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眉折腰事权贵》阿妈的小宝贝

18、第 18 章

　　赵柘看着台上一个个表演的姑娘，更像是一个个精致的展示品，虽然不是易碎的瓷器，但也缺少了一丝灵动。上台的每个人都有一个明确的定位，甚至说可以一眼就分辨出来，这个是纯真的少女，那个是孱弱的病美人，最左边的是一个温婉的女子，最右边是有点傲气的才女。

　　不过她们不是在演，而是自小的训练让每个人把自己的角色都刻在了脑子里。

　　赵柘摇摇头，这样就更无趣了。

　　不过赵柘知道今天赵湜邀请他来的心思，这些佳人里他总要选择一个，既然如此，不如挑个厉害的角色，好能陪府里那位并不楚楚可怜的楚怜姑娘玩一玩。

　　所以他也不打算再看台上的表演，准备从站在一旁已经表演完的姑娘里随便挑一个，这时，赵柘听见大堂里爆发出一阵惊叹声。

　　赵柘转过头重新看向了舞台，只见一个穿着深紫色纱裙的女子从二楼缓缓的飘下来，这个飘，倒不是真的翩然而至，而是借助了她腰间那个长长的绸带。

　　落到台子中央的她，站在了一张大大的鼓上面，她右脚轻轻一落，一声鼓声响起，一旁配乐的琵琶也随之奏起，竟是一曲《霸王卸甲》。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道，收放自如，配合着琵琶声，脚下同时打出密集鼓点。渐渐的，鼓声由弱变强，她的一双眼睛坚定有力的看着前方。

　　赵柘一瞬间觉得自己回到了沙场，又觉得这双眼睛似曾相识。

　　不一会儿，鼓声渐弱，琵琶也渐渐哀鸣起来，她白藕似得手臂轻轻地抖动，大堂里传出了一声声铃铛的声音，紧紧的勾着人的心肝。

　　待她再抬起头，眼里已经充满了悲痛，她肢体轻柔的舞动着，霎时，整个春暖阁都安静了下来，似乎连呼吸声都是沉痛的。

　　本是霸王别姬，她不是霸王也不是虞姬，可她既是霸王又是虞姬。

　　不知是谁丢上来了一只酒壶，台上的女子一个转身接过酒壶，潇洒地一倒，侧身躺在鼓上，一仰头，扯下面纱，将酒壶里的酒倒进了嘴中。

　　众人都被这个场景惊艳到了，大鼓周边艳丽的红色衬着那一身紫衣格外的醒目，女子凝霜似的皓腕和轻启的朱红嘴唇，还有那嘴唇上残留的酒迹无一不令人着迷。

　　在短暂的安静后，春暖阁里掌声雷动，女子起身微微屈膝，说道：“小女子木槿。”然后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宾客。

　　宾客这才看清她的长相，一张小巧的鹅蛋脸，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众人醉矣。

　　赵柘的眼里溢出了笑意。

　　很好，确是故人。

　　木槿，也就是云锦，毋庸置疑的成为了这届花魁会的花魁。

　　而花魁会也到了最后众宾客一掷千金的环节了。云锦站在台上，觉得自己就是个待价而沽的羔 羊，等着被扒皮吃肉，她自嘲地笑了笑，却始终不敢看前排的贵宾区。

　　不一会儿她就听见长青出价了，之前竞价的人便不再出声了。

　　当云锦正要按照流程出言道谢时，听见了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说道：“三百两”，这是刚开始长青出价的二倍。

　　云锦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出价的人竟然是二皇子赵柘，云锦冲着赵柘笑了笑，便快速收回了视线。

　　三百两不是个小数目，在翔云国一两银子可买中等大米二石，五两银子就足够一家五口过两年了，况且谁也不敢和二皇子抢人。

　　原本要举牌的赵铄见状也放下了牌子，若是老三，他定然是要争一争得，可换了赵柘，他也就没必要了。

　　赵湜侧过头冲着赵柘笑了笑，说道：“二哥好眼光。我本来看二哥中意——”

　　这话虽然没说完，但意思还是很明显的，今天赵湜摆明是要送个人情给赵柘的。

　　“换一个好了。”赵柘很随意地说道。

　　于是赵湜也很随意的选了一个姑娘，直接赎了身，送到了赵柘的府里。

　　而赵柘此时跟着引路的小厮来到了“念奴娇”的门口。

　　暗金替赵柘推开了房门，自己安静地守在了门口。

　　赵柘进屋时并没有坐轮椅，他迈着有些不流畅的步伐走进门，就看见云锦一身红衣红裙的坐在了床榻上。

　　云锦听见声音抬起了头，二人目光交汇。

　　云锦不得不承认，这二皇子赵柘确实长的很好看，他和三皇子赵湜风格迥异，如果将赵湜的气质比作玉石，那么赵柘就是匕首，带有一种侵略性的美。

　　云锦起身为赵柘挪了挪凳子，一便他落座。然后拿起桌子上的银酒壶，将两个小巧的银杯倒满。

　　赵柘看着云锦的一连串的动作，配合地坐下，端起了酒杯，却没有要喝的意思。

　　云锦原本打算等他先说话，可赵柘却一直静静地看着她，不发一言，没办法，云锦只好先开口打破僵局：“公子喝不惯这酒？”

　　“你也喜欢红色？”赵柘开口问道，这话听起来没头没脑。

　　云锦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是阁里教导奴家的娘子选的，她说寻常人家的女儿出嫁都要穿着红色的喜服，初次接客对阁里的姑娘来说就算是出嫁了，大概是想弥补奴家的遗憾吧。”

　　赵柘看着云锦，看见了她说话时目光里那份自己未觉察柔和，一下子想起了当年的那个一身侠气却又温柔善良的姑娘。

　　被一直盯着看的云锦忍不住红了脸，虽说她理论经验丰富，可也没实践过啊，被人这么盯着看倒是头一遭，云小五迫切地希望赵柘能干脆利落点，否则时间越长她的退意就越强。

　　可赵柘却始终不慌不忙，抬了抬酒杯示意了一下，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这杯酒该是交杯吧。”

　　云锦心想怎么都成，快点走流程的行。举起杯子，伸出手臂挽过赵柘拿着酒杯的手臂，脑袋靠向了酒杯。

　　赵柘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觉得脸有些微微的发热，笑意到达了眼底，他缓缓地将嘴唇贴近了杯子。

　　二人对视，同时一饮而尽。

　　虽然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但云锦心跳还是有些加速，终于要进入正题了。

　　云锦伸出手，用食指替赵柘擦去唇上的酒渍，眼含媚意地看着他。然后转身坐在了床上，等着赵柘。赵柘很有兴致地看着云锦的举动，也不回应。

　　云锦心想难道这二皇子喜欢扮正人君子，于是一咬牙，将上衣的衣带慢慢地解开，等她解到第二根时，赵柘终于起身走了过来。

　　一心想着完成任务的云锦也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伸出双手，挂在了赵柘的脖子上，心一横，就要亲上去，却被赵柘偏头抱住。

　　赵柘悦耳的声音在云锦耳旁响起“你叫木槿？”

　　云锦轻轻地应了一声。

　　赵柘又问道：“那大家都叫你什么？”

　　云锦愣了一下，心里不由地吐槽了一句——除了叫木槿还能叫什么啊。

　　不过这会儿，为了不破坏气氛，她还得配合着赵柘给自己起个小名。槿（锦）儿？不行，太腻歪了，她可受不来了。突然她灵机一动，说道：“小五”

　　赵柘笑出了声音。

　　——“我行五，叫我小五就好。”

　　果然是你。

　　他轻启嘴唇，小五二字在舌尖流转，说的异常的惑人。

　　不过云锦并没注意听，她现在满心想的都是她马上就应该被扑倒了，云小五甚至还控制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以保证她倒在床上时还是美美的。

　　结果赵柘却松开了她，并且贴心的帮她系好了衣带，嘴里说着“天冷，别着凉。”

　　云锦觉得她被青鸟阁收集来的资料骗了，这二皇子不应该是豺狼虎豹吗，怎么，野兽改吃素了？

　　赵柘越过她合衣躺在床的里侧，拍拍旁边的床榻示意她躺下。

　　云锦无奈地配合躺下，二人就这样盖着棉被各自安心的睡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