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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暗林 四人路上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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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路上行了三月有余。对于月白来说,她在异时空从未待过如此长的时间,难免会偶尔生出几分思乡思亲的寂寞惆怅。
好在任务进度还算不错,在月□□心照顾下,玄翎的寒毒已清了大半,黑化值虽有起伏但也大致稳定在50分左右了;阿月一路上对月白的照顾关心也影响了一些观众大老爷,好感度在慢慢向正数滑动。
月白靠着这些成果向系统讨要了些物什、功能,但大多都换成了和家人视频通讯的机会,聊以慰藉自己思乡之情。
现下她正欣赏着眼前泼墨般浓淡适宜的连绵山水,感受着山间鸟林的清雅闲适,心里计算着剧情的发展,只道这平静的生活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因着这山间气候适宜,美景如画,所以大家的步履也都轻快了些许,唯有行在最后的玄翎有些异样。
走在中间的月白感受到后面的脚步声愈发放缓,于是转头问道:
“怎么了?玄翎。”
少年眉头微蹙,垂头沉思,半晌才行到前头喝止众人继续前行。
“有些不对劲。”
月白回顾四周,也觉着这周围景致有了些微妙的变化。原本稀稀疏疏的树木渐渐变得稠密一片,而这些植物的个头也比刚才高大几分。
不过这些变化倒算不上多么独特稀奇。月白心道。
白羽似乎也觉着没什么,毫不在意地说道:
“哪有不对劲,我一直警惕着,这森林却是半点妖气也没有。”
就是这样才不对劲,玄翎暗忖。
众人行了一路,也穿过不少林子,大大小小的林间难免会有鱼虫走兽,连带着也会有些小妖怪的气息。
可自从走入了这片森林,他却是连一点儿妖气也没感受到了。
玄翎不善多言,也知这点小问题算不上什么,眼下只能随意提醒几句,倒也没有阻止大家继续前行。
月白瞅着头顶逐渐被遮盖的阳光,和一丛丛浓密的树木,巨大的冠叶....心下暗道不好。
只怕是下一个主线剧情就要来了。
她虽明白了几分“怪异”所在,但因为不得阻碍剧情,只好忍耐着不与他们多言。
“我怎么觉得越来越冷了。”
阿月抱着双臂,揉搓着自己的皮肤,渴望增加一点温度。
“这儿的树木怎越来越高大,越来越稠密了,连阳光都被遮住。”
白羽一边说着,一边将阿月搂到自己怀里。
头顶的阳光渐渐失去了赖以投射的缝隙,只见着层层叠叠的粗壮枝条和宽大绿叶,树木之间回荡着阴冷的风。
叫安静更安静。
“没有了。”一旁的少年再次开口。
“什么没有了?”白羽怀里的阿月迷茫着双眼看向他。
“原先只是没有妖气,现在竟连生气都没有了。”
是的,月白也发现了,这前头的林子尽管静谧,却还有几声鸟叫虫鸣,可现在除了耳边刮过的风,剩下的就只有林间打叶声。
“月白,你确定这是去蓬莱的路。”白羽这厢也严肃起来,认真对着月白问道。
月白心知这路线是没错,只是.....
“大概是吧....”月白心虚地回答:“我出来久了,有些东西也记不太清楚,约莫记得只要穿过这个林子,很快就到小镇了。”
“既然如此,我们继续前行吧。”
主角一行人毕竟见识不少,虽觉察不妥但也觉得没必要返回。
白羽将怀中的少女抱得更紧,暗自输送些内力与她,少女贪恋他怀抱的温暖,虽身子暖和了,也由着他紧贴自己前行。
月白放缓脚步与玄翎平行,她瞧着面前那相互依偎的身影,只觉着自己今年份的狗粮足够吃个饱。
玄翎看似不经意地将目光向着月白那边扫去,只见着少女像是有些羡慕地看着前边二人,心下不由紧了一紧。
他想到这林间阴风渐甚,而自己身带寒气,恐叫旁人难捱,故而有意疏远了她。
感受到身旁人影在悄然远开自己,月白心下酸涩几分。
为啥别人在前面亲亲我我,她这厢却被人嫌弃了。T-T
也不知道行了多久,原先林子里还些光亮,渐渐的就连那一抹堪堪照亮前路的光线也都消失。周围的阴风虽然平静,但却氤氲了浓浓的水雾。
白羽抽出打火石,欲燃起一根火把,只是几次努力,都因为空气过于潮湿而失败。
月白思忖了一下,在确定自己行为不会对剧情造成妨碍后,才将衣襟中的东西取出,打开开关,顿时亮起一片足以看清四周的光晕。
“这是什么东西?”
白羽被她手中的物什吸引,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一根发光的管子。
月白自然无法解释这个冷光管是个什么东西,只能随意捏了个谎:
“我从仙宫中带出来的。”
嗯...仙兔这个身份真是好用,能解释一切不符合常理的现代玩意儿,月白心想。
白羽听了连连称奇,倒也没继续多问。
为了给大家提供光源,月白自然行在了前头,她眼前没人,心下顿生了几分恐惧。
这树林里连风都消散,一根根高大挺拔的树干在昏暗的光里摇曳出一种鬼魅的姿态。
月白忽感觉自己的衣物被轻轻摩擦,一道黑银几乎是贴着她的身子向前飘去。
“啊!!!”
她着实被吓了一跳,却见那前边的影子顿了一顿,向她投来疑惑的眼光。
原是玄翎从后边一声不吭地与她擦肩而过,他又偏偏穿着一身黑衣,叫人一下识不清楚。
“你吓死我了!!”月白愤怒着埋怨道。
少年在她面前停脚,双唇未启,但那双眸子盯着她却有一丝嘲弄的意味。
“你——”月白那些个气话含在口中,却因对方的“无视”而瘫软消散。
玄翎将目光锁在了前头一棵毫无异样的树上,那一只苍白而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在粗糙的躯干上轻轻划动,便见那坚硬的树木表皮迸出飞屑,在轻柔触碰之间被深深刻印上一个羽毛的形状。
月白正等着他接下去的行为,然而那家伙又一言不发地走到了后头,留着她孤零零地执着一束灯光漫无目的地向前走。
又是不知行了多久,月白已经从恐惧的情绪中平缓,反而生出些“了无生趣”的困意,正当她的下巴快与前胸贴近的时候,却又叫白羽一声“停止”,吓走了半条命。
“你们一个两个是不是嫌我命长,要把我活活吓去几十年的寿命。”
然而这回连“话痨”的白羽也都无视了她的话。
“你们看!”
他指着自己身旁一个树干说道。
月白转身瞧着他指的方向,连带着那一抹微弱的光亮也明晃晃的投射在那树干上,却见那里赫然被人刻了——
一根羽毛的模样。
“是你刚刚刻的。”月白对着后头面色沉沉的玄翎说道。
少年微微点头走上前来,轻轻摩挲那树干上的形状,若有所思。
倏尔,那张阴测测的脸上露出了一分轻蔑的笑容。
“哼~果然与我想的不错。”
白羽听着他的话却是一头雾水,立即询问道:
“你有什么想法?”
玄翎无奈地摇摇头,对着白羽说道:
“谁叫你在昆仑的时候不好好跟着羽长老学本领。”
“什么嘛?”被忽然diss的白羽,有些窘迫地挠挠脑袋,但也只得承认他说的没错。
白羽虽在剑法内力的训练上十分刻苦,但对于羽长老所传授的一些医术奇门遁甲等等毫无兴趣。
“我们在这林子里鬼打墙,却没发现有半点儿妖气存在,很显然这并不是什么妖术作怪.....”
他说了一半,顿了片刻,又复而继续:
“不是妖术却能将人困在此处,这大概就是——
上古阵法。”
白羽听了这才恍然大悟,他依稀对羽长老所讲的“阵法”有些印象,只是具体的破解之法....
白羽实在回忆不起,无奈只好将目光投向玄翎。
“这阵法能留住人,不过是依靠阵眼,只要破了此处的障眼法,一切就可迎刃而解。”
“那你知道阵眼在哪儿了吗?”月白顺着他的话语问道。
却见那少年并无半点羞愧地说:
“我不知道。”
“.....”
“不知道你你你...说那么多干什么。”
“但是我们可以现在开始找。”
玄翎说罢便是转过身子,又寻了一根树干在上边画下了一样的符号,只是这次他在那符号旁多添了一横。
“这里的树这么多,你要画到什么时候?”白羽又是一脸懵逼道。
月白看着玄翎继续在旁边做记号的动作,忽明白了几分:
“你...是不是怀疑,这个巨大的树林也是障眼法,实际上这里的树木根本没有我们眼前看到的这般多,只不过一直在重复一小片地区罢了。”
难得的是,这次的话没有被继续无视,玄翎转身对她轻轻点头以示肯定。
这番话语倒也提醒了另外二人,白羽便也寻了一棵树木做了记号,另一旁的阿月则从包袱里拿出白羽送她的防身小刀依样画葫芦。
喂....-_-lll
你们能不能关注一下我这个没有任何工具的废材,一个人在旁边发呆很尴尬的啊喂!
月白正这么想着,却见着一双苍白纤长的手在她面前打开,里面躺着一根黑色的羽翎。
这羽翎的根部十分锋利,正好可以拿来做标记。
月白从没有温度的手掌中将羽毛拾起,欢乐得加入了做记号的队伍。
却没见着身后少年微不可闻地牵动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