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久夙愿》章台柳似旧

22、第 22 章

　　一天在候场的时候，孙艺珍和林允儿聊天聊的笑声不断，林允儿却突然看着某个地方敛起笑容。
　　孙艺珍觉得奇怪，顺着林允儿的视线看去，只看到一个化妆师在给洪素磊补妆，问道：“怎么了？”
　　林允儿收回视线，对孙艺珍笑了笑，说道：“没什么。”
　　“怎么没什么？还没见过你这么严肃的样子呢？你那个后辈得罪你了？”孙艺珍知道洪素磊是和林允儿共用一个助理的，以为她们是有些矛盾。
　　“不是她。没事的，我们接着聊啊。”林允儿不想影响到孙艺珍。
　　“那就是化妆师？之前没见过她啊，是我们剧组的吗？”孙艺珍细细看着那个化妆师，大概四十多的样子，浓妆艳抹的，面生的很。
　　“不是剧组的，是我公司的。”林允儿答道。
　　“你跟她有过节？”想林允儿这种温和豁达性格的人，会有跟她有过节的人应该是真的有故事的。
　　林允儿不想隐瞒，“有些矛盾。”但也不想多说。
　　“不跟我说实话吗？”孙艺珍柔声问道。
　　林允儿斟酌了一会儿，“好多年以前的事情了，还是我练习生时候，那时候刚进公司2年吧，年纪小很听话，公司安排什么就做什么。有次练习舞蹈要用到手套，她是造型师，在仓库做助理，要找她去领，那时候练习生很多，等我和侑莉欧尼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她就随便找两副给我们，但那个手套是装饰用的，亮闪闪的不知道什么材质，我们舞蹈有些地板动作一定要防滑的，侑莉欧尼就跟她解释希望能重新给防滑的。但那时候她说手套很好的，我们也不敢怎么样，就拿着走了。练习的时候果然是摔了几下。侑莉欧尼又再去找她，好声好气的说我们已经摔了几跤了，再用这个不行的。她却还是不管我们，恶狠狠的要把我们赶走。侑莉欧尼就说算了，我们自己去买。但她却不依不饶的不准，说如果我们这时候要买的话我们俩还得请假，说请假的缘由不能是因为要去买手套，会影响她。我俩没办法就只能等练习完了再去买。但没想到偏偏就出事了，手套打滑我摔了，把手臂都摔骨折了。那段时间很黑暗，我都打算退出公司不练习了。”
　　孙艺珍摸摸林允儿的手臂，觉得她们两个小孩子被欺负了很可怜。
　　林允儿看孙艺珍心疼的表情，感觉到温暖，微笑着换了个手臂给孙艺珍摸，“是这个手，欧尼摸错了。”继续说道，“这么多年我都还是很讨厌她，不仅仅是她害的我骨折，而是她后来的所作所为。我受伤之后公司追究原因，我都不敢怪罪她，就只是说自己不小心摔的。但公司还是查出是手套的问题，她死不承认是她给的手套，只说是我们爱漂亮自己买的亮闪闪的手套。当时侑莉欧尼很生气，就直接把手套的事情说了出来。她这是无心之失，公司没有怪罪她，她没任何损失，却记恨上了侑莉欧尼和我，后来总是给我们一些不合身的衣服或鞋子，但我们也没办法，尽量自己准备这些。有一次是公司内部年度考核，对我们而言很重要的，要当做真实的舞台表演的，越是这种重要的场合，她就越针对我们。那次是个集体舞蹈，她又给我们小码的鞋子，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做了手脚，鞋跟跳断了。那时候我们有预计到这个状况，虽然出错了，但很淡定的掩饰过去了，公司反而还夸奖了我们。我们很开心，大家一起还服装鞋子给她，她却挑刺说侑莉欧尼还东西的时候，鞋子是坏的，说侑莉欧尼态度不好，还把她脚踩了。她就当着十几个工作人员和练习生的面，打了侑莉欧尼一巴掌。”
　　孙艺珍听到权侑莉被打，原本就已经火冒三丈了，现在更是怒气冲天的，气愤的说道：“她什么人啊？怎么这么睚眦必报的，对小孩子这样。”
　　“当时我们人微言轻，没人帮我们出头，心里委屈却只知道两个人抱着哭，好在过没多久，她就不做造型师了，改做化妆师了，我们不用化妆就没怎么接触 。一直到后来我们出道后两年，她调过来当我们的化妆师。那时候我们已经长大了，侑莉欧尼倒是完全不记仇，看到她还跟她认真鞠躬打招呼。我实在无法忍受她总在我们面前晃，队友们想了个办法，把她整走了。后来我们已经不会再用她，就完全没交集了，没想到今天又看到她。”林允儿说起多年前的事情，年少时的委屈，长大后仍是无法轻易放下。
　　“你们怎么把她整走的？”孙艺珍问道，决定这次再赶她一次。
　　“没什么特别的，西卡欧尼把她以前的事跟我们队员说了，大家都一致说她化妆不好，公司自然就把她调走了。”
　　“杰西卡看起来软软的，没想到她还能带这个头啊。”孙艺珍对杰西卡挺赞赏的，事不关己却能帮队友出头。
　　“她后来越来越软了，但在练习生时期就很强势的，是练习生的大姐大，侑莉欧尼被打的那天她没在，那时候她们俩关系最好的，如果在的话，估计当场就会跟她闹起来。其实过了这么多年，我还是很后悔那天我没有为侑莉欧尼站出来，毕竟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的。”林允儿自责于当年太过软弱，即使是后来想把化妆师赶走，但杰西卡先出声了，她只是附和支持。总觉得这个事情，是自己欠权侑莉人情，不仅是因为她被打，更是因为她一直陪伴着自己度过了那段最黑暗的时光，自己却什么都没为她做过。
　　“我以为你跟Yuri的关系是最好的呢？经常听你提起她。”之前林允儿想把权侑莉介绍进这个圈子，让孙艺珍以为林允儿跟权侑莉的关系最好的。
　　林允儿心想“我有经常提起侑莉欧尼吗？好像就几次而已吧。”因为很少会跟孙艺珍提起少女时代的事情，毕竟是两个不同的行业，怕她听了觉得没意思。说道：“我跟侑莉欧尼是挺好的，不过我是后进公司的，侑莉欧尼和西卡欧尼是早就认识了，她们俩关系很好。”
　　孙艺珍以前经常会听到权侑莉说起跟队友相处的事情，经常听她说的是秀英和允儿，很少会听到她提到杰西卡，觉得反常必有妖，回家找权侑莉问问。“可是她怎么后来离开你们团队了？”
　　“西卡欧尼想要做时尚，她觉得少女时代已经到了巅峰了，我们年纪不小了，不可能过几年还在舞台上蹦蹦跳跳的，跟十来岁的小女生比谁裙子穿的短。但公司觉得她太不听话，为了个人的想法不顾团队。公司可能是为了杀鸡儆猴，做的很绝。我们当时还是全部想把少女时代继续做好的，私下也有些矛盾，没什么成员们能够为了她跟公司死磕。现在过了这么多年了，大家想法成熟了包容了，如果当年我们不是那么幼稚的话，大家都会体谅她的，不会像现在这样明面上连互动都没有。”林允儿失落的说道，经过队友退队后，大家更懂的珍惜了，只要都好好的，各奔前程也没什么不好的。
　　“你刚才说权侑莉跟她关系好，她也不帮她说话吗？”孙艺珍问道，觉得按权侑莉的性格，虽然平常软软的很好欺负的样子，但她对朋友似乎还是很看重的。
　　林允儿顿了一下，“大家都还是有帮她说话的，只是立场没有很坚定而已，从小被公司约束惯了，不太懂得强势的争取。”
　　孙艺珍点点头，觉得权侑莉和林允儿都是软乎乎任人揉捏的。
　　下午拍戏的空档，林允儿在补妆，看到公司来了个人跟那个化妆师说了些什么，就把她带上车走了。林允儿把洪素磊叫过来问问状况，洪素磊一头雾水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聊完了，经纪人过来告诉我说明天公司会重新派个化妆师过来，然后他们就都走了。”
　　林允儿心里乐的很，还计划着晚上没事好好想想怎么能把她弄走，结果公司就先把她调走了，这次可以给公司点个赞。笑着说道：“可能公司排人排错了吧，要不不会当天就换人的。”
　　洪素磊搞不清楚状况，附和着说道：“应该吧。”
　　林允儿看到孙艺珍过来，兴高采烈的跑到她面前，“我们公司把那个化妆师调走了。哈哈哈。”
　　“看把你开心的。”孙艺珍也觉得心情舒坦愉悦，权侑莉公司办事速度倒是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