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予我》木子晚

22、产检（上） 以后有什么

　　江老爷子心不在焉地在院子里跟葛老头下着棋。

　　“老江，你今天怎么不在状态啊！”江老爷子又输了一局后，葛老头忍不住问他。平时他俩下棋算是势均力敌，难分胜负，今日这老江已经连输自己几把，他实在是想不到会是什么事儿让老江如此心不在焉。

　　“唉，老葛，以后还要麻烦你多注意注意来村里的陌生人，我对这地方还不是很熟，总担心顾不周全啊！”江老爷子无奈叹气，心里越发担心孙女的安危，只能拜托老葛这个土生土长的村里人。

　　葛老头虽然从未听江心或老江讲过自己的事儿，但是从那天他们那么晚过来投宿，便知此事定然不简单。但是这些总归是别人的家事，他这个旁人是插手不得的，不过让他注意一下来村子里的陌生人他还是很容易办到的。这些天的相处，江心和老江的为人他已经摸得一清二楚，帮他们这点小忙自然不在话下，当下便爽快地应下江老爷子的这个小请求。

　　一晃，江心和江老爷子在宁河县已经待了三个月，这期间江心去做了第一次产检。说起这产检，当初为了这事可没把她给急死。一方面她未婚先孕不好大肆宣扬，引来风言风语对她和爷爷都不好；另一方面如果他们去医院产检肯定会用到身份信息，最后估计过不了多久便会被那神秘人寻到。就在她愁得不行时，突然来了个转机。

　　那是一个周五下午，她正在教三年级语文。快放学时便有家长陆陆续续地到来，在学校附近等着接自己孩子放学。等到下课铃响后，孩子们便背着小书包蜂拥而出跟着自己家长回家。她收拾收拾东西正准备离开时，却见到教室里还有一个男孩子没走。她记得那个男孩子，叫余亮，平时都是爸爸或妈妈来接他的，今日也不知怎么的，到现在还没有家人来接他。于是她便过去询问了一下，才得知余亮父母最近出远门打工，他被父母托付给姑姑照顾。他姑姑刚研究生毕业回到县里的医院上班，今天正好是第一天，不能随意请假，只能先叮嘱余亮在学校里等着，等她一下班就会尽快赶回来接他放学。余亮还告诉她，自己奶奶也在家，本来奶奶要过来接他的，但是姑姑担心奶奶身体，虽然余奶奶年纪不是特别大，但是年轻时太过劳累，所以老了便落下了病根，身体经常很差，所以他家姑姑才会学医。本来他姑姑在县医院上班很忙的，但是因为家里也没人，所以坚持揽下接他放学这件事，打算以后这个时间点跟同事换个班，接了余亮再回去上班。

　　江心听着这孩子讲自己的事情，说到父母出远门时眼睛都红了，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便生了怜惜之心，心下一合计便打算送他回家。反正他家距离学校也不是太远，二十多分钟便能走到，自己只当散步运动了，于是坚持送余亮回家。

　　两人慢悠悠地走了二十几分钟就到余亮的家。他的家是一座三层楼的小楼房，与这边村子里其他人盖的房子没什么两样。还没走到门口时，坐在家门口的余奶奶一见自己孙子回来，赶紧迎了上来牵着孙子的手往家里走，向江心表达了感谢，并热情地邀请江心在自己家里用完晚饭再回去。

　　江心也不想一个老人为自己一顿饭忙前忙后，便婉转拒绝余奶奶的好意。正要告辞离开时，就见远远地有一个女人走过来。

　　“芬芬，你下班了？”余奶奶一见远处走过来的人便朝着那人招了招手。

　　原来这走过来的人正是余亮的姑姑余芬，此时正好下班回家。

　　余芬见家门口站着一个陌生女人，身材纤瘦，容貌清丽，一时弄不清来人身份，略带询问地望向自己母亲。

　　余奶奶一见余芬这表情，赶紧介绍两人认识，随后又补充道，“小江老师，既然你执意不在这儿吃饭，那就让芬芬送你回家吧！这就不要再推辞了。”

　　江心无奈，只得随了老太太的意思，跟着余芬一起往回走。

　　已是春日里，天气渐渐转暖，这时候趁着夕阳回家，并不觉得太冷。沿路都是不知名的花，姹紫嫣红的，好不漂亮。两人之间气氛稍稍有些尴尬，看得出来，余芬是个外冷内热的人，江心只得率先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小亮在学校里表现很好，平时上课很积极认真！”江心觉得以余亮作为话题的开端是个不错的选择。

　　“是吗？常听亮亮提起教他们语文的江老师，今日总算是见到了，谢谢你对亮亮的栽培！”余芬虽然不善言辞，但此时也是真心感谢江心对自己小侄子的照顾。想起自家哥哥嫂子前几天刚出远门，余芬不由得为亮亮担心，这孩子虽然嘴上没说，但她看得出来他很伤心的。既然亮亮这么喜欢这个语文老师，不如，想到此，余芬主动开口，“江老师，可不可以麻烦你以后多开导开导亮亮？他父母出远门了，他心里一直憋着呢，我怕他胡思乱想。”

　　“我今天听他讲过，放心吧！这事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的”，江心笑着应允，她自己也体会过那种感觉，自然会多疼惜余亮些的。

　　“江老师，真的非常感谢你！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余芬真诚地说道，露出了从刚才回家到现在的第一个笑容。江心觉得她笑起来很好看，五官虽然不是很出色，但是胜在耐看，一身冷冷的气质为她整个人增色不少。她正欲调侃调侃余芬时，突然胃里泛起一股恶心，弯着腰干呕起来。

　　都说怀孕早期会孕吐，江心最开始孕吐并不是很严重，勉强吃得下东西。后来随着怀孕月份的增长，她的孕吐反应越来越强烈，经常饭还没吃一口就往厕所奔去。那段时间江老爷子心疼得不得了，每天都变着法子给她做各种好吃的，生怕她营养不良。后来又过了段时间这孕吐反应才慢慢好转，最近也只是偶尔有点反应，没成想今天却在余芬面前闹了笑话。