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久夙愿》章台柳似旧

52、第 52 章

　　老奶奶全部做完后，又再添了些柴火，放了一壶水在炉子上烧着，在一旁架起躺椅，很快就打起瞌睡来了。
　　权侑莉看到老奶奶似乎睡着了，拿了自己的大衣帮老奶奶盖上。跟林允儿说话都压低了声音。
　　一会儿水烧开了，权侑莉看到壶盖已经被冲起来了，想把水壶拿起来，刚握上水壶把手，就被烫的嗷了一声。这才发现水壶把手内侧有一段的隔热胶完全掉了。林允儿起身抓住她的手看看，关心的说道：“被烫红了，我去买点药膏。”
　　权侑莉甩甩手，“没事的，一会儿就不红了。”走到炒菜的台子上找到一块布，包在把手上。
　　林允儿把她推开了，“我来。”拎到热水瓶处，把热水全部倒进去了。
　　饭菜已不热，两人就不再吃了，但老奶奶还在睡熟着，不好先走。搬着板凳围着炉火坐着，伸出手烤烤火，林允儿抓着权侑莉的手，看看她被烫红的掌心，抓起放到嘴边，帮她轻轻吹一吹。
　　权侑莉看着林允儿小脸蛋被炉火烤的红扑扑的，微微撅起的红唇吐气如兰，一时有点心猿意马，抽回手，说道：“不用了，不痛了。”权侑莉不再看林允儿，看着老奶奶，“你说老奶奶的家人呢？为什么她这么大年纪了，还要通宵挣钱？”
　　“或许她是孤身一人，不得不为生计劳苦。或许她有很幸福的家庭，只是想努力工作补贴家里。人世百态不就是这样，各有各的苦难。”林允儿心有戚戚焉的说道。
　　“没有什么苦难是过不去的，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而已。”权侑莉实在不想破坏着宁静温馨的气氛，可是该聊的事情迟早都要聊的，“允儿，现在我们可以聊聊吗？”
　　林允儿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吧。”
　　“在来这里的车上我想了好多话想跟你说，到了之后看到公司想到过去，有更多的话想跟你说，可是你现在让我说，我却没什么要说的了，因为我想说的，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唯一想说的：我总是希望你能健康幸福的。我们这样纠缠下去，你谈何幸福？不如就趁早了断吧，你说好不好？”
　　“这是几个月来，我第一次见你。我到这里来，是你要跟来的。你说了断，你知道要了断的是什么吗？”林允儿觉得权侑莉真的是伪善的猎人，明明是她穷追不舍，却责怪猎物跑的不远。
　　“你对我如何，我知道。我自己对你如何，我也知道。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要趁早了断，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权侑莉第一次坦白自己的心迹，对林允儿的感情总归是与众不同的。
　　“那我可以问问你对我如何吗？”林允儿以为权侑莉逃避她的心动，却没想到她会承认。
　　“我愿意陪你做你想做的事情，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我看到你难过，我也会跟着难过。我喜欢看到你笑，我看到好玩的东西会想着买回去送给你。可是这些都不是爱情，我的爱情已经给了别人。我会为了她舍弃自己的自由，因为她我尝过酒入愁肠的苦涩，因为她我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因为她我心焦力竭疲惫，可是我还是爱她，只要能跟她在一起，只要跟看到她的笑容，我就能开心好久。”权侑莉低沉的嗓音在黑夜中显得温暖，林允儿听了却觉得冰凉刺骨。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所说的这些，我都为你做过。”
　　“我的快乐我的难过，她都会给与我回馈，她会陪着我一起。有了她，这些才能称之为爱情。若她不管不顾，那只是一厢情愿而已。”权侑莉直白的说道。
　　林允儿听到这，眼泪掉了下来。“如果你能跟我一起，我就不是一厢情愿了啊。”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我已经有了她，不可能再有别人了。我和她十年的感情才终于磨合成功，我和她都不会轻易放开了。”
　　“你们十年感情，可是我们十八年的感情呢？”林允儿不甘的问道，明明是她先到的。
　　“我和她是十年的爱情，你当了我十八年的妹妹。”权侑莉顿了一下，思索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么说很残忍，你能再继续当我的妹妹吗？”
　　林允儿被她的说辞刺激到了，“妹妹？你会一片深情的摸着你妹妹的脸吗？你会紧紧抱着你妹妹不松手吗？权侑莉，你不如先问问你自己，还能不能当我是妹妹？”
　　老奶奶被林允儿突然提高的声音吵醒了，缓慢的爬起来，把大衣还给权侑莉，向她们说着谢谢。
　　权侑莉对老奶奶柔声说道：“我们吃饱了，很好吃，您再休息休息，我们先走了。”拿出钱包，把所有大钞都留在桌子上了。对林允儿说道：“我们走吧。”
　　林允儿也拿出钱包把所有大钞全都留下了，想了想蹭权侑莉打车回去不用花钱了，干脆把小钞全部都留下了。
　　两人走出温暖的大棚，迎面而来是刺骨的寒风，权侑莉看到对面有个24小时便利店，对林允儿说道：“你再进去等我一会儿吧，我去买个东西。”掀开门帘，把林允儿推了进去。
　　权侑莉跑到便利店，买了个水壶，本来想多买几个的，但刚才把大钞全都给老奶奶了，现在囊中羞涩了，只能买一个，等会儿打车回家的钱可能都不够了，得找林允儿要一点。权侑莉刚才没看到林允儿给钱。拿着水壶进到大棚，看到林允儿跟老奶奶正在推搡着，不想多收钱。
　　权侑莉连忙上前，把水壶在桌子上，说道：“老奶奶，你看她就是有钱人家大小姐，一天到晚乱花钱的，今天给您还算是付了饭钱，您要是不收的话，她出门就去买烟抽了，你看她那么瘦就是抽烟抽的，别给她留着买坏东西了。”
　　老奶奶被权侑莉带偏了，“抽烟是对身体不好的，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千万不要学抽烟这个坏习惯。”
　　林允儿被权侑莉气坏了，觉得她这谎话真是张口就来，不过知道是为了宽慰老奶奶就没有出声。
　　权侑莉插科打诨的把钱让老奶奶收下后，就招招林允儿，跟她快速走了出去。
　　两人走在冬夜的寒风中，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等的士，权侑莉想到没钱了，“你借我点钱吧，刚才买个水壶，我没钱打车了。”
　　林允儿没好气的说道：“你没看到我刚才把钱都给老奶奶了？我还想蹭你的车呢。”
　　权侑莉打开钱包翻了半天，只有2000韩元了，连起步价都不够。“你记得哪里有取款机吗？”
　　“商场后面的那条街有个取款机，不过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林允儿指了指方位。
　　权侑莉说道：”你在老奶奶那儿等着我吧，我去取，等会来找你。”
　　林允儿知道她是怕自己冻到了，但现在越发讨厌她的体贴了，“不用，我们一起去吧。”说完就往商场那边走去。
　　权侑莉快步跟上，想到刚才未能说完的话题，“我可以把你当妹妹的。”
　　林允儿听到她又再提起，不想再跟她继续这个话题了。
　　权侑莉继续说道：“这十八年我一直把你当我最亲的妹妹，最近只是有些不理智而已，过段时间就好了。你也把我当成姐姐十八年，一切都会过去的。”
　　林允儿冰冷的说道：“你想想你刚才说的关于爱情的话，你会为了我舍弃十几年的公司和队友，你会为了我现在半夜在外面晃荡，你会为了我喝酒纠结，你先分清楚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再来跟我谈姐姐妹妹吧。再说了，我有亲姐姐，你从来都不是我姐姐。”
　　权侑莉被林允儿训的有点恼羞成怒，“都说了，我把你当妹妹了。”
　　林允儿看她刚才在大棚还承认，现在又反口了，赌气的说道：“你把我当妹妹，还要跟我了断什么啊？继续当妹妹就好了啊。你离我远点，别来招惹我就行了。”
　　权侑莉想要反驳，却无从说起，只能独自生着闷气。
　　两人气呼呼的沉默着走着，取了钱，在路边等的士。的士来了之后，权侑莉先上车在副驾驶坐着，等了一会儿不见林允儿上车，打开车窗说道：“上车啊。”
　　林允儿余气未消，“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权侑莉下车，把林允儿塞了进去，“大晚上的闹什么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