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将他摆在前头 烛光渐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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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渐弱，被月白暖和几分的身体又逐渐冷却，玄翎感受着压抑不住的寒气慢慢上涌，原本还在努力撑直的身子再次被抽走了气力，玄翎虚弱地将脑袋抵在墙面，脑海里也开始七七八八的浮现一些杂乱的念头。
大多是与白羽在昆仑的画面，还有些零星的画面闪现……
是那小白团子的模样，模模糊糊地勾勒出他对于“温暖”一词的感受。
大概是寒冷和昏暗的环境使他出现了幻觉，那团小东西似乎又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只是这一次，它的嘴里叼着些个什么东西。
小东西乖巧地坐在他的面前，忽而动了动耳朵，歪着脑袋有些不解地望着他。
这不是幻觉！少年惊觉。虽然没有接触彼此，但是他仍然感受到了对面传递而来的，细弱的，温暖的气息。
“你…找到了钥匙？”他不确定地问出声。
月白举起左边的耳朵，又将嘴里叼着的钥匙放在了他的面前，一双红色的、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透露出一些等待夸奖的意味。
他看了看面前的钥匙，看了看它，又匆匆扫过周围。月白没有等来夸奖，只见那少年反而皱起了眉头，不悦地问道：
“白羽呢？我不是叫你先救他吗？”
那语气严厉，刺激了月白的小心脏，它只觉着原本心头升腾起大大小小的名为“期待”的泡沫，被轻轻触碰迸裂开一片浓浓的酸涩。
玄翎看着那小白团子在视线里缩成一团，只留了个短短的尾巴，圆圆的屁股对着他，显然是委屈了。
从未感受到歉意的少年，第一次有了“手足无措”的感觉。
他只是习惯罢了，从昆仑之始，他就习惯了将白羽摆在所有事情的前头，甚至摆在自己的生命之前。
他出生起带了一对残羽，孱弱多病的一副身子骨，每日只能用汤药吊着。而白羽不同，他生就光芒万丈，被长老称作“最完美的羽族”。正因如此，白羽被寄托了羽族最大的希望，自然也被赋予了更多的关注和视线。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习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白羽身上，甚至连他自己的眼里也只剩下了那个明媚如骄阳的少年。
下山之后，白羽的热情，他的冷漠；白羽的张扬，他的沉默；白羽的与人为善，他对人类的不屑，更将人间的目光牢牢锁在了那个白衣少年的身上。原本的他，还可以理所当然的苟延残喘在白羽身后的阴影里，但自从那个女人出现……
那个女人出现后，就连他和白羽之间都被割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有多久…多久没被人关注？他不记得了。
但他记得的是，从出生之日算起，这是他第一次被人摆在了白羽前头。
莫名的情绪在胸口翻涌，热腾腾的一片，难得的叫他周身寒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生出一种难耐的燥热。
窝成一团的月白，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抚过它的毛发。惊慌下抬头，对上了大魔王一张放大的脸。
他…他刚刚用脸蹭了它？月白不确定地盯着眼前那姣好的面容，却见少年撇开视线，无事发生般得坐直了身子，咳嗽一声复而说道：
“愣着干嘛，还不帮我解锁。”
月白看着没有表情的少年，玉雕版的面皮上浮现出一丝可疑的红晕，它眨巴眨巴眼睛，又看了看面前的钥匙，无奈叹了一口气才将这两个青铜钥匙重新叼在嘴里，绕到少年身后，试着开锁。
它边试着打开青铜锁，边飘荡着思绪，在心内腹诽：
要不是因为怕大魔王的寒气发作不舒服，它才不会舍近求远的抛下白羽，特地先赶来给他开锁呢！可这家伙心心念念的只有“白羽”，不夸奖它这只兔子聪明伶俐冰雪聪明也就算了，还凶它……
这么想着，月白放缓了手中的动作。
哼！就是要多绑着你一回儿，不近人情的大魔王
o(￣ヘ￣o＃)
玄翎感受到了身后小东西的磨蹭，下意识地用手指随意戳了戳它，示意它快一些。
被戳了肚子的月白羞红了脸。
唔～虽然我现在只是只兔子，可人家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啊！
“咔哒”一声，月白两只小爪子努力夹着其中一把青铜钥匙，终于艰难地将青铜锁打开了。
玄翎挣扎了一下，轻易地将手从铁链的束缚中摆脱了出来。长久地捆绑让他双手麻木，少年不甚在意这点难受，随意扭动了一下手腕，就急切地下床。
“白羽被关在哪？你快带我去。”
他急匆匆地要离开，但身后却没有任何动静。疑惑地转身，将目光投在那小家伙身上。
却见月白揉着自己的小爪子，傻傻地看着床上两把钥匙。
糟糕！忘了刚刚试的是哪一把钥匙，算了两把都带走吧。
这么想着，它便用嘴去叼起一把钥匙，只是当它张嘴要叼第二把的时候，那原本嘴中的钥匙却掉了下来。
(⊙﹏⊙)
无奈之下，月白只好用脑袋努力将两把钥匙拱到一块儿，准备一口叼起两把钥匙。
玄翎看着它的动作，忍不住扬起嘴角，旋即又在无人注视的沉默中将一闪而过的笑容压下。
月白好不容易将两把钥匙凑到了一起，正准备下一步动作，却见一片阴影遮住了上方微弱的光源，下一秒就落在了一个有着丝丝寒气的怀抱里。
玄翎一只手将月白圈再怀里，另一只手则将两把钥匙都收入衣襟内。
视线的角落里，那团白绒绒的小东西在他胸前蹭了一蹭，撒娇般地往他怀里钻着。他对这样的亲密不反感，但仍是不习惯得僵直了身体。
大魔王的怀抱好冷啊～月白想着，又将身子缩得更小团了。一股子凉意拂过它的脑袋，玄翎别扭地捋了一把它脑袋上的毛发：
“你这次做的不错。”
咦？它被大魔王夸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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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翎靠着月白的指引找到了白羽所在的房间。
一进门，就见着了被缚在椅子上的家伙，一脸死气沉沉，生无可恋的样子。
听着开门的动静，白羽原以为是那鲤鱼精又回来了，当即坐正了姿势，一脸警惕地朝门外看去，只见那一人一兔小心翼翼地将门掩上，轻手轻脚地移动到他的身旁。
“亲人啊！”
在白羽眼中，玄翎整日都是黑口黑面，他倒是第一次觉着这家伙里外都透着可爱。
玄翎见他瞧着自己，双眼都蹭上了一团火苗，尴尬地抽动了嘴角，在对方眼巴巴的注视下将他手中的桎梏解开。
一脱离禁锢的白羽，反手便将那羽剑召唤了出来：
“这臭鱼精好大的胆子，竟敢打小爷我的主意，且看我怎么将他抽皮扒筋。
说罢，他便扯上了玄翎的腕子，要去找那鲤鱼精算账。
扯动一下，两下，身后的家伙并没有随着自己离开屋内。
他顺着玄翎的目光看去，便见着了咬着玄翎衣角不放的小白团子，两只爪子死死地扒在地板上，显然用足了气力。
“你不带我们去找那鲤鱼精就算了，怎么还阻拦我们？”
白羽自然没等到月白的回话，玄翎却也将自己手腕从他的掌中抽走。
“这小东西拦着我也就算了，怎么连你都不跟我一边。”
白羽这厢发着火，却见玄翎将地上的小东西提了起来，他在空中虚拂一道，两指间便捏了一片黑色的羽翎。
玄翎将月白放在了桌上，又将旁边的茶水倒了出来，用那羽翎的根部沾了茶水，这才递给桌上的羽白：
“你想说什么都写出来吧。”
月白用两只爪子夹着那根羽翎，一笔一划地在桌上写着，玄翎站在一旁垂头注视，暧昧的灯光朦朦胧胧的笼罩在他的头顶，那长长的眼睫洒下一片柔和的晕影。
白羽竟然觉着眼前的少年，意外透出了一点儿温柔的感觉。
甩甩脑袋，再仔细瞧着，那家伙明明还是那副毫无波澜的嘴脸，也许是灯光昏暗吧！鬼才会觉得这个大冰块温柔呢，白羽心想。
“酒席，众妖。”
玄翎一字一顿将月白写在桌面上的内容读了出来，思忖片刻又道：
“你的意思是，现在那鲤鱼精与一群妖怪在吃酒，叫我们不要贸然前往。”
月白高高地竖起左耳表示正确。
若是这一只鲤鱼精也就罢了，按照原著的剧情二人不开翼便能与他打个平手。可是此时那鲤鱼精与一众妖怪都在前厅，若是贸然前去，少不了要与那些个小妖精纠缠。
白羽性子颇急，将立在桌前的玄翎推开，对着桌上的月白便是粗声粗气地控诉：
“我们两个如今没有了束缚，怕那些个小妖不成，小爷我今日受了奇耻大辱，你还要我在此坐以待毙。”
一旁的少年拦下了正欲发作的家伙，不疾不徐地对着月白说道：
“你若有法子，一并写出来。”
月白垂头低思了一会，既而用那羽翎多沾了些茶水在桌面上写起来。
“守株待——”
玄翎正读着，却见这家伙停了笔，自个儿站在了那排字的后边，乖巧地盯着他们。
见着这幅场景，他终是没有顾及的笑了，这笑中未夹旁的情绪，却是如同春风化雨，细细绵绵地浸润了月白眼前的风景。
少年看着它，接着吐出了那个字：
“兔。”
原来这拂面而来的春风与暖阳一样和煦。
旁边的白羽显然未注意到这冰块融化的一刻，反是拍了拍自个儿的脑袋，恍然大悟道：
“对啊！那家伙今晚还要来洞…”
“房”字没有出口，白羽便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满脸恶心的样子像是刚吃了些什么腌脏的东西，既而咬牙切齿道：
“我一定要扒了那鲤鱼精的皮不可。”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将他摆在前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