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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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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之前年百七痛苦时,狐亦蓝依旧安慰了他。
狐亦蓝不是会撒谎的人,或者说,他根本不屑于撒谎。
想到这点,南烛又道:“但是你也不忍心看年百七那么痛苦吧?他好像连晚饭也没吃,说不定已经因为失恋开始绝食了。退一步说,即使安排他们相见,也不一定能成,不是么?”
南烛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如何?话说回来,若他真的退婚了,以后恐怕只能孤独终老,除了秦姑娘,还会有能扛得住他的体质?也不能肯定说没有,但很难再遇到那样的人吧。”
【孤独终老……】
狐亦蓝心里一动,他垂下眼帘,打开信封,里面装着一个金色铃铛和一根漂亮的蓝色孔孔雀翎。
“如何?你很喜欢呢……好吧,我不是在贿赂你,可能有点像是在贿赂,只是我认为,看见朋友有困难,不帮一把说不过去,毕竟你和年百七走得很近嘛,除了你也没人能帮他了,而且你比我聪明多了,肯定有办法能劝他。”
说到这里,南烛心里还有点打鼓。虽说她说年百七是狐亦蓝的朋友,可那人曾直接说过讨厌狐亦蓝。即使这几天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狐亦蓝,也不知道狐亦蓝是不是这么想的。
“不对。”狐亦蓝眉头一皱。
“???”南烛叹一口气,看来这事真凉了。
“你我之间的距离,比六月下雪还远。”狐亦蓝正色道。
“????”这尼玛什么鬼比喻?南烛按下想抽他的冲动,又叹了口气。
狐亦蓝拿起那只孔雀翎,在烛光的映照下,孔雀翎的尾端闪烁着斑斓的光芒,恍如融入晨光从天而降的水珠,他轻抚羽毛,感受着柔软的触感。这是一只正值壮年的雄孔雀,一直生活在树林中,想必羽毛是小贩在无意间拾到的,而这类不受约束的东西能让他感受到一丝宁静。
“你真的不去?”仿佛在垂死挣扎,南烛不死心地问道。
狐亦蓝看着她:“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
……啥刚才她耳聋了吗为啥啥也没听到?想归想,南烛还是老老实实地道:“那就请你让年百七午时到桃花街,千万别忘了,多谢。”
南烛没有急着回别院,她一面回想狐亦蓝的话,一面想着自己的愿望。
就像看小说时永远期待有个幸福结局,她希望两人能在一起,而没有去考虑这以外的东西,因此也可以对狐亦蓝说要帮他们没有特别的理由。
但她一厢情愿做的事情不一定是对的,说不定只是在自我满足。
南烛懊恼起来,这段时间大的生活似乎让她忘乎所以了。
这里的人和她没有关系——她原本是这么打算的。
为什么会突然想帮他们呢?
“啊呀这不是小南烛嘛。”
南烛回过头,栏杆下出现狐游的身影,她正笑眯眯地看着她。南烛左右顾盼,有点意外那个如影随形的侍卫没有跟在狐游身旁。
“阿姐。”
狐游笑道:“在想什么?远远就看到你在发呆。”
南烛叹道:“我在想我是不是傻……”
“哈哈哈哈……南烛果然很好玩!”狐游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仿佛真的很好笑,她捂着肚子直不起腰来。
“……”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一般不是先问原因然后安慰人吗?南烛撇撇嘴。
仿佛听见她的抱怨,狐游抹掉眼泪:“南烛为何这么认为?”
南烛叹了一口气,把她做的事细细讲了一遍,末了问道:“阿姐,我这么做,真的会把狐家卷进来么?”
狐游心不在焉地道:“也许吧。”
南烛道:“真有这么严重?”
狐游道:“只是有可能成为导火线而已,真正引起两家不和的因素当然不可能如此简单。”
……那我也不想成为导火线的线头!
“秦家一直与我狐家有摩擦,如今秦家在朝廷上十分活跃,而我狐家在朝廷的势力被缩小,不过无妨……”狐游一顿,“若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做,还算什么狐家。至于亦蓝会那么说,我想是在关心你哦。”
南烛一怔:“关心我?”
“嗯。让人无法理解并别扭的关心,毕竟他不擅长做那种事嘛。他不希望你卷入这种事,因此提醒你小心自己的一举一动,看来他的提醒起作用了——最起码你意识到自己是在任性,不过无妨,我是站在南烛这一边的哦。”
“意思是阿姐会允许我任性?”
狐游笑了一下,道:“南烛是否晓得亦蓝曾出门修行?”
南烛点点头。
“那孩子的双亲早在多年前就已去世,原本应由其他人收养,但那份天赋不久后就被人察觉了,因此便被送到了狐本家,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以及旁人无法理解,那孩子很难对人敞开心扉。我曾让他出门修行,希望能通过和外界的接触让他有所改变,他已经在改变了,但是,”狐游苦笑一声,“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我不得不把他召回来,是我亲手把他与外界的联系斩断。”
“但是,若是你的话,也许可以办得到。南烛,请答应我,帮我照顾他。”
黑夜中,身着红衣的狐游犹如置身月光海,一颦一笑皆动人。
南烛有点怀疑是梦,接着,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道:“阿姐,我会照顾他。”
“好孩子。”
南烛脸一红。
……
“啪!”
街角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
南烛的心抖了抖。
……他们别是闹崩了吧?
她站在逆光处,根本看不清此时秦箩衣的表情,自然也看不到背对着她的年百七的表情。
他们原本很轻声地说着话,可忽然之间,秦箩衣十分干脆地甩了他一巴掌。
南烛看着秦箩衣,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秦箩衣大部分时候都是一副柔柔弱弱的姿态,言行大方得体,根本看不出会使拳。
说起来,秦箩衣连吃东西都比她吃得小口。
这意味着只要秦箩衣愿意,她可以一直扮演柔弱的大家闺秀,但在年百七的面前,大部分情况下她是个暴脾气的女人。
南烛看向身边的人:“你让年百七来约会的时候有没有说多余的话?”
狐亦蓝摇摇头:“没有。”
南烛道:“那年百七为何同意出来?”
狐亦蓝道:“我把衣服脱了。”
“……”啥玩意儿?南烛瞪着他,道,“说明白点。”
狐亦蓝道:“年百七说若我肯把衣服脱下来,他就出门,我同意了。”说完,他眨眨眼,根本不认为有任何不妥。
……这么刺激的吗?南烛突然觉得那巴掌打得好。
这时秦箩衣转身便要走,年百七伸出手,可想了想,又收回身侧。但秦箩衣还没走两步,几个混混从街道两侧的小巷冒了出来。
混混们的脸上堆起油腻粗俗的笑,逐步靠近两人,其中为首的咧开嘴:“这位公子哥,我哥们想买点酒喝,可出门忘了带钱,不知能否借些钱使使?”
“那些人是你请的?”
南烛回过头:“你怎么晓得?”
没错,那准备靠近年百七和秦箩衣的几人是她向狐游借的群演,目的是为了给两人制造点小困难,两人成功解决之后,促进彼此感情,而年百七也一定会发现自己其实对秦箩衣还是放心不下。
“我在家里见过。”狐亦蓝理所当然地道,顿了顿,他又道,“你要做什么?”
南烛道:“按照剧本,年百七硬气地拒绝给钱,然后混混就一拥而上,势必会波及秦姑娘,这时年百七肯定不会放着不管,他出手相救……总之,他一定会在此刻认清秦姑娘在他心里有多么重要,不舍得放手。”
狐亦蓝怀疑地道:“会这样么?”
南烛自信地点点头,毕竟电视剧都这么演的。
而另一处。
“你们要多少?”
问话的是年百七。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抖了抖,又问:“这些够了吧?我出门没带多少钱。”
群演们:“……”
秦箩衣:“……”
南烛:“……”她想亲自上阵打爆年百七的狗头!
群演们尴尬了一小阵,随即齐声恶狠狠地道:“——谁管你带没带钱,敢瞧不起我们,非让你吃点苦头不可!”
……好生硬的剧情转换不过干得漂亮!
但年百七想也没想,直接往秦箩衣身后躲:“阿箩救我!”
群演们:“……”
秦箩衣:“……”
南烛:“……”
狐亦蓝道:“你看。”
……看尼玛啊群演都好尴尬演不下去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南烛捂住额头:“没救了。”
群演们一时有些尴尬,他们的任务主要是佯装捶年公子,而秦姑娘看起来娇滴滴的,哪里经得住他们恐吓,但戏还是要演下去,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即将遭到混混围殴的秦箩衣叹了口气,她一把推开年百七,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众人猛地愣住,结果眨眼之间,其中有一人的被猛烈地一踢跪了下去,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接着又有一人被击中了胸口。被围堵的方向很快被撕开一个口子,秦箩衣抓住身后的人便跑。
众人怒气冲冲地追上去,可两人越跑越快,不多时就消失在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