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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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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界
锦觅嗅着手中鲜花,步履轻盈地往水镜走去。沿途精灵仙子见她均颔首微笑问好,她亦一一点头回应。
踏入水镜,先看一抹娇小背影埋头苦干,再看满园春色竞相开放,锦觅笑容绽放。即便不辩颜色,那园中生机蓬勃之气便可得知栽种之人有多细心。
锦觅将手中鲜花插于发髻上,蹑手蹑脚地走上前,双手从后挡住连翘双眼:“猜猜我是谁?”
“混世大魔王。”连翘嘴角拉起笑容,慢慢说道:“你可算回来了。”
“这么想我吗?”松开双手,锦觅凑到连翘脸侧,俏皮问道。
“是长芳主想你了。”
沉默过后,锦觅双眸惊之,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扭头往那秋千上一坐,自顾自地随风摇荡了起来。
连翘掩嘴一笑,问道:“你可是还未拜见众芳主?”
锦觅抬眸偷偷瞄了她,又继续低头摇着秋千:“我拜祭娘亲爹爹和临秀姨后,就直奔水镜了。”
“锦觅,你胆子够大的啊。”连翘寻了锦觅面前的一席石凳坐下,继续道:“你就不怕长芳主生气?”
“上回她说了我好久,让我再躲一会吧。”
“所以现在变成说我啦。”
在锦觅一脸疑惑下,连翘将长芳主如何一日多次,连续几日的与她“谈心”交代的一清二楚。看着连翘万般委屈的模样,锦觅从无奈化作偷笑,最后更是掩饰不住的大笑,连翘差点没将她就地正法。
“锦觅,你再笑,我以后都不帮你了。”连翘佯装生气道。
锦觅一秒收住笑容,一本正经地作揖说道:“连翘仙子,是本神不对。望连翘仙子海量,不要与我较量可好。”见连翘嘴角微微上扬,锦觅又继续道:“长芳主这么快就知道凤凰回来了?”
“许是旭凤殿下送我回花界之时,也拜见长芳主了吧。”连翘想了想,说道
“那你可知我醉倒之后的事?”锦觅问道。
连翘摇摇头,锦觅方才想起,连翘比自己还早醉倒,怎会知道后来之事。还是找个机会问问小鱼仙倌吧,锦觅心想。
忽然,清香萦绕在鼻间,不似玫瑰的浓郁,也不似雏菊的淡香,却使人感到舒畅、惬意。循着香味,锦觅抬头,原来是花中少女桃花的绽放,有的含苞待放,有的蓓蕾初开,形状千姿百态,美不胜收。
“那是什么颜色?”锦觅指着其中一朵完全绽放的桃花问道。
看了眼桃花,随后又看向锦觅,连翘眼中蒙上忧伤:“嫣红透着白。”连翘淡淡地回答。
锦觅笑颜逐开,口中满意地说道:“开得甚好。”扭头,便碰上了连翘那双眼眸。锦觅一眼便知晓连翘心中所想:“怎么又这副模样?我没事。不是还有你吗。”
这些年,每每锦觅培育了新品种,连翘皆在一旁协助打理,观其色,记其变,悉心照顾绝不有误。两人共同培育的新品种十分优良,连那一向趾高气昂的鸟族都连连称赞。她开心,自己能与锦觅共同成长,但她也伤心,因为锦觅本事绝不止于此。
多年来,众芳主也欲将花界之主位还于锦觅,但都被她以水神之职公务繁忙而推脱了,她知道事实并非如此。若非眼中……越是如此,连翘越是心痛。
一声叹气,连翘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长芳主?”
锦觅垂眸,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再过些时日吧。”
眼角略过两抹身影,回头,丁香、铃兰已先后步入水镜之中,锦觅心中大喊不妙。
丁香姐姐与铃兰姐姐可都是花界资历较深的其中两位,从娘亲在位时便已经服侍其左右,后来更是成了长芳主身旁最贴心之人,能让她们二位出动,铁定是长芳主的旨意了。
“见过水神。”两人同时颔首问好。
丁香率先说道:“长芳主请您到百花宫一聚。”
闭眼,单手扶住前额,长叹一声:“长芳主何时得知?”锦觅问道。
“水神刚到花神冢时,长芳主便已经知晓,一直在等水神亲自过去。”丁香恭敬道。
锦觅与连翘面面相觑,一脸委屈无辜全落于铃兰眼中,偷偷一笑,铃兰说道:“水神不必担忧,长芳主亦知你心中所烦,这次只是备了许多你爱的吃喝等你,应该不会像往日一般的。”
“铃兰!”丁香侧目,声色俱厉地呵斥道:“说了多少遍,不许猜测芳主们的心意。”
只见铃兰看了丁香一眼,很快便低头垂眸,默不作声。锦觅见此,只好笑容满脸地钻进两人中间,左右各一地挽着两人手臂,缓和道:“两位姐姐最好了。待会有任何情况,记得替锦觅保驾护航哈。”
丁香忍俊不禁:“你啊。”轻轻拍了一下在她手臂上锦觅的手背:“快去吧,长芳主等着呢。”
百花宫中,精致家宴已准备妥当。长芳主坐于首座,时不时抬头望向那宫门。
“长姐无须着急,锦觅很快就到了。”海棠看长芳主坐立不安的模样,笑着开口道。
“我哪有。不过是等待已久,腹中之空罢了。”稍稍坐正,长芳主略不自在地轻咳了几声。
长芳主一向优雅大方,少有片刻失态。难得能见此一幕,少不得使一旁的其他芳主纷纷偷笑。
百花宫门,锦觅连翘在前,丁香铃兰在后,四人正款款步入,众人望之皆一笑,起立俯身行礼恭迎:“见过水神。”
殿中央,连翘三人亦向众芳主行礼,可锦觅却无奈至极:“不是说过了吗?众芳主不必向我行礼的。”
“规矩就是规矩,怎可忘却。”长芳主直了直身体,缓缓说道。
“在花界,锦觅并非水神,而是一小精灵,你们的小淘淘。”锦觅看了一眼众人继续道;“这辈子都不会变的。”
“那也不可因为情分而失了礼仪。”嘴上虽这样说,可长芳主脸上明显露出了喜悦欣慰之色:“好了,都别站着了,就座吧。”
宴席开始,众人也放松不少,吃吃喝喝毫不生涩。花界与个别处不同,一介花仙精灵皆俏皮可爱、灵气逼人,开心之际,唱歌跳舞亦可随手拈来。这幻化的奇景,满宫的花香,锦觅看得十分愉悦。
“锦觅,莫要贪杯。”
才刚拿起酒杯,便收到长芳主的提醒。扭头看向长芳主,笑道:“长芳主,这不过是果酒,无妨。”
睨了锦觅一眼,长芳主淡淡道:“在魔界喝的酒,可酒醒了?”
在一旁伺候的铃兰失声轻笑,惹着丁香瞪了她一眼,亦让锦觅十分羞愧。怎得这事传这么快,连长芳主都知道了,锦觅心想。见锦觅如此,长芳主心中不禁偷笑,这丫头倒也有这时候。
“你可是水神,得时刻注意言行举止,决不可像往日般任性了。”长芳主一脸认真,停顿片刻,又继续道:“可是,见到火神了?”
自旭凤归来,身旁之人都似乎十分在意他们的事。狐狸精问过,扑哧君问过,鲤儿问过,连翘问过,连那平日最置身事外的缘机仙子也对她旁敲侧击。不过就是朋友相见,为何个个都如此在意呢?与凤凰也不过是在鎏英暮辞的婚礼上见面,还未来得及言语几句便已醉倒,时至此时也未曾相见,实在没什么好说啊。
“见到了。”锦觅点头:“鎏英的婚礼,他怎会不出席呢。”
“可有什么想法?”长芳主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什么啊。之前就见过,也是一样呢。”锦觅想了想:“哦,他那身衣服不错,看起来滑不溜秋的,肯定很舒服。”有机会得问问他那是什么料子,锦觅心想。
回了神,锦觅才发现长芳主眼神惊讶:“之前就见过?何时?”她竟然从未向自己提起过?长芳主心中略有些失落。
“凤凰在人间游历时扑哧君带我去的。不过当时他封存了记忆,不认得我。”锦觅说道。
看着锦觅如此轻描淡写地说着与旭凤的见面,长芳主一时无言。究竟是锦觅在故意隐瞒,还是确实如此呢?
“长芳主?”
“恩?哦,知道了。”若有所思长芳主竟慌了神,回过神来,便继续问道:“那……你与天帝呢?”
“很好啊。小鱼仙倌还常常给我找寻很多新奇事物呢。”锦觅大大咧咧地说道。
长芳主欲张嘴,铃兰便上前挡在两人面前:“长芳主,铃兰为您添杯酒吧。”
抬头,铃兰正对着自己挤眉弄眼地摇头。这丫头,又再护着锦觅,长芳主轻笑。
罢了,原是以为锦觅的陨丹吐出,会应了先主的遗言,怕她会再被情劫所缠绕,可现在看来,怕是自己多心了。况且,以锦觅这没心没肺的性子,又怎能悟出些什么呢,长芳主心想。
“如此便好。如今你潜心修炼,水神一职更是担任的人人称赞,我也就放心了。”长芳主笑道。
锦觅一笑,举起酒杯道:“多谢长芳主夸奖。”
说完,锦觅向铃兰一眨眼,便将那杯中梨酒一口饮尽。长芳主偷偷一笑,佯装不知两人的眉来眼去,小小的浅酌一口酒:“对了,近日妖界似乎很是不妥,你可得知?”
锦觅点头:“略有耳闻。”
铃兰将锦觅酒杯倒满,便退了回去。锦觅看了她一眼,继续道:“三大妖王相互内讧,以致妖界动荡,一众小妖精灵皆频频叫苦,甚至还有兴风作浪的。”
“天帝可有对策?”长芳主问道。
“前些时日早朝的时候有讨论过。不过这妖界几千几万年皆不与外界来往,调查起来十分困难。”想起小鱼仙倌的模样,锦觅不禁担忧。
“妖界与凡界十分相邻,可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长芳主的一句话让锦觅陷入了沉思,手中一杯酒一直举着,久久未下肚。
宴席后,锦觅散步至花神冢。她总是爱在这里冥想静坐,这里似有十足魔力,能让她凝神静心,常常一待就是一整日。
抬头望着母亲的花神冢,忽觉身后一丝气息,锦觅并未回头,笑道:“你又隐身而来。”
旭凤微微一怔,他本想轻轻靠近,不惊扰她,却没想到刚落地便被发现了。锦觅的灵力,可是越见增长了,旭凤心想。
转身,锦觅打趣说道:“从前的旭凤殿下可爱大张旗鼓呢,怎得如今如此低调?”
旭凤低头一笑,径直走到锦觅面前:“这样倒是十分方便。”旭凤又微微弯腰靠近几分,嗅了嗅:“你喝酒了?”
“一些果酒,不碍事。”
“好了伤疤忘了痛。”旭凤直着腰板,语气略微责怪:“醉了多久啊?”
锦觅一脸羞愧,竖起三根手指:“我府上的仙子说我醉了三天。”
旭凤眼珠子转了一圈,疑惑问道:“洛湘府吗?”
“对啊,小鱼仙倌送我回去的。”
旭凤嘴角一抹媚笑。果然,兄长还是他所认识的兄长,循规蹈矩,从不乘人之危。可这合欢酒……
“你醉酒时,可有什么不适?”旭凤问道。
“有啊!”锦觅说道,旭凤一脸认真的等她回答:“这魔界的酒可真烈,醒来的时候口干舌燥,头痛死了。”
“那是自然。你如此喝法,没醉上半月已是幸运。”旭凤伸手,食指指骨敲了锦觅额间一下,锦觅大声喊疼:“叔父与彦佑也是越来越不知规矩了。”
“与他们无关,大家都是开心嘛。”锦觅揉着额间,问道:“凤凰你来花界做甚?”
“我去了凡间一趟,顺道来看看连翘是否安好。”
想起连翘与她说过当晚是旭凤送她回花界,锦觅就连声感谢。想起长芳主宴席间那番话,锦觅问道:“你去凡间,可是因为妖界?”
“恩。”旭凤凝重地点头:“妖界混乱,许多作恶多端的妖灵到凡间捣乱。如今这凡间也是鬼神之说流言四起,以致民不聊生。”
锦觅垂眸:“这凡间本就十分信奉鬼神之说,如此一来便更是人心惶惶了。”看着旭凤继续问道:“那你可有法子了?”
换来的是旭凤的摇头:“凡间过半之人都亲眼瞧见,再也无法按压下来了。而且,我非仙非魔,除了击退一些妖灵,实在无能为力。”
如此爱莫能助的模样,在旭凤身上实属难得一见。往年的他处事雷厉风行,火神一名震慑六界,人未到心便惧,如今却空有一颗热心却无计可施。锦觅心中叹气,慢慢道:“此次妖界动荡,并非凭你我二人之力便可控制的,其中是否有隐情尚未可知。如今只得想其他办法,看是否能将一切理清楚,再作结论了。”
看着眼前的锦觅,旭凤似乎有一瞬,感觉自己不认识她了。在魔界相见,她那股傻劲丝毫没变,方才再见,对自己毫不掩饰的轻松之态也依旧如从前,原以为她就是灵力增长许多,怎得现在看来,连为人处世都比往日成熟不少。这些年来,她都是自己一步步成长到现在吗?
“凤凰?”
见旭凤一脸出神,锦觅便轻唤将他带了回来:“你说得对,如今急也没用,改日我找兄长好好谈谈。”旭凤说道。看向锦觅身后的花神冢,问道:“我可否拜祭三位上神?”
“当然可以。”锦觅一笑,侧身让旭凤上前去。
看着旭凤的背影,锦觅嘴角上扬。兄长,这一称呼,怕是能让小鱼仙倌开心许久呢。
这天似乎暗了许多,想必是暮色将至了,她也好久好久没见过霞光万道的夕阳晚霞了。最后一次见这种金色之时,便是那凤凰翱翔天际之时。
冥界
忘川尽头,万物众生的尽头。
泛着绿光的牌匾赫然的刻着“冥界”二字。
参天大树的枝桠在空中伸展着,犹如黑色大网,遮天闭月,与那鬼哭神嚎之声,终日的血色雾气一并笼罩着这一座城,似乎要将天地隔开,似乎要囚禁一切。
“王,如今妖界在凡界肆意捣乱,以致许多凡人惨死、枉死,黄泉路上皆是冤魂,实在让人寒心。”
冥神宫中,阎罗王闭着双眸,正襟危坐于宫内首座,听着手下牛头马面的汇报:“先将这些凡人置于孽镜地狱中,现形之后再作定夺。”
“可是……”牛头马面顿了顿,继续道:“如今妖界之事已影响到凡界与冥界,怕是再下去,六界都会受到牵连。”
阎罗王蹙眉,依旧闭着眼:“此事帝君自有计划,你们做好本分即可。”
牛头马面相视一看,低头应答:“是,王。属下告退。”
牛头马面离开宫门之时,一抹颀长身影亦同时步入。阎罗王缓缓睁眼,看着来人,斗篷依旧遮住他的脸庞。这么多年,他都未曾看清他的真容:“回来了?帝君等你很久了,快去吧。”阎罗王说道。
阿夜在阎罗王面前停了数秒,稍稍俯身,便往冥神宫内殿走去。
“真的要这么做吗?”阎罗王的声音幽幽响起:“凡间惨死之人无数,再这样下去,便与地狱一般无二了。”
阿夜停下脚步,却并未转身。片刻,阿夜只字未言,身影没入内殿深处,留下阎罗王目光与无尽的叹息。
冥神宫内殿,幽冥帝君站于书案前,看着眼前的一片漆黑,眼中尽是骄傲,似乎在欣赏着什么。感受到阿夜的靠近,幽冥帝君缓缓转身。圆月穿过树枝透着窗户,偷偷摸摸的射进来几缕月色,一双红瞳在黑夜中,格外瞩目。他接过阿夜递来之物,打开一开,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勾魂摄魄。
转身,依旧盯着方才的位置。手袖一挥,泛着绿光的幽冥之火在漆黑中亮起。那是六面旗帜,而快燃烧殆尽的那一面,赫然的写着一个字:妖
水镜
“丁香姐姐?”锦觅一踏入水镜便看见丁香正准备离开:“这么晚还没休息?铃兰姐姐呢?”
“你忘了吗?入夜她就需要修炼的。”丁香说道。
锦觅轻笑一声,许是自己的记忆越来越差,竟忘了铃兰姐姐到了夜间便要闭起花瓣修身养性呢。
“你怎么那么晚?”丁香继续问道。
“呃……遇见一老朋友,聊久了,忘时间了。”锦觅本想说出凤凰,可想想长芳主似乎并不待见他,只好马上改口了。
看着锦觅的神色有异,丁香便也略知一二了,却没有戳穿她:“下次注意时间,别太晚了。”
“知道。连翘呢?”锦觅问道。
“等你等得睡着了。”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间,丁香笑道:“你也快去休息吧。”
锦觅回应着丁香,同时揉着今天多次受伤的额间,心中不免抱怨,为何都爱敲我额间啊。幸好小鱼仙倌不会这样。
等丁香离开后,锦觅推门而入,连翘已经在塌上睡得十分香甜,锦觅微笑,褪去外衣,蹑手蹑脚地爬上自己的床,抱腿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
夜空中,众星满布,星河璀璨,伴随着月色,整个房间显得柔和无比。定眼一看,远处几颗星正姗姗来迟的融入这星河当中,锦觅知道,肯定是他在布星。
房门被推开,锦觅扭头一看,魇兽正精神不济地往自己方向走来。再看看它那圆滚滚的肚子,便也心知肚明了。拍了拍床边,魇兽便十分自觉地跳了上床,侧身躺下了。
“又这么贪吃,都不知和谁学的。”锦觅一边揉着它圆滚滚的肚子,一边揶揄道。
魇兽眼睛睁开一条缝,斜睨了锦觅一眼,锦觅哭笑不得:“我可没教你乱吃哈。”
在锦觅的按摩下,魇兽已然进入了梦乡,嘴里吐出了几个梦境,个个精彩。有的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在家中后巷谈情说爱;有的是新婚之夜,新人含情脉脉互看对方;更有的是美艳娇娘,躺在壮士怀抱中玉帛相见。虽不知这是所见梦还是所思梦,但能肯定的是,非礼勿视。
锦觅低下头,轻轻拍了一下魇兽的肚子:“敢情你今晚吃的,全是春梦啊。”
不知是被拍醒了,还是做梦了,魇兽身体蠕动了一下,嘴里又吐出一个梦境。锦觅定眼一看,脸颊瞬间由耳朵红至脖子,那是她的所思梦。
梦境里,她与小鱼仙倌肆意拥抱,那亲密状态皆是她无法想象的。看环境,似乎是在自己房间里,可是,梦里有这一段吗?所思梦里的梦境越发不可收拾,锦觅看不下去,挥手便将梦境打碎了。
“你竟趁我喝醉未设结界的情况下吃我的梦。”锦觅低语。幸好今日是自己看见了,若是让小鱼仙倌看见的话,她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看魇兽也不再吐梦境,似完全睡着,锦觅便依靠着魇兽,在一阵脸红心跳的状态下,慢慢睡去。
入夜,微风拂过,似是安静祥和。夜空,星陨落,星象荧惑守心,荧荧似火,行踪不定。
天帝一百二十三年零十月
妖界内部战争发起。几日之内,屠城灭国,地狱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