

　　“这不是挺好的吗？” 韩睿见过张悦，那可算得上是美女了，比小杨这个屌丝强多了，人家能说出这样的话，不是挺有戏的吗？

　　“什么啊！”小杨挠着头，“我就担心，她是怕伤我自尊才敷衍我的。”

　　韩睿一个巴掌就拍上他的胳膊，“那你要她当场拒绝你才放心？她现在还有相亲对象，当然得考虑一下。”

　　小杨这才松了口气，但立马又问道，“那你说我要不要天天给她打电话，找找存在感？”

　　韩睿一边打开电脑一边说道，“这个问题你还是问别人吧！感情的事我也不比你懂得多少。”

　　到跟VP见面的那天，韩睿拿出西服熨了一下，皮鞋也擦得噌亮，好好打扮了一下，然后一边系着袖扣一边下楼。

　　小杨见了后，发出夸张的一声“哇喔”，然后又说道，“真是闪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你只是去见客户而已，有必要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走红毯呢！”

　　“哪里花枝招展啦？”韩睿照了照镜子，正常得很啊！

　　“算啦！”小杨摇摇头，“像你这种帅逼是不会理解我们这等穷矮搓的痛苦的。还全身阿玛尼，你也太招摇了。”

　　韩睿叹了口气，解释道，“我这些都是在OUTLET买的过季款，西服不到一千欧，衬衫99欧一件，皮鞋也就三百欧，你至于吗？”

　　“不至于！”小杨赶紧陪着笑，“来，超级大美人，照个相，让我妹妹流流口水，意淫一下。”

　　韩睿无奈，只得站直了任小杨照个不停。

　　等他开门准备出去，小杨又在后面鬼叫道，“要是那个VP是个弯的，我看你今天肯定回不来了。你的那些辣的美食就都归我了，反正你菊花痛也吃不了。”

　　韩睿捡起地上一只鞋子就朝他扔过去，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弯的？而且又不是他一个人去，还有刘文清呢！就算人家vp是个弯的，还能当着刘文清的面把他怎么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