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心一点久》王圣圣

7、老我一簪华发 2008年

　　这原是莲花推荐的小说，虽然我还没有看全内容，但却极喜欢这个名字，于是不惜厚着脸皮拿来用做文章的标题。
　　快中秋了，很奇怪为什么这样一个享受团圆的日子，却非要赶在萧瑟的九月。九月仿佛像恋爱的脾气，一会儿还艳阳高照，一会儿又阴雨连绵，前一阵子还凉风送爽，接下来却冷月照人。
　　一年当中，我最讨厌九月。就像这首“诗改词”的句子似的，“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我拿九月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我想，如果我坐飞机，而它正要失事，在坠落之前，机长允许乘客们每人只能打出一个电话。又或者我发生了事故，那时的我只剩下最后一丝力气，拨出唯一的一个号码。
　　所以当有一天，你听到你的电话铃响起，而来电人是我的时候，请你不要犹豫，请你马上接起电话。因为我怕，我怕没有时间去再多等一会儿了。
　　你知道的，如果不是到了最紧要的关头，我绝不会打电话去打扰你。只是如果，如果情况危急到我连那一小会儿的时间都没有了。如果每年你的生日，我不再发短信祝福。如果我的生日，你发来问候的短信，我再也没有回复。请相信，并不是我开始厌倦，只是状况超出了我的能力所及。
　　倘若我真的死了，我的好友一定会告诉你，如果你不介意，如果你有空暇，请在我生日的那天去祭一祭我。我猜我那时早已是“尘归尘，土归土”了，也许我落在流水里，也许我飘散在天空中。
　　所以你的祭奠并不会花费你太多的时间，你对着空气想一想我，你对着一杯水念一念我，我就很开心。记得一定要在我生日的那天，而不是清明。生日的时候，北京已经进入严冬，我怕，我一个人太孤单。
　　如果以上的假设全不存在，如果我就真的从此消失，你就当我是厌倦了生日的短信吧。只是，你心里明白，这绝不是我的本意。那时的我一定非常不好，而我不愿让你知道我不好的样子。
　　我猜，我们今生都不会再见面了吧？就让我老这一簪华发，纪念与那些日子曾有过的交集。

作者有话说

　　所以你的祭奠并不会花费你太多的时间，你对着空气想一想我，你对着一杯水念一念我，我就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