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债》焉青儿

26、德云殿之一

　　太后不紧不慢走到我的面前，有意无意地扫了眼我的肩膀。这个将近五十的女人并不显老，略施粉黛，雍容华贵，又慈眉善目，实在是与阴险狡诈联系不到一起。
　　我、表哥、细雪连忙请安道：“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
　　她让小德子扶我起来，自己笑道：“苏妃，你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啊！哎呀！额头上都是汗。”说完，就拿起手中的手帕欲帮我擦汗。
　　我站定后，问太后说：“谢太后娘娘关心，臣妾素闻太后您一心向佛，深居简出，不知今天您起了什么兴致？”
　　太后抬头看了看天，说：“今天天气甚佳！哀家在慈宁宫闷坏了，也就只让小德子出来陪哀家走走，图个清净！”
　　小德子忽然大惊小怪地叫起来：“苏妃娘娘！您流血了！”我们三人都是一惊。
　　太后笑起来，说：“苏妃，哀家听御医们说，你上次救皇上的那一伤，伤得并不严重，已经好了。怎么？是御医们撒谎欺骗哀家，还是你又添了新伤啊？”
　　我若是说确实旧伤复发，那么这一劫算是过去了，但是却要连累无辜的人。我不忍心这么做，不知道到底要如何回答太后的话。
　　见我不说话，小德子厉声问：“太后问你话呢！”
　　太后打断小德子的话，柔声说：“不得无礼！让苏妃好好的回忆回忆！”
　　我闭上眼睛，死就死吧！我刚准备跪下请罪，表哥却先跪下了。他说：“太后娘娘，微臣该死！”
　　太后愣了一下，问：“哀家在问苏妃，你又有何事？”
　　亦莱表哥说道：“微臣刚才练武之时不慎伤到手掌，正欲去御药房包扎，途中见苏妃娘娘身体不适，差点晕倒在地，臣斗胆上前搀扶。不料污损了娘娘的衣服，如今又污损了太后凤眼，臣罪该万死，望太后降罪！”
　　“真的？摊开手来！”太后不死心，想还要抓住我的什么把柄。表哥摊开手，我惊呆了，刚才染有我血迹的手现在竟然多出一条血口子！
　　太后见状，只好说：“恕你无罪，快去御药房罢！苏妃，身体不适就传召御医！”说完，她带着小德子走了。
　　我赢了。但赢得心痛。我转向表哥，责怪他说：“表哥！你怎么能伤害自己呢？”
　　表哥见我责怪他，不好意思地说：“我见他们不注意，才偷偷拔出刀割了一道口子。不疼的！只要能帮到你，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我无奈，唯有摇头叹气。
　　“如此看来，前日夜探坤宁宫的人真的是你？”表哥见我叹气，反问道。我点点头，心疼地看了一眼表哥，转身走了。
　　细雪这个丫头，看我如此难受，还要揭我伤疤，说：“娘娘，那亦莱公子真是对你情深意重，你这样对他会不会……”我瞪了她一眼，她便没再说下去。
　　我当然知道亦莱对我情深意重，但是我现在心系皇上，他这样对我只会让我们两个都陷入深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