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爱情十有九悲》鹭鹫

8、第 8 章 出差

　　出差

　　夜晚如约而至，这一天下班后的生活和以往其实没什么不同，如果非得说些不同的话，那就是陆岚今天和闺蜜加大学室友在外约会吃饭了。

　　原本这也不算什么不同的事儿，但是发生在两个一贫如洗，且约定俗成，买点好的在家做就是吃顿大餐的姑娘来说，这的确是个大事儿。

　　果然，在好闺蜜钟小洁的吐槽下，陆岚终于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岚岚你知道吗？我和曹宇在一起两年多，他从来没有冲我发过火，结果今天，他竟然大声吼我，我做错什么了？我不就是抱怨他太忙，没时间陪我吗？”

　　陆岚一边安慰着怒火冲天的闺蜜一边暗暗羡慕，虽然总有些小吵小闹，但是小洁总归是有人疼有人爱的，不像自己，这么多年就一直没有谈过男朋友。所以，即使小洁多次开玩笑的告诫她，不要轻易谈恋爱，单身才是最佳的生活状态，陆岚内心也总是充满着期待的。期待那个人有担当，有责任，能在关键时刻爱她，护她，能在需要的时候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人生最幸福的事情，大抵如此了吧。

　　“我觉得曹宇算是不错的了，你们从大二开始到现在，他对你一直不错，况且，他父母如此反对你们交往，他也依然疼你、爱你，甚至为了你不惜与家人决裂，你要体恤他呀”

　　“唉？我说你到底是谁的朋友呀？”晓洁不高兴地白了陆岚一眼。

　　“我是你们两人的好朋友”

　　其实，陆岚这话也不算错，她的确算是他们俩的朋友，毕竟从他们恋爱一来，她就一直充当“军师”的角色，有时候他们俩约会的时候也会带上陆岚。

　　“话说，你们公司就没有合适的人吗？你倒是给自己物色一个呀”钟小洁第100次劝陆岚。

　　“大姐，你这还没结婚呢，怎么就这么喜欢当媒婆”嘴上虽然嘲钟小洁，但陆岚内心其实也是渴望爱情的，只是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有就能拥有的。

　　一周很快就过去了，总体来说，陆岚适应得还可以，她总结了下，主要是是做的事情比较简单，无非是些助理性质的活儿，她自认算是应对自如。

　　这一天，到了宋祈言出差的日子，一早，不对，应该是自从得知陆岚要单独和宋祈言出差香港以后，娜娜总用一种既羡慕又吃醋的表情看着她，仿佛能和宋祈言出差是天大的恩赐一般，陆岚很想一把抓住她“这个机会送给你吧，不要再盯着我看了”可惜，如果她这样做的话，估计会被当成神经病送医院去吧。

　　经过这一周的相处，陆岚已经摸清楚了娜娜的脾气，这人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是“宋吹”的鼎力支持者。哦，对了，拖娜娜的福，陆岚知道部门有一个神秘派系叫“宋吹”，嗯，顾名思义，就是吹嘘宋祈言有多么多优秀的一群人。这群人和娜娜一样，症状表现程度各不相同，但核心特征差不多，见缝插针向别人安利宋祈言，对接近宋祈言的异性表现出羡慕和吃醋的复杂情绪。不过，由于宋祈言一向比较反感女手下花痴她，所以这群人平时倒也不敢有太夸张的行径。陆岚只觉得好笑，一下子从HR小白变成销售部众多人的嫉妒对象，这可是她有限人生中的第一次呀。讲真，她还真有点享受这种感觉。

　　下午，陆岚和宋祈言出发去机场。陆岚发现，其实宋祈言冷淡归冷淡，总体上是个非常nice的人，额，好吧，陆岚不情不愿但是也承认他是有nice的那一面的，比如，宋祈言身为领导但是毫无领导的架子，就像现在，一叠厚重的文件之类的材料，陆岚虽然抢着要拿，但是宋祈言仍然坚持自己拿。再比如，出租车来的时候，宋祈言居然主动给她打开了后车门，自己主动坐到前面的座位上。种种类似的行径使陆岚有一种自己压根不是出差而是出去旅游的错觉。内心更是颇为震动：宋祈言也不是那么恶劣嘛，难怪以前主管说销售部head是个nice 的人，感情人家是个对自己内部员工超级nice 的人。

　　除此之外，陆岚还发现，宋祈言是个很不喜欢说话的人，从她入职到现在，两人在办公室说话没超过10句就算了，现在共同坐在一个出租车，两人一路上居然也没有超过5句的对话，陆岚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做销售的了，仅有的几句对话大体如下：

　　“宋总，要不文件我来拿吧，后面地方比较宽裕”

　　“不用了，反正机场也不远的”

　　“额，那好的，宋总你真的一点领导架子都没有，特别nice ”

　　宋祈言微微偏头看了下坐在后座的陆岚，而后者感受到这凉凉的目光之后就识相地闭了嘴。

　　半个小时候后，两人终于赶到了机场。安检后还有半小时才登机，两人都默默坐在候机室。本来陆岚还以为两人会继续沉默下去，没想到宋大总居然主动跟自己说话了，真难得。

　　“你为什么同意转入销售部做助理？是觉得做人事助理没有前途吗？”

　　啧，一开口就是气死人不偿命，虽然人事是不太赚钱，但是在陆岚看来那也是很重要的岗位。

　　“也不是啦，可能……我更适合做销售助理吧，我是说我的性格”陆岚不好反驳，便只能找了个理由圆过去。

　　宋祈言又递给她一个深沉而怀疑的眼神，显然是怀疑她的自我认知出现了偏差。就在陆岚以为他不会再说些什么后，宋祈言又冷不防开了金口

　　“不管如何，你已经进了我们销售部，未来我还有部门的同事都会尽力带你”

　　突然听到这一句话，陆岚内心一阵温暖，说实话在人力资源部待了近半年，她始终没有找到归属感，常常患得患失，就是因为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一句话，没有人觉得她是部门的一员，更没人愿意费心费力地教她。

　　而现在，宋祈言，一个在陆岚看来高高在上的人，突然对她说出这样一句关怀备至的话语，不得不说令她十分感动，仿佛在最寒冷的时候有人突然给你一个暖手袋，那样温暖而体贴。

　　晚上9点，两人落地香港。按照之前查找的路线，陆岚和宋祈言很顺利地到达了预定的酒店。由于两人之前已经在飞机上吃过晚餐，所以进入酒店洗漱完毕后，也就准备休息了。不知道是不是在飞机上睡过的原因，陆岚躺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没有睡意的时候，人就容易胡思乱想。陆岚脑海里交替着出现宋祈言的两幅面孔，一副是最早开始与她交谈的不耐烦的模样，一副是今天下午在机场温和地对她说会好好带她的模样，这两幅面孔，轮流出现，让陆岚很是迷茫，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宋祈言，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难道他真的像大家所言的那么好？在这一连串的疑问中，陆岚陷入了沉睡中。

　　香港的夜，深沉而热闹，有人陷入昏睡，而有人还在与工作奋战。比如，宋祈言。这个人一向习惯在见客户前一天将所有的工作都准备好，本来事情已经都完成的差不多，所要做的不过是需要助理去逐字核对，校验。但是一想到陆岚，宋祈言摇了摇头，小姑娘还不够成熟稳重，合同、协议这种重要文件他还是不放心交给别人来做。等到完成所有工作后，宋祈言一看表已经12点多了，他起身走到窗台。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俯瞰整个香港，这个地方有多繁华，从晚上亮起的灯可见一斑。对宋祈言来说，这个地方不仅是个繁华的金融中心，还是个每当提起便有许多旧事涌入心头的城市，原本以为那些事情早已被遗忘，但是无数孤寂的夜晚，总有些人总有些事在脑海里清楚地呈现。

　　第二天一早，陆岚在闹铃中睁开惺忪的睡眼，一边嘀咕辛亏设置了闹铃，一边开始穿衣洗漱。等到全部准备好后才到一楼大厅吃早饭，原本以为宋祈言应该还在房间，没想到刚到一楼餐厅就发现他已经吃完早饭！

　　陆岚心里一惊，尴尬不已，自己这是助理吗？什么事情都没帮到老板不说，就连起床，吃饭都比老板要慢一步。一想到这儿，陆岚抓紧上前打招呼，企图弥补自己的形象

　　“宋总，您真早，我尽快吃早饭哈，绝不耽误公事”

　　而此时，正在浏览新闻的宋祈言抬头望了一眼正在忙着夹面包的陆岚，淡淡地说到“不急，我们有充裕的时间，你可以慢点吃早饭”然后又双眼紧盯今早的经济报道。

　　宋祈言一直很奇怪，明明大家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为何非要表现的像是主人和奴隶似的。在他看来，只要做好工作上的事情就可以了，其他的，压根跟他没有关系，那些好话，表忠心的话，他也不屑于听。

　　这些腹语幸亏没有被陆岚听到，要不然，陆岚肯定又要吐槽宋祈言，果然是娇生惯养的主儿，压根不了解我们平民百姓正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你说这对着领导不说好话吧，怕领导有想法，冒着被同事耻笑的危险拍领导马屁吧，人家反而不屑，你说这日子苦不苦。毕竟在中国这样一个人情社会里，恭维上位者是千年习惯，这样不仅可以巩固合作关系，也可以加强彼此的好印象呀。而这一点可能是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宋祈言根本想不通的。

　　虽然宋大经理口头上说让她吃慢点，但是本着绝不能让领导等的原则的陆岚仍然以风卷云残般的速度解决了早餐。并且迅速回到房间收拾了下就跟宋祈言出发了。临出发前，陆岚从宋祈言的眼中读出了惊奇和一点点，一点点的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