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迷迭香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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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跑了多久。
突然察觉身后没了秦艽的聒噪，阿遥这才停下回头，没看见秦艽。
罢了，将军府和相府，本就是两条路。
也许是今夜月光过于温柔，也许是夜晚四周过于静谧。渐起的蝉鸣勾的阿遥的心底痒痒的。
夏天快点来吧。
拍了拍发烫的面颊，阿遥到了将军府。
收起那些心猿意马，阿遥没有叩门，檐下的灯笼通红的亮着。不知为何，阿遥有些心虚，不想叫人知道自己深夜归府。左右探了探脑袋，确定没有人之后，熟练地撩起衣袍翻墙，轻松跳下。
这一跳不要紧，倒是惊动了巡逻的侍卫。
阿遥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我本是怕吵醒大家，却未曾想惊动了你们。”侍卫长早已见怪不怪，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用脑袋想也知道公子定是跟相府秦公子出去鬼混了，行了礼之后便想带大家去相府其他角落继续查看。
阿遥也打算回房，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回头，脸上挂着灿烂的笑，“齐叔，明日可千万别跟我爹说我几时归府的，可好？”被唤作齐叔的侍卫长还没开口，旁边一侍卫便插嘴道，“小公子，就算齐侍卫不说，将军怕也是明儿一早便晓得了。”说罢看了看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几个黑暗的角落。
阿遥“啊”了一声，郁闷极了，没了侍卫通报，府里还有暗哨呢！
阿遥苦着脸转身回房，齐叔笑着摇摇头，示意提灯的侍卫给他看着长大的公子照亮前面的路。待阿遥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方才开始动作。
翌日，阿遥果然被朝堂上下称为“战神”的定北侯谢将军提溜到了书房训了半个时辰。又乖乖在府里打了好几天拳法才平复了谢将军的怒气。
在府里缩了几天，期间，宫里倒是来了公公传了三皇子的书信过来，阿遥打开一看，满篇尽是三皇子夏侯瑞对他和秦艽两人夜访美人笑的控诉。他看了也不恼，逛花楼带夏侯瑞？让他那宝贝妹子懿宁帝姬知道了就要闹啦！
笑嘻嘻地回了公公，让小厮买了夏侯瑞最爱的糖炒栗子托公公带回去让他消消气。
亲自将公公请出府，阿遥这几日在府里憋的有些发霉，干脆也出了府去。
熙熙攘攘的集市，是天子脚下的皇城。
阿遥转了两圈，打了个牙祭，顺着人流上了一间茶楼。随意点了壶茶，手托着下巴开始听说书先生讲书。
明媚的日光均匀地洒在阿遥的脸上，柔和了他面部的线条，给脸上细小的绒毛渡了一层金黄，衬得他皮肤越发的白皙。
日光既均匀地洒在地面的每一块土地，自然也惠顾了说书先生四溅的吐沫星子。
阿遥看的有些嫌弃，自然也不愿继续听下去，扭头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
他向来欢喜热闹，可偏偏府里人丁稀少，下人又多是父亲从军里营带回来的，自然比不得旁的府热闹——是故他打小就爱往秦艽家跑。
用茶盖拨了拨飘在面上一层碧绿青葱的茶叶，啜了一口，满足的喟叹。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阿遥竖着耳朵听了会永华门朱雀街往里三里路一户有钱人家叔嫂偷情被厉害小姑知道撕打起来，又听了会明夏门万福路张屠夫总被人偷猪肉偷烦了，取了菜刀站在街口诅咒发毒誓的故事，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八卦。
“你们猜，昨夜在美人笑，谁和谁打起来了？”
“还有谁敢在美人笑撒泼？那老鸨可是个厉害角色！”
“她再厉害，还能大过海南王府了去？”
“如何？海南王这次被召，怎的还先去了美人笑？”两人对视一眼，表情有些男人间的微妙。
先开口一人接着说，“我前些日子，咳，在美人笑，亲眼看见相府的那位和将军府的小公子两人将海南王世子打的哭爹喊娘，你猜为何？”没待同伴回答，他又自顾自的接下去，“为了抢新来的一个，叫什么辛凉的姑娘！”
他兄弟明显听得有些意犹未尽，忙追问。
“到底还是将军府的公子占了上风，抱得美人归，只是可惜……”那两人突然贴面耳语，阿遥听得这起劲，忙端起茶碗作遮挡，悄悄往那边挪了挪屁股，竖起耳朵生怕落了一个字，
“那小公子竟然不行！”
“怪不得常听人说，那小公子不近女色，原是因为这个！”那人恍然大悟。
“噗——”阿遥再也憋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咳个不停，不想却惊动了两人，那两人回头一看，一直说话的男子被偷听也不生气，颇有些神气的样子，“这可是我亲眼看见的！”
阿遥又咳了几声，用袖子随意擦擦嘴，真诚地问道，“这位哥哥，小弟前几日不巧，也去了美人笑，怎的没看出，这将军府的小公子居然……不行？”
最后两个字显然已经变了声调，但是没人在意，被唤作大哥的男子一手伸过来想将阿遥拉的近些，又瞅见阿遥沾满了茶渍的衣袖，犹豫了一下，阿遥见状，便自己往前凑，那男子方才又开口，
“小兄弟，你莫不信，我昨夜可是亲眼看着将军府的小公子进了厢房，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出来了！唉，可怜了威风凛凛的谢将军，满门忠烈，得了个纨绔儿子居然还不举！”
“不过你说海南王世子和相府公子，谁会是那小美人的入幕之宾？”
接着便是一阵龌龊的笑。
而被亲眼看见“不举”的阿遥此刻有些百感交集。果然还是太平盛世，饱暖思淫欲，古人诚不欺我。阿遥眨巴眨巴眼，记起户部尚书前几日才提起赋税一事，还是让秦艽跟他爹说说，多收点税吧，本朝百姓的生活确实该充实一点了。
走出茶楼，日已西下，火烧云烧红了半边天。阿遥艰难的做出了一个决定。
人不风流枉少年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迷迭香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