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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红香院中闹事 状元花魁接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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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融融,黝黑的天幕上缀满了繁星点点,好似一闪一闪的眼睛,在偷窥着人世间的秘密。月光下的万物影子也随着变幻出各种姿态,偶尔有流星划过夜空,为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活力。
渭平县,红香院中,充斥着纸醉金迷,有吟诗作对的,有喝酒打趣的,也有仗着自己万贯家财欺负女人的。这不,一个满脸横肉,看似油腻的男人正在掐着牡丹的脸颊,给她灌酒。
这男人的粗腿踩在凳子上,色眯眯的眼睛瞪着牡丹,“臭婊子,你给小爷喝啊。”他仗着自己的舅舅是当朝重臣楚云飞的管家,又听人说这渭平的四大花魁如何美艳,所以来到这里横行霸道。
在场的人无人敢管,要是得罪了这胖子,可能就会间接得罪楚云飞,谁也不想惹祸上身,虽颇有微词,但也不敢大放厥词,仍自顾自的饮酒作乐。只是可怜了牡丹,已经让这人折腾的不成样子。
有一身量薄弱的书生见不得牡丹这样,便上前争执,却被这胖子一脚踢开,书生趴在地下,咳了一口血出来。
他用脚抵在这书生的头上,“老子在这儿作乐,你算哪根儿葱,敢管老子的好事?来人啊,给我拉出去!”
随即书生被强拉出去,这胖子拉过身边的小厮,“富贵儿,你小子他妈的不是说这儿的什么四大花魁天资国色吗?就这么个货色?”
叫富贵儿的小厮上前谄媚,“少爷,不是,我刚才打听老鸨子了,今儿不巧,那两个一个去县衙陪堂会了,一个回家探亲去了,就还剩一个蝶衣。”
“哦?这个娘们怎么样?”胖子抖了抖身上的肥肉。
“少爷,当属第一啊,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你小子快他妈说,急死小爷了。”胖子说着敲了一下富贵儿的脑袋。
“听这里的老鸨说,那蝶衣近日来月信了,好像一般不出门,并且她是花魁之首,见一面赶在她心情好的时候,只收十金,若是她心情不好,那就要收五十金了。”小厮说着看了看了一下自家少爷。
“什么?五十金!够我买两座府邸了!什么娘们,这么贵?”在胖子的眼中,妓院这地方的女人都是下贱的娼妓,根本谈不上什么十金一面,况且人还没见着呢,光是听人说,就让他从口袋里掏银子,这是万万不能的,但是男人的冲动又让他按耐不住。
“那咱们怎么办,少爷,咳咳,是见还是不见?”富贵儿看着他家少爷的脸色试探道。
“见,小爷上这儿来干嘛来了啊。富贵儿,去,把老鸨子叫来。”
此时的蝶衣正在房里抚琴,想着那人说好的怎么还不来,满腹怨气,又与这陌生男子同处一室,更是尴尬,相处了一日,这人倒也守规矩,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楚司南坐在房内的太师椅上,乐津津的听着这美妙的音乐,欣赏着面前这绝色的人儿。唉,如果不是父命难违,真想就这样一直下去。
“女儿啊,你在房里可好啊。”老鸨子听见蝶衣的抚琴声,在房门前敲了敲门。
蝶衣闻此声赶紧让楚司南躲到了自己的床底下,并告诉他轻易别出来,随即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到房门前,隔着门说,“妈妈,我没事,只是小腹胀痛,心情烦闷,故抚琴聊表一下慰藉罢了。”
蝶衣编出这一套说辞只是为了掩护一下房里那人,其实她的月信日子还不到。
“哦?这样啊,蝶衣啊,这有从京城来的远客,专门为了听你的曲子,把门开开可好啊。”老鸨子在门外试探道,她可不想这一块到嘴的肥肉丢了。
“妈妈,女儿身体不适,不宜接客呢,实在抱歉呢。”蝶衣在屋内装出柔弱的声音说。
老鸨子见状,思量了一下,瞧着面前这衣着华贵的胖子,真不是好惹的,便说,“公子,您看,您先到偏厅坐一下如何?这蝶衣身体不适,需得好好收拾装扮一番才是。”她瞧着胖子的脸色。
胖子抖了抖脸上的肥肉,“诶呀,怎么这么麻烦,从来都是别人等小爷,小爷我可从没等过任何人啊。”说着手摸了一下自己圆滚的肚子。
老鸨只好赔着笑脸,“诶呀,公子爷,您看您大老远儿的过来,难不成还差这一时半会儿的么?这女儿家家的,要不好好捯饬一番。怎么能配的上见公子您这样的大人物呢?”
胖子听了这话,嘴角不住上扬,心里想了想也是,不差这么点儿时间,这到嘴的鸭子还能飞了不成,便摸着自己圆滚的肚子说“行吧,那我就先到别处坐一会儿,可别让我久等了,那样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是是是,诶呀,您老就请好吧,小顺子,赶快过来招呼着这位爷。”老鸨子挥舞着自己手中的丝帕,并在小顺子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叫小顺子的大茶壶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将这位胖公子请到了偏厅。
老鸨扣门,“蝶衣,开门吧,我先把那人支走了。”
蝶衣听到外面只有妈妈的声音后,才敢打开门。进来后,老鸨坐到椅子上,“女儿啊,赶紧梳洗梳洗接了外面那位爷吧,京城来的,跟那楚大人还攀着关系呢,咱这谁也惹不起啊。”
“可是妈妈,我这,还,还来着月信呢,身上酸痛的不行,如何能接待那位公子,万一伺候差了,岂不是也要怪到咱们头上?”
“呵呵,蝶衣啊,你可别跟这儿诓妈妈我了,都是女人,这儿给你算着日子呢。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哄住外面那位爷用不了你几分气力。”说着拿起茶盅泯了一口茶。
蝶衣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妈妈的脸色,已有几分不悦,若是在争持下去,恐怕没有好结果,只是屋里那人……
“好了妈妈,你稍等我些许,我梳洗打扮一下便去。”
老鸨抬眼看了一下蝶衣,拿丝帕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嗯。。。这才是我的好女儿么,放心,这之后你好好休息几天,妈妈给你放假。”说完扭动着腰肢走出门去。
蝶衣坐在梳妆台前,细细打扮起来。“出来吧,没人了。”
楚司南慢慢的从床底下爬出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想了想,自己活了十六年哪儿这么憋屈过。为了父亲的吩咐,必须伪装起自己的身份,现在连面前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护不住。
“怎么,姐姐,你要接客?”
“嗯,你刚没听见说话吗,那是京城来的阔公子,还跟那当朝重臣楚大人有关系呢。这,谁惹的起啊。”蝶衣用石黛在自己的眉眼上细细的画着。
楚司南听着这话,当朝重臣楚大人,那不就是自己的爹吗,不知道是谁出来办事来这烟花之地寻开心来了,一会儿逮住个机会非得好好训那人一番。
蝶衣见这人在那儿杵着发愣,不觉得有些好笑,“喂,你想什么呢?”
“啊,啊,我,嘿嘿,没想什么。”楚司南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你啊,好好在这房里待着,别到处乱跑,那人把你交给我了,他回来了要是寻不到人,是要拿我试问的。”
“嗯嗯,是是,知道了,姐姐。”
蝶衣装扮完毕,出门而去,房内留下一股女儿家身上的脂粉气,使得楚司南眼神迷离,神魂颠倒。
彼时沈涵与柳絮二人已经到了渭平城外,但已是深夜,城门关闭,又无法出示自己的令牌,那样又免不了折腾一番,二人只好折返,在路边寻了个可以打尖儿的小店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