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双人余不是鱼

8、教科书式的英雄救美行为

　　打架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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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拍摄像留证据吗？”苏扬拿出手机。

　　曲轻舟摇了摇头，只把冰淇淋塞进他手中，潇洒脱下校服罩在他头上，便是漫不经心地迈着步子，独自深入小巷。

　　领头大姐大模样的黄毛女生，看到她走近，嘲笑说：“想学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就算了，你还准备一个人单挑我们？是太过自信，还是觉得我们几个是弱鸡？”

　　曲轻舟指尖抚过额侧，嘴角勾了勾，“我是挺有自信的，但你也不必妄自菲薄自我贬低嘛。”

　　她的笑很是斯文，但眼神阴沉，冷得慎人。

　　黄毛大姐头哪里不明白她是在顺着话骂她们弱鸡，冷哼一声，招呼其他人蜂蛹朝曲轻舟冲去。

　　打架后。

　　挨个儿搜出手机，曲轻舟抽出储存卡，删掉五彩头女生们录下视频的数据再彻底格式化，想了想又转而将手机扔到地上砸得粉碎，然后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脏污，慢吞吞走到正躬身跪地干呕的一人跟前。

　　黄毛领头大姐头眯着的眼缝中看见了一双干净的白板鞋，随后又看见那双肥丑校裤都掩盖不了笔直的腿慢慢弯屈蹲了下来。

　　“知道怎么分辨身体哪个部位打起来很疼又无法被鉴定出伤情么，很简单，只要将人体构造图记得倒画如流便可。你现在腹部是不是很疼啊？放宽心，我一直注意着呢，上面这一块儿，肝、脾、肾、胃都没事儿，只不过下面小腹里的肠子就很脆弱了，哪怕受伤也难以发现，我只能保证你目前没有出现内脏器官出血的状况，但是不敢说，往后几天你会不会产生创伤后遗症，比如肠道粘膜应激性脱落，既而便血不止等等……啧，怎么又吐了，你现在呕吐也是因为日常不注意饮食健康，我刚刚只是稍微用点儿巧劲打上去，现在你便是疼得要命呕的不行，自作自受啊，诚心建议你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多挨几顿打，慢慢提高身体承受上限，日后你就不会这么轻易吐了。”

　　曲轻舟慢条斯理地解释说明，细长的手指还在大姐头身上各个部位指指点点。

　　面前的人太像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大姐头心中止不住生出胆怯，她开始挣扎扭动身体。
　　就像一只虫在苟延残喘的扭曲。
　　眼泪混着鼻涕横流过她的脸颊，嘴里同时呻|吟出求饶话语。

　　“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

　　“知道错了？可是刚刚那个女孩子乞求你住手时，你也没听进耳朵没当回事更没停下手，按照你'三没'的规矩，我也不应该停止啊。”曲轻舟眼睛勾勒出浅浅月牙，尖锐虎牙白耀，笑容十分和煦温柔。

　　大姐头看得心慌慌，在这一刻她终于想起法律的存在。

　　“你不能打我，如果我出了意外，你就是过失杀人，警察就会抓你。”

　　闻言，曲轻舟吹了声口哨。

　　“法律学得蛮不错嘛，还知道过失杀人这个词。”

　　说完句话，她还是笑着的。

　　然而。
　　只是眨眼的瞬间，那笑就消失殆尽。
　　连带声音也冷漠下来。

　　“既然知道有法，那你晓不晓得欺凌虐待他人也是犯法？晓不晓得因凌暴导致他人非自然死亡法律会判定是间接杀人？还要报警，呵，晓得之前为何我不需要让朋友帮忙拍摄像留证据吗？以你的智商肯定想不明白，毕竟，螳螂怎么会料到黄雀早在行动前就已经算计好了要怎么躲避猎人的视线呢。”

　　说到这儿，曲轻舟不知想起什么，忽然笑得眉眼弯弯。

　　“你们啊，居然特意帮我挑选了一个周遭没有任何监控的最佳犯罪地段，拿不出任何事实性证据，空口指责一名成绩优益在校表现完美的好学生只身与你们几个人打架斗殴，他们会信么？你应该清楚那概率会有多渺小，所以我一点儿都不在意你会不会报警，你甚至可以去法院上诉，至于结果——你们都已经年满十六了吧，报假警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那时候，你们得到的处罚轻则是通过调解赔偿我一笔精神损失费了事，重则被拘留并追究刑事责任，而我从始至终都能置身事外，明白么？”

　　小巷子乍然陷入死寂。

　　曲轻舟面无表情站起身，理了平衣角的褶皱，这才冲着苏扬走去。

　　拿过苏扬举着的冰淇淋，咬掉最后满满一大口后，她歪头看向那几个呆滞懵逼瘫坐在地的五彩头女生，眉梢轻扬起。

　　“留在这儿还不走，是想让我再身体力行帮你们切身体会何为教训吗？”

　　奶油味道是甜腻的香甜，可到底凉得刺后槽牙。
　　于是话。
　　也跟着寒意森森起来。

　　这威胁和冰冷深刻影响到了五彩头女生们的情绪，刚被狠揍没多久的地方开始隐隐作痛，痛的同时又浑身寒毛直立。

　　她们不敢显露丝毫犹豫，只一秒，便慌手乱脚搀扶起大姐头，狼狈奔逃出小巷，连地上的手机残骸都没去管。

　　林幼薇看到曲轻舟的种种表现，脑子乍然浮现一个成语——斯文败类。

　　不过到底是帮了自己两次的人，林幼薇忍了忍心里的怯意，往前走了几步，低声问：“那些储存卡，你能给我吗？”

　　“怎么，学姐总算知道要去报警了。”

　　回应的是漫长沉默。

　　曲轻舟啊了一声，尾音的调子拖拉得悠悠长长，极其轻佻，“不是么，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能给你了，我需要留着证据自保安全，'仗义挺身救你于水火的正义路人在某天被人反咬污蔑泼一身谣言脏水，却苦于无法自证清白只能含冤认下'，这样一天，我想，林学姐应该也不希望看到吧。”

　　“那你刚刚还对她们那样说……”

　　“学姐应该知道我惯会伪装吧，那不过是吓唬人的话，你也信了？”

　　“……”

　　林幼薇攥紧衣角，“如果她们报警，我可以出面作证，学校广播，去警察局，什么样都好，我绝对不会让你们蒙冤的。”

　　“作证？”

　　曲轻舟扯了扯唇，眼含讥讽。

　　她向前，

　　走到贴近林幼薇只剩半步距离时，忽然地，曲轻舟抓住她胳膊，用力一拉后，林幼薇猝不及防地踉跄踏出那半步，一头撞进了她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