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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4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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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翔云国的正月是个热闹的月份,春节的喜气还没过,即将又迎来平景帝的五十的寿辰。各地的藩王都会进京朝贡,所以盛京自是热闹的很。
可还没等到寿辰,边线就传来急报,涉秋国派人偷袭翔云国北部的边城,涉秋国位于翔云国北端,是游牧民族组成的国家,其边界生活的人们时不时便进入翔云国边城抢夺。因此翔云国北部疆界一直动荡不安,但是因为不想正式的宣战,所以,对于边界的问题,平景帝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如今对方都开始攻城掠地了,平景帝自然不能姑息,于是派遣四皇子赵燚为将军,宁植为副将军,带领宁家虎啸军前往北地支援。在前往盛京的途中镇守北地的肃亲王得到消息也紧急赶回月门。
翔云国有两只精兵军队,一是宁家的虎啸军,一是握在平景帝手里的龙吟军。这两只军队乃是翔云国的两只利剑,利剑出鞘,战无不胜。
战事的打响打破了盛京原本的喜气,百姓们也开始忧心,更不要说临近边线的城镇,都开始囤积米粮。
一时间米价上涨,贫穷的平民百姓叫苦不迭。朝堂上也充满了火药味。
“朕不想听你们说这些没用的,朕只想听你们要怎么解决,米价高就想办法去压,这点事还用朕教你们吗,整个户部都是废物吗?”平景帝被气的捂着胸口咳嗽。
众大臣都屏住呼吸,不敢多言。兵部侍郎安镇上前一步,说道:“皇上,支援月关的粮草已经出发,但若是战事持久,这粮草恐怕不足。”
平景帝深呼了一口气,说道:“让户部批银子,这前线的粮不能断。”说着他看见户部尚书云平哲欲言又止的样子,瞪了下眼睛,“别跟我哭穷,今年的寿宴一切从简。”
这时宰相董振站出列,弯腰问道:“陛下,我们与涉秋国是否考虑议和的可能。”
“这件事众爱卿怎么看?”平景帝没有直接回答。
“陛下,老臣认为涉秋国于此时攻打我国,其心甚歹,我们绝不能忍让。”说话的是宁老将军。北地的问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若是不解决,永远都是祸患。
“陛下,以我国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不适宜打持久战,望陛下三思。”户部尚书云平哲站了出来。
众大臣纷纷站出来发表自己的意见,争执不休,到最后也没论出个结果。
“罢了,此时容后再议,若无事,便退朝吧。”平景帝摇摇头,一旁的安善马上喊道:“退朝。”
等平景帝回到御书房,就看见领命而来等待着的赵柘,赵柘跪在地上,恭敬地问了声安。
平景帝鹰隼一样尖利的眼睛盯着赵柘看,半晌,出声问道:“朕真的能信任你?”
“儿臣惶恐。”赵柘低头说道,声音倒是格外平静。
“罢了,朕也没有其他选择了。”平景帝一挥手,安善端着一个盒子走到了赵柘面前。
赵柘把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颗棕色的药丸。赵柘抬头看了看平景帝。
“吃了罢。”平景帝说道。
赵柘睫毛低垂,看不清神情,他用修长的手指拿起药丸,没有犹豫的咽了进去。
平景帝满意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玉质的虎符,放在了案几上,说道:“你过来。”
赵柘面容平静地走过去,接过平景帝递过去的虎符,双膝跪地,神色认真地说道:“儿臣一定不负父皇所托。”
平景帝觉得有些累了,他挥挥手,让赵柘离开了。
正月二十四日,平景帝寿辰,虽是简办,但全部王室成员齐聚宫中,除了卧病在床的赵柘。
云锦正在屋里绣香囊的功夫,瑞安管家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说道:“侧妃,我们府外围了一队兵马。”
云锦明白外面怕是要变了天了。她问道:“殿下呢?”
“殿下他——”瑞安的话里有些犹豫。
“怎么了?”云锦没来由的一慌。
“殿下昏迷了。”瑞安说道。
“随我去看看他。”云锦马上起身出门。
这一晚,云锦守了赵柘一晚,而翔云国的宫内也发生了一场政变。
等第二天早上,宫里传出消息,宫廷内宴混入了刺客,太子为保护皇上而死,皇上重伤,因此三皇子代为主持朝局。
云锦便知三皇子成事了,她的任务也就结束了。她松了一口气,转身将手里的毛巾打湿,给赵柘擦脸。
正擦着,她的手被握住了。
她一惊,发现赵柘已经醒来了。她声音柔和的问道:“殿下饿了吧,我去吩咐厨房热点粥来。”顺便给守在一旁的按金使了个眼色,她觉得外面的事情还是由暗金来汇报吧。
“嗯。”赵柘接过暗金递过去的水,润了一下嗓子。
云锦转身出门。
“殿下,云南王和四皇子已经占据了皇宫。锦衣卫首领孟起护着皇上逃走,太子去世了。”云锦出门后,暗金站在床头跟赵柘汇报道。
“他们还真是不留遗患啊,可惜了大皇兄。”赵柘声音有些叹了一句,“按计划进行,还有,看住侧妃,派人暗中保护她的安全。”
“是,主上——”暗金的声音里有些犹豫,“若是侧妃离府——”
“不必阻拦,暗中跟着就好,这个时候不能打草惊蛇。”
“是。”暗金点点头。
因为平景帝重伤昏迷,生死未卜,所以太子的丧事也延缓进行,可太子的灵柩始终停置在东宫也不和规矩,所以朝堂上也难免有人议论,都被主持朝局的三皇子赵湜压了下去。而二皇子赵柘因为听说平景帝的重伤和大哥的去世,便提出要拖着病怏怏的身子去盛京城郊的兰因寺祈福,顺便养病。
可一行人在出发时却被一队兵马拦在了府门前。拦人的是金吾卫首领梁缅,他上前行李,对着轿子内的二皇子说道:“二殿下这是要去哪儿?”
“放肆,二殿下要去哪还要知会你一声。”暗金喝道,面色极冷。
“属下不敢,如今皇上昏迷未醒,贼人未捕。二殿下还是不要乱走的好。”梁缅说的恭敬,身子却站着未动。
“咳咳,”轿子里传来咳嗽声,“梁大人的意思说我这里有那贼人?“赵柘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后面轿子的云锦听见外面的声音,没出声,她早就料想到三殿下不会让赵柘出城,她也想不太明白赵柘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出城,所以她也没有阻拦。
“殿下不要为难属下。”梁缅坚持道。
“若我偏要呢?”赵柘的声音带着嘲讽。
暗金听见赵柘的话,号令身边的人继续往前走,眼看着就要和梁缅的士兵打起来,云锦正想着要不要去劝劝,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二哥的身体不好,怎么不在府里好好修养。”
云锦听见三皇子赵湜的声音,顿了一下。没有出声。
“三弟是想让城中百姓都看看,你是如何把要为父皇祈福的二哥囚在府中的?”赵柘声音有些虚弱。
赵湜被噎了一句,也未气恼,只是笑了笑,“二哥还是依旧的能言善辩啊。”说着一只手掀开了赵柘的轿帘。
赵柘斜靠在轿子的侧壁,面色苍白,轻蔑地看着赵湜笑,“身子骨不行了,还是有张嘴的。能找回多少就找回多少吧。”
“二哥执意要去?”赵湜看见昔日神采奕奕的人如今这幅憔悴的样子,一时也有些怅然,不过他倒不会心软。
“三弟,和我的斗争,你早就赢了,你也知道,就我如今这幅样子也没法成为你的绊脚石,你又何苦非要把我拉进去呢?”赵柘苦笑道。
“你知道了?”赵湜问道。
“知道的太晚了。”赵柘闭上眼睛。
赵湜看了看后面的轿子,犹豫了片刻,说道:“二哥可以走,不过三弟还没参观过二哥的府邸呢,二哥不介意我进去逛逛吧。”接着他冲后面说了一句,“二嫂给我引一下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