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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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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玡。
也只有他能在我的注意以外近我的身,也只有他才有如此冰冷的气息。
“把刀放下,否则我杀了他。”我威胁他。
他一动不动。
“把刀放下,佟玡,我倒想看看她要怎么样。”
佟玡闻声,“唰”地一声把刀收回了刀鞘里,却说道:“雷庄主,这种小喽啰不值得你亲自动手,何不把她留给我?”
“佟玡,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现在他人可是在我手里。”我冷笑一声,握紧匕首向他刺去。
“轰!”的一声巨响在我耳边炸开。
糟了!
一瞬间我似乎看到刀光一闪。
“咳咳……”辛辣的味道呛入口中,等白烟渐渐散去,我才得以看清,眼前早已没有了雷映龙的影子。
我急忙寻找,发现他早已不见踪影,却听到了他离别时的话语。
“佟玡,既然你开口,那么她就交给你了。我一个老人怎好欺负小辈?你们年轻人自己解决吧。”
“可恶。”我低声咒骂,却不敢把空门留给佟玡跑去追雷映龙。
这时,佟玡却向我扔来了一把剑。
“接着。”他用好听的声音说这无情的话语,眼中充满了冰冷。
看来是躲不开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是红枫苑的人,却这样听从雷映龙的话想要杀了我。不过既然如此,也只能放手一搏。
我握紧手中的剑,发动了天玄诀,眉心渐渐凝聚起一抹不太明显的朱红。
“佟玡,好狗不侍二主,胃口太大不是件好事。”我言语相讥,想要引他先出手,找出破绽。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十分寒冷,我知道,我的言语成功激怒了他。有一瞬间,他是真的想要我死。
他没说什么,只是拔刀。
顿时,我感到有股强烈的气息迎面劈来。
好强的刀气……
尽管胜算不大,我也不想示弱,持剑刺去。
飞身、旋转、挥剑。
锵、锵、锵……
我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直点要害,却又在快要刺中的时候被他用刀隔开。仿佛在他的眼中,我的攻击就像小孩子的打闹,而他只是在陪我练习而已。
十几回合下来,我的体力已有点跟不上,气息也有些紊乱,可他看上去却似乎一点儿也不显疲惫。
握剑的右手已满是汗渍,而左手此刻也握得很紧,紧到指甲几乎要嵌到肉里。
佟玡并不想杀了我,我能看的出来,他有意想放我走。但是严峯说的没错,只有帮他拿到了雷龙庄的控制权,我才有机会接近那个人。
佟玡,如果注定要成为我的绊脚石,就一定要趁早解决他。
看来只好使出杀手锏了,我苦笑。
本不想违背师父的话的,可现在看来,如果不使用天玄诀全力应战恐怕小命都难保呢。
眉间的朱砂迅速地凝聚成一点,变得愈来愈殷红,我感到体内有股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涌出,震得手中的剑也微微颤动。
因为许久不曾练习,这已是我的极限。只能赢,否则,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姑且不说他的功力要有多深厚,只要这天玄诀时间一过,单是这反噬的滋味就够我尝的了。
没错,天玄诀短时间内催动功力的效果确实很强大,但那只暂时的,一旦超过了时限,功力便会加剧损耗。用得越久,损耗越大,至死方休。换句话说,它有很大的负面作用。所以师父以前常告诫我要谨慎地使用天玄诀,以免弄巧成拙。因为,天玄诀一旦失效,就意味着死亡。
而我,必须要一招毙命。
梦血蝶影。
我拼尽全身力气划出一个剑花,执剑刺向他的胸膛。
他似乎惊异于我突如其来的内力和剑势的狂猛,尽管用刀格挡住,身子却依旧不住地向后倒退。
下一秒,我看到他的目光陡然犀利了起来,而他手中的断魂也似乎有灵魂般在受到撞击时骤然发出猛烈地刀气,竟震得我的手有些发麻。
身上的衣襟被刀气撕裂开,发簪不知何时掉了下了,头发在强烈的气流中散乱地飞舞。
我忍住脸上、身上仿佛刀割般的痛楚,依旧不甘示弱,与他激烈地对峙着。
下一刻,手中的剑竟毫无预兆地从中间断裂开来。
在剑断掉的那一刹那,我一下子被锋利的刀气弹开了好远。
我的背狠狠地撞击在身后的墙上,然后整个人跌下来跪在了地上。
“哇”地一声,鲜血从我的口中喷出。
脖子上再次感受到了冰冷的触感,那是足以撕裂灵魂的刀刃。
呵,人算不如天算,我怎会忘记那把剑不是我的无尘,根本就经受不住这样强大的内力呢?
愿赌服输!可是我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竟会死在这种地方,死在这个魔教遗孤手中。
强忍住喉间要溢出的腥甜血液,我最后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即将置我于死的的男人。
黑色微卷的头发,□□的下颚,犀利的眼神,他依旧如初见时那一般俊美,像一只黑色的猎豹,冰冷而残忍。
不过能死在这样的男人手中,应该不算太亏吧。
我闭上眼睛,等了半晌却毫无动静。
不解地睁开眼,意外地仿佛看到他目光中一闪而过的犹豫,是错觉吗?接着,他居然把刀收回了刀鞘中。
“就这样杀了你难免有些胜之不武。这场战斗,算你赢了。”
说罢,他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外,这一片狼藉的房间中只剩我兀自急促的喘息。
夜色如浓墨般漆黑,院外却依旧灯火通明。
我用肩膀紧靠着背面的墙才勉强能够站起来。
裸露的到处都是刀气所造成的割伤,隐隐作痛。
怎么会?那样强烈的攻击竟只打得他退了几步?就算是剑断掉了,可开始明明有用天玄诀和他正面交锋。他到底有多强的功力才能做到如此?
“咳咳咳……”忍不住体内的剧痛,我又咳出血来。
怕是刚才被刀气伤到了内脏吧,不愧是魔刀,今日总算是长见识了。那个男人竟能把刀使得这么出神入化,好似人与刀融为为了一体。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最后放过我,不过能在那锋利的刀口下活下来是太大的幸运了吧!
照现在我的情况来看,今晚是回不去严家堡了,还是先在这里歇下把内伤调理好吧。
我推开自己屋子的房门,意外地发现桌上本该睡死的那个人已毫无踪影,我跌跌撞撞地走进内室,却发现床上也是,甚至连被褥都没有动过的痕迹。我急忙查看四周,没有、没有、没有!
为什么会没有?他明明喝了我的迷药啊!
偌大的房间里空空如也、一片静寂。
正在这时,门“吱”地一声打开了。
我背靠柜子,紧紧地攥住手中的匕首,心中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在找我吗?”他缓步走进来,转身关上了房门。
“你……怎么会?”肺部开始剧烈地抽痛,我再也站不稳,慢慢向下滑坐到了地上。
他笑了,笑的高傲。
“傻孩子,那种程度的迷药怎么可能会对我起作用?倒是你,居然能抗拒的了西域的媚蛊之术,真是让我有些意外。”
“你……到底是谁?”我再也坚持不住,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黑暗中我感受到他冰冷的手抚过我的脸颊,然后用魅惑又充满邪气的口吻对我说:“我是萧祭。”
萧……祭……
我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下子推进了冰冷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