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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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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伙?”
崇炤装作看电脑屏幕的录像,实则趁机凑到陆开明的面前,贪婪的盯着一点露/出来的脖颈。
陆开明是一个规矩到古板的人,常年是一身衬衫西装,他的衬衫扣子永远都是扣到最后一颗,露/出一点优美颈项。
崇魔王厌烦的看了一眼那个纹丝不动,牢牢扣在最后贝母纽扣上,甚至想要将自己的眼神变成一双钩子。
“什么?”原本盯着屏幕的陆开明,久久听不到他的回/复,扭头出口询问一下。
那知道两人原本标准的距离,因为崇炤的默默“蚕食”,导致了现在两人的姿/势。
陆开明看似淡定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继续看着屏幕中不知道播放到哪里的录像。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嗓子,提醒道:“你该刮胡子了。”
崇炤下意识的伸手抹了把自己的下巴,但是只摸/到了一点胡渣,他的舌/尖在口腔里转了一圈,最终捏着烫熟的耳/垂,小声的回答:“今天早上走的太急了。”
“嗯。”
陆开明并没有说其他的,两人又恢复到了刚才的状态,继续沉默地盯着不断变化录像。
陆开明:“什么同/伙?”
崇炤还回味着陆主/任柔/软冰冷的唇,突然被问的一愣,“什么同/伙?”
反应了半天,句芒大人才故作镇定的继续被打断的话题,“呃,我的意思是犼族向来脾气火爆。”
“你说让那个小屁孩去听从一个凡人,估计他会先打死那个人……”
陆开明想了一会儿,认为嫌疑最大的还是那个罗总监,那人明明是欲孽缠身,眉间黑气萦绕的短命之像,但是生死薄上却是荣华富贵,长命百岁。
简直就像是有人偷换了他的命盘。
但是根据《关于六界灵力使用规定》,他们是不能随意抓/捕凡人,毕竟凡人仍是归警/察局管。
而都小环到底被罗总监藏到了哪里……
陆开明的眉头下意识地蹙成一条深沟壑,思来想去总不能找到一个合适地放下。
崇炤原本想要拍拍他的脑袋,害怕这人一怒之下砍了自己的爪子,最终还转了一个方向搭上了他的肩,“这世间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而解决这种事情总要用一些‘直接’的手段。”
十足了解崇魔王脾性的陆主/任,秉着不开天雷罚单,维护人界和平的信念,警告现在正眯着眼,想歪点子的崇炤:“注意你的身份。”
“六界居委会的编外人员。”崇魔王英俊邪气的脸上露/出一个乖/巧的表情,“我知道。”
………………
而被两人讨论地中心人物——腾然之,现在正在接受自己五百年中最羞耻的事情。
“富贵,抬抬腿,后面的毛洗不到了。”
犼族少主眼神凶/恶,呲着一嘴的尖牙,用全身都抗拒着。
秦平安满手泡沫,笑眯眯地催促道:“快点啦,一会儿要有人来了。”
忍住,为了今天晚上的包子……
腾然之默默地在内心催眠自己,然后屈辱地抬起后腿,秦程序员很快的绵密的泡沫涂上去,快速地打发。
他边为富贵洗着澡,边自言自语的说:“富贵,我怎么感觉你的毛变了……”
腾然之:废话!一早就告诉你我是犼!不是什么黄/色杂毛狗!
“变多了。”秦平安趁富贵沉浸在颓丧的情绪中,将他的毛一会儿用泡沫竖成莫西干,一会儿扭成个心型。
但是不一会儿“玩具”富贵便知道了秦平安的邪/恶之手,奋力的抖了抖自己的毛!
“富贵!”
不妨被甩了一脸泡沫的青年摸了一把脸,揪着腾然之的尖耳朵,“明天就把你扔出去!”
“钱阿姨,你看我们都是一起租房的……”
突然门口传来范小/姐尖细的说话声音:“我总感觉这一段时间,屋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活动,像是动物……”
“什么?!!”
一个苍老干哑的老妇/人声音打断了范小/姐的话,“你意思是有人偷摸养宠物了?!”
秦平安看着手底下的“违/禁品”,竟是嘿嘿一笑,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情绪,继续为富贵洗白白。
腾然之动了动耳朵,奇怪地看了一眼他,这家伙不是成天见的害怕房东发现自己,导致两人露宿街头,无家可归。
这会儿人都到门口来了,这凡人倒是不怕了?长胆子了?
秦平安仍旧是哼着小调,力图将富贵身上的每一个毛发都揉/搓干净。
厕所门被人粗/暴地敲响,门外的人还没等他回答,就急急地推开门。
一个精瘦干扁的小老太太站在门口,一双冒着精光的眼睛看着厕所内的秦平安。
她耷/拉着眼皮,布满老年斑的脸上不怀好意,“小秦啊,你这是干什么呢?”
“啊?”
秦平安抬起头,脸上还沾着点泡沫,他无辜地抬起头,一脸茫然。
站在后面,被钱房东遮挡住视线的范小/姐仍旧在后面喋喋不休:“钱阿姨,你看到那只狗了吗?哎呀,我是不敢看,我怕这些东西呀。”
说着,她却仗着身高优势,点着脚尖,幸灾乐祸地张望着。
范小/姐原本等着落/井/下/石,再讽刺秦平安几句,但是看到里面的情景,她绿着脸僵硬地说:“秦、秦哥,洗衣服呢……”
秦平安涮了涮塑料盆中的黄/色毛衣,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房东倒是一点没有脸红,仍然是那副模样,“哦,小秦啊,你夏天洗什么毛衣?注意节约用水啊。”
秦平安:“放心吧,钱阿姨,水费我都交够了。”
干瘦的房东老太婆动了动眼皮,上面的斑点简直就像是一个窟窿,对他出言讽刺有些吃惊。
毕竟这年轻人自租了自己的房子起,一直就是逆来顺受,从来都是唯唯诺诺的,哪有像现在这么……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
“喵喵~~~”
几声微弱但是足够清晰的猫叫/声从主卧那边传来。
房东/突然变得健步如飞,还没等范小/姐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打开了范小/姐的房门,一条姜黄/色的尾巴瞬间隐藏在衣柜后面。
范小/姐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解释:“钱阿姨!这是什么东西?我可没有养猫啊!”
房东:“你当我老婆子眼神不好啊?!那么长一个尾巴飘过去!你到底藏哪儿了?!!”
秦平安快速将手中的毛衣清洗出来,清理好厕所,“砰”的一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将两人隔绝在外。
原本在盆中安静的“毛衣”,却一跃而起,变成了一个湿/淋/淋的小狗。
富贵准确的降落在那张时刻保持着整洁干净的单人床/上,还顺手抖了抖毛。
一身黄金色的毛发被他的动作变得有些乱七八糟。
秦平安十分大胆的将他抱起来,放在地上,神色如常的换了一张床单。
腾然之尖尖的耳朵竖/起来,津津有味地听着房间外的争吵。
而原本是风暴中心的青年手下的动作丝毫不乱,他将脏了的床单四角对齐,叠好放在盆中。
富贵毛/茸/茸的狗脸上十分满意这张床单的花色,他后腿就想上/床。
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一双手将腾然之叉着两条前腿,提溜起来,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今天不准上/床。”
秦平安笑眯眯地说,十分的不近人情。
但是,腾然之就是一个不信邪的人,他装作不在乎的样子,趴在椅子上,甚至为了迷惑秦平安,还故意闲适的摇了摇尾巴。
秦平安看着富贵乖/巧的样子,就转过身去将手上的水擦干净。
好时机!
腾然之瞅准方向,一发力,感觉自己马上就能降落在床铺中心!
一双手准确无误地抄起他,还抖了抖,几根金黄的狗毛飞了出来。秦平安看着他:“不准上/床!”
艹!
腾然之恼/羞/成/怒地扭/动着小小的身躯,试图从他的手中挣脱!
放我下来!你这个愚蠢的凡人!
秦平安换了换手,一只手捏着富贵的后颈皮,一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纸箱垫的狗窝。
他将手中的小动物放进简易的狗窝中,还安慰地拍了拍犼族少主的狗头:“这就是你的新家了。”
滚!!!老/子不是狗!!
腾然之试图小短腿跳出纸箱,但是被秦平安一手镇/压。
最终两人都闹累了,秦平安躺倒床/上,在这难得假期中昏昏沉睡。
腾然之掀了眼皮,盘在纸箱里安静无声,这期间,两人像是有了无比的默契,谁也没有提起,那个在厕所突然消失的“宠物”,和突然出现的“毛衣”。
……………………
尚市CBD中有好几栋大厦,这些写字楼中穿梭着属于不同公/司的白领,而要说这些在城市中见的人最多,又最会识人的便是每个公/司的前台接待了。
康恒公/司的前台正低着头,手指在接待台下面快速的移动,她正在向自己的闺蜜抱怨着工作上的不顺,明明前几天公/司才吊死一个人,现在就要他们来上班。
一想起那个死去的胡组长,谁还有心思上班啊?!
“扣扣。”
她负责的前台桌面被人敲响,“你好,我们是华泽公/司的代/表,十点钟约的罗总监。”
“您好,请稍……”
前台接待连忙收起手/机,带上职业微笑,但是她剩下的话被卡在了嗓子眼里——
面前的男人身着一套纯黑西装,裁剪绝佳的面料上没有任何的花纹,也许是嫌弃这套衣服太束缚自己,他并没有打领带,还故意将白衬衫的扣子解/开两颗,衣领随意的敞开着。
这种装扮要是放到别人身上那就是猥琐油腻,但是男人长着一张棱角分明,恣/意邪肆的脸,在他身上那就是风/流雅致。
这人见接待员久久没有回应,凤目一挑,薄唇殷/红,声音低沉的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